鞋拔子的眼睛一下亮了,說好、好,那咱們便開始吧。
看得出來,鞋拔子的癮還挺大,迫不及待地就洗了牌。講好規矩以後,便開始玩了,自動麻將機嘩啦啦地響著,我的心思當然不在麻將上面,而是不斷往四處瞅著,判斷這裡面誰是普通玩家,誰是狂龍的人。
很快就得出結論:至少有一半是狂龍的人。
“兄弟,摸牌啊?你老四處亂瞅甚麼?”鞋拔子突然奇怪地說。
我說沒事、沒事,便摸起牌來,說我不太會打,怕你們笑話我。鞋拔子哈哈笑了起來,說不會打沒關係,你有錢就可以了啊!
另外兩人也說是是是,你有錢就行,隨便放炮都沒關係。
我一邊摸牌,一邊偷偷打量對面的鞋拔子,心想我如果綁架了他,能不能換到猴子他們?這傢伙看起來地位很高,雖然只是個鎮上的大佬,但是能和狂龍平起平坐……
但是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我想起來之前在公丨安丨局門口的時候,我用性命威脅狂龍,都沒打消狂龍進攻公丨安丨局的決心。所以我便判斷,用鞋拔子威脅狂龍肯定行不通。
麻將打了兩圈,還真被鞋拔子他們說中了,我老是放炮,一會兒的功夫就輸出去好幾百,樂得另外三人眉開眼笑。鞋拔子都說:“兄弟,你可真是財神爺啊,來人,給他上壺好茶!”
沒辦法,我打麻將的技術確實很臭。
我也笑著,說就當交學費啦!
鞋拔子對我十分好奇,便和我攀談起來,問我是哪裡人。我說著一口京片子,說我就是風臺的,來金水鎮親戚家玩的。鞋拔子也是沒話找話,又問我是哪家的親戚。
我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說叫曾斌,沒想到還蒙對了,鞋拔子“哦”了一聲,說是不是住在金水小區那個?我心裡說幹,這也能對上號?不過嘴上連連說是,就是金水小區那個。
鞋拔子嘿嘿笑,說我前幾天還和他見過面吶!
我說是嗎,那可真是緣分。
又打了兩圈,我基本把麻將館裡的情況摸清了,心想自己不能老在這裡待著,一會兒狂龍下來就糟糕了。
我喝了幾口好幾百換來的茶水,正準備起身離開,就看見狂龍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我現在再站起來,百分百要和他迎面撞上!
可是如果我不站起來,還繼續坐在原地的話,狂龍也會過來發現我的存在。
當真是進退兩難!
就在此時,旁邊桌上突然有個人站起來,說不玩啦,老婆催了。
說完也不管旁人同不同意。站起來就往外走。我如釋重負,趕緊對鞋拔子說道,那位大哥回來了,我還是到旁邊玩去吧。
便逃也似的竄到另一張桌上,鞋拔子“哎哎”叫了兩聲,狂龍也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了下來,說怎麼回事?鞋拔子說你妹的,你又回來幹嘛,我和別人玩著好好的吶。
狂龍笑了起來,說狗日的,我看誰敢佔我的位子?
鞋拔子也笑了兩聲,沒再說話。繼續和狂龍玩了起來。我和狂龍背對背,中間就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當真是刺激到不行了。
我又開始打主意,心想如果我綁架了狂龍,不知道能不能換出猴子他們?然後這個主意又被我排除了,狂龍顯然並不是會乖乖就範的型別,他只會讓人立刻殺掉猴子他們。
“哎,你到底玩不玩啊?”對面的人有些不太爽地說道。
我壓著嗓子,說玩。
這桌玩的比較小,十塊二十塊的,我還能輸得起。我隨便玩了幾把,正準備找個機會抽身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鞋拔子的聲音,說狂龍,你老往樓上竄個甚麼勁兒啊,難道那幾個小子還能跑了不成?
狂龍說,總要小心才行。那幾個傢伙狡猾的很。
我一聽便鬆了口氣,起碼說明猴子他們暫時無虞。鞋拔子笑了起來,說幾年不見,你怎地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樓上不是有人看著嗎。狂龍搖頭,說那幾個傢伙不是普通人,我必須要看緊他們。
鞋拔子哦了一聲,又說:“你等的那幾個人,今天晚上能過來嗎?”
狂龍說能,剛剛還和他們透過電話,已經在路上了,就是他們點名要這幾個人,所以我要嚴加看管才行。我心裡一個咯噔。心想是誰點名要猴子他們幾個。竟然還能支使得動狂龍?
鞋拔子說好啊,等他們來了,我請他們洗澡去,“小浪花”新來了幾個妹子,保準他們滿意。
狂龍笑了起來,說他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幹的動不。
幾個人立刻淫笑起來,很快,他們又把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而我則是滿腹疑雲,心想是哪幾個老傢伙點名要猴子他們?這麼一想,準備起身離開的我,又穩穩地坐住了。
不一會兒,狂龍便接了個電話,說哎呦,你們來啦?行,行,我接你們去吧。
狂龍放下手機,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鞋拔子也和他一起出去了。兩人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便有車子停在門口,然後有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狂龍張開手臂,說歡迎歡迎!
那人卻沒和狂龍擁抱,粗著嗓門說道:“人呢?”
我一聽這聲音,只覺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又有門扇擋著,也看不清對方的臉。狂龍有些尷尬,收回手臂說道:“就在樓上,我帶你們去吧。”
狂龍稍稍側了側身子,那幾個人便走了進來。
我一看,果然是幾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而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我則心裡吃了一驚,竟然是青海七雄的人!我天,上次杏花溝一別,大家鬧了個不歡而散,沒想到他們又在這裡出現了。
青海七雄並未全到,只來了兩個,其他顯然都是隨行,但是來的兩個都是重量級人物,一個是喬木,青海七雄的老大,一個是蕭木,青海七雄的二號人物。
我一見他倆,頓時頭大起來,這喬木的本事很高,上次我們幾個聯手都打不過他。蕭木雖然次上一些,但也遠勝我們幾個,上次白子山等人圍攻他一個,愣是沒有佔了上風。
看到喬木和蕭木一起出現,我就知道倉天又他媽的插手這事了。倉天不能殺我們,所以盡找些外面的人來對付我們。單單面對狂龍他們這一干人,我還不能十拿九穩,再加上青海七雄的二人,簡直要了命啊!
難道說我們幾個,今天晚上註定要栽到這了?
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狂龍和鞋拔子已經引著喬木他們上樓去了。我趕緊和我這一桌的人說我不玩了,便起身也跟著上樓,樓上二層是檯球廳,所以樓梯口雖然有人把守,但是並未攔我。
我到了二樓,狂龍和喬木他們已經上三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