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抓住鐵籠子上其中一根欄杆,使勁一扭,卻是紋絲不動。我雖然叫這玩意兒是“鐵”籠子,但它的材質不知是甚麼東西,感覺硬度不比黃傑的回龍刀差。
要是一般的鐵器,我能很輕鬆地弄歪。
我又去擺弄那鎖,結果還是一樣,根本就搞不開,我也沒學過開鎖技術,不像猴子和馬傑一樣,持著根鋼絲就能捅開。鄭午倒是一身的蠻力氣,不過同樣拿這籠子沒有辦法。
還是那句話,這籠子就是為我們倆量身定製的。
我和鄭午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怎麼也沒辦法把這籠子給弄開--其實弄開也沒甚麼用,外面那些特警不是吃乾飯的,人家隨便掃過來一梭子子丨彈丨,就夠我倆喝一壺的了。
只是,我們想給自己留條後路而已,萬一隨後就需要弄開這玩意兒呢?
累了半天,我和鄭午一屁股坐倒在地。我說我不行啦,是真弄不開它。鄭午嘆了口氣,說如果是他的巔峰狀態,弄開這玩意兒還是可以的。我說甚麼時候是你巔峰狀態?
鄭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我發瘋的時候,就是巔峰狀態。
我立刻笑了起來,說沒錯,你如果走火入魔,或許還真能弄開這玩意兒--不過到時候,你恐怕得先把我撕了,咱們還是不冒這個險了。
討論了半天,我又提出一個可行性的建議,說如果黃傑在的話,他的回龍刀肯定能削開這個玩意兒。聽猴子說,黃傑也被抓了,沒準咱們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話音剛落,屋門就打了開來,四個特警抬著一個小點的籠子走了進來,那籠子裡面還坐著一個人,正是黃傑。
說黃傑,黃傑就到。
看到黃傑像只狗一樣地被關在籠子裡,我和鄭午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黃傑一臉幽怨地看著我倆。那四個特警則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們,有人說道:“都快死了還笑得出來,真是開眼界了。”
我和鄭午立刻閉上了嘴巴。我看著他,說你說誰快死了?
那特警自知話多,立刻不說話了,任憑我怎麼問詢,他也默不作聲。他們幾人把黃傑放下,便出了門去。黃傑的籠子就擱在距離我們不遠處,黃傑看著我倆,說你倆再笑啊,還笑不笑了?
我問黃傑,說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黃傑說知道啊,當然知道,咱們快死了嘛。
我說為甚麼?
黃傑說哪有為甚麼。這世上奪起咱們性命來易如反掌的數不勝數,人家叫你三更死,閻王都不敢留你到五更!我說那你知道是誰整咱們的麼?
黃傑說不知道,只是有個猜測,這人能調動山西的武裝力量來對付咱們,除了中央的那幾位外再無哪個有這樣的本事了。而中央裡面,能和我有過節、肯放下身段來對付我,也只有一個人了。
我說榮老?
黃傑點了點頭。
我嘆了口氣,說我在機場的時候曾經見過他的保鏢,當時就懷疑是不是他,現在看來可以確認了。可我就不明白了,就因為我們和韓幽幽有來往,他就要將我們趕盡殺絕?這也太扯了吧?
“可不僅僅是有來往喲。”黃傑苦笑著道:“前幾天。我和韓幽幽差點上了床……”
“甚麼?!”我和鄭午同時扒住欄杆。
黃傑聳聳肩,說千真萬確,我尋思著就是因為這事,榮老才決心對我痛下殺手的。至於為甚麼把你倆牽扯進來,而猴子和馬傑就沒有事。我猜,是因為左飛你曾進過那條地下通道,而鄭午則是因為身上帶著的那顆夜明珠。
鄭午嗷的一聲叫喚,說我就拿了顆夜明珠而已,榮老就要殺我?!為甚麼啊!他想要,我給他就是了嘛,要是覺得不夠,去龍狗蛋庫房裡拿啊,那裡多著是吶!
看來鄭午的腦子是不太好使,竟然沒參透這其中的玄機,而我卻是很明白了。身為男人。佔有慾是很強很強的,尤其是佔著韓幽幽這樣的人間極品,他允許韓幽幽可以在外面瞎玩,但是決不允許韓幽幽真的和其他男人有何曖昧。
在這點上,不管是一國之君,還是平民百姓,恐怕都是一樣。尤其對榮老來說,殺掉我們和剷除螞蟻一般容易,人家何樂而不為呢?想通之後,我們暗暗叫苦,早知道榮老醋勁這麼大,當初就不和韓幽幽有何來往了。上縱縱亡。
不過黃傑又說,這只是個猜測,還不能完全確定就是榮老。還要留待龍大帥的訊息。
我繼續叫苦,說咱們連手機都沒有,怎麼和外界有聯絡呢?沒準咱們下午就被殺了!黃傑說不會,要殺也是把咱們運到京城殺,山西畢竟是咱們的地盤,對方做事之前也要掂量一番的。
也是,到時候真的一個大省給他鬧起來,他就是中央也頂不住啊,也要權衡利弊的不是?
話說完後,黃傑便從鞋底、褲兜、丨內丨褲、腳脖子等地方分拿出不同的零件,利落地組裝了一隻諾基亞的手機出來,這水平把我和鄭午都看呆了。
黃傑說看甚麼看,沒見猴子表演過嗎?
見過。我們之前跑路到林中小屋,猴子就表演過這一手,不過那時候我只覺得牛逼,並沒想著要去學習,而黃傑卻極其熟練地掌握了這一技巧,並加以運用。
黃傑裝好電話之後,便立刻給猴子打了電話,先說我們三個已經在一起了,然後再通報自己的位置,說我們在晉源區杏花溝的一個村子裡,村口的牌坊前面有兩棵老槐樹,這裡應該是一處秘密的軍事基地。然後又詳細地描述了一下我們的位置,被關在第幾個房間,房間裡有甚麼,關我們的籠子是何材質等等,一一彙報清楚。
猴子還在等龍大帥的訊息,不能告訴黃傑甚麼,黃傑便告訴他,每隔六小時會通一次電話,務必保持開機。完事以後,黃傑便把手機又拆了開來,分藏在身體各個部位。
這時候,黃傑才講了一下他的經歷,和猴子說的差不多,都是溜達的好好的,突然就纏上了一宗人命案子。黃傑說,按照榮老的本事,以及他身邊保鏢的本事,想暗殺我們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但他應該是考慮到我們背後的各種勢力,擔心我們死後會引起劇烈暴動,所以才想採用這種方式,光明正大地送我們去死。
黃傑冷笑,說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我已經和霸王皇權的人說了,我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就給老子殺到京城、殺到中海別院去……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趕緊喊停、停,你可別瞎說啊!
黃傑切了一聲,說我不怕他。
我說我知道你不怕,那也不能瞎說,不能因為榮老一人,就連累整個中海別院吧?
黃傑咧開了嘴,說你還當真了啊?咱們有多少條命,還殺到中海別院去?
我說我沒當真,我不是順著你說嗎?
鄭午說怕甚麼,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