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秒就要了這人的性命。幹掉這人之後,王二狗跪倒在地,痛哭起來。他永遠都無法忘記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一隊來自京城的紈絝子弟進了他們處在深山裡的山村,點名要求王二狗他爹陪著他們到山裡卻獵熊瞎子。王二狗他爹不願,說破了大天都不願,說熊瞎子是一般人能惹的?而這幫人不依不饒,說這村莊裡,只有你有獵捕熊瞎子的經驗,你不去誰去?說畢,還掏出槍來威脅王二狗的爹。
無奈之下,王二狗他爹只好領上自己的狗,在第二天的早晨帶著這幫紈絝子弟進了深山。就是那一次,王二狗的爹,還有他家的花花,和一隻五百斤的熊瞎子鏖戰,戰況極其慘烈,最終同歸於盡。
而那幫紈絝子弟一點事都沒當,連王二狗他爹的屍體都不管,自顧自運了熊瞎子下山,回京顯擺去了。過了一個月,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帶著一柄刀,隻身來到京城。
他要為自己的爹,還有花花報仇。
當年進山的那幫紈絝子弟,已經被王二狗殺的差不多了。唯有領頭的那個,因為家中勢力太過強大,王二狗根本鬥他不過,連暗殺都無計可施,所以一直拖著。
這一拖,就拖了十五年,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當然,為了捉到此人,我們也沒少費力氣,還向龍大帥張了嘴。有龍大帥的暗中幫助,我們才設計出一個完美的套子來,否則這樣的人物突然失蹤,在京城可是要引起軒然大波的。
對著這具屍體,王二狗哭了整整半個鐘頭,方才站起來衝著馬傑說道:“小哥,我以後就跟著你了……我把我這條命都交給你!”
收服了王二狗之後,景山的地下勢力就收的差不多了,與此同時,學校也放了寒假,我們照例要回家休息、過年,順便休整、歸攏一下自身勢力。
半年時間拿下京城三個城區,表面上看著挺風光,其實內部有很多問題,需要趁著這個時間好好處理一下,方才能夠繼續前行。
這些事情,當然要交給張火火、龍公子、眼鏡蛇等人去做。上名縱亡。
我們則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京城幾天。
這天晚上,黃傑回到房內,一眼就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著黃傑,有些撒嬌,又有些埋怨地說:“你準備躲到甚麼時候呢,就這麼不願意看見我嗎?”
這個女人當然就是韓幽幽。
韓幽幽是怎麼潛入建材廠,又怎麼潛入黃傑房間的,沒人知道。黃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韓幽幽側躺在自己床上,眼神勾人、酥胸半裸,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魅惑的氣質。
嗯。果然和傳說中一樣,變得更漂亮了。
黃傑有沒有感覺?
有。
畢竟是從小就喜歡,並且喜歡了十多年的姑娘,哪有可能完全沒有感覺。為了防止這種感覺繼續擴大,黃傑立刻回過身去就要離開,但是韓幽幽也竄了下來,按住了已經拉住門把的黃傑的手。
“你不想我麼?”韓幽幽說:“你一點點都不想我麼?”
“不想。”黃傑冷冰冰地答。
“我不信。”韓幽幽的手順著黃傑的手臂上滑,一直滑到肩膀,再滑過脖頸,最後來到面龐。韓幽幽的手很軟、很輕,像一團棉花,輕輕撫摸著黃傑的臉頰。
男人是這世界上最硬的東西。偏偏能被女人這種最軟的東西打敗,造物主是不是很奇妙?他無論造甚麼東西,都是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的,毫無疑問,韓幽幽就是黃傑的剋星。
黃傑的氣息變得濃重,心跳也加快起來。
“我很想你。”韓幽幽說著。兩隻手都勾住了黃傑的脖子。身子也靠到了黃傑的身上,她抬頭仰望著黃傑的臉,二人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氣息,“黃傑,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
韓幽幽很有信心,當她做出這樣的動作、說出這樣的話,這世上任何一個雄性,哪怕是一隻公狗、一頭公牛,也抵擋不住她的誘惑。但是,黃傑卻一點一點地將她的雙手解開。然後將她推了開來,冷冷說道:“我不想你。”
韓幽幽吃驚地望著黃傑,簡直不敢相信黃傑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她不可思議,又滿面悲傷地說:“你果然是在恨我,你還在怪我當初對你不告而別是不是?”
黃傑說,剛開始是的,但是後來就不是了。
韓幽幽問為甚麼?
黃傑說,因為我有了更愛的人,我願意為了她去奮鬥一生,並且再也沒空去想其他女人。
韓幽幽面色一變。說你認為我是其他女人?黃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不談戀愛,也應該是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將我當作其他女人?
黃傑不是個很善言談的男人,在韓幽幽的這種詰問之下竟然啞口無言。韓幽幽的面色又軟下來,說黃傑,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去找其他女人排遣寂寞,這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現在回來了,你就不要再想著其他女人了,好不好?她一邊說,一邊再次往黃傑身上靠去。
黃傑再次將她推開,冷冷說道:“不好!”
然後他拉開門,說韓幽幽,到此為止吧,請你離開,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韓幽幽的氣息變得濃重起來,說你竟然為了一個婢女,連我都不認了?黃傑皺皺眉,說你說話客氣一些,她不是婢女--就算她是,也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你胡說!”
韓幽幽突然撲了上來,用力抓住黃傑的衣領,說我才是你最愛的人,我才是!
“不,你不是。”黃傑用力將韓幽幽推開。
這是第三次了。
黃傑第三次把韓幽幽推開,這已經足夠說明他的鐵石心腸。
韓幽幽終於認清現實,長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我們不談這些--老友相見,說說話總可以吧?黃傑張了張嘴,似乎沒有辦法拒絕這個提議。
而韓幽幽也不打算讓黃傑拒絕,她徑直走向屋子中央,那邊有沙發和茶几,茶几上擺著幾瓶酒,這酒沒有包裝,連商標也沒有,瓶子也普普通通,但是上面寫著兩個字:特供。
只要寫了這兩個字,就代表這東西是和普通老百姓無緣的。上名豆弟。
韓幽幽坐下來,說我們邊喝邊聊吧,當然,你要是怕被我灌醉,那就不要喝了。黃傑吐了口氣,只好坐了下來,和韓幽幽面對面。韓幽幽笑起來,笑的很好看,她拍著黃傑的肩膀,大大咧咧道,這就對了嘛,咱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點魄力和擔當還是要有的嘛。
黃傑沒有說話。
下酒菜只有一碟蠶豆,這是孤兒院那幫孩子曾經最喜歡的下酒菜,他們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圍坐在一起,偷偷喝院長私藏的酒了。若是有一疊蠶豆,那可真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酒香撲鼻、入口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