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才低頭看去,赫然發現阿晴先前所背之人竟是馬傑。馬傑倒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人也昏迷過去。我撲到馬傑身前,先是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後用隨身攜帶的傷藥給他上了,又用水壺喂他水喝。
直到此時,馬傑方才悠悠醒來,看到是我,也很開心,叫道:“飛哥!”
我說是我,你還好吧?
馬傑點頭,說還好。
我看到阿晴的腿上也有傷,便吩咐別人給她上藥,又用繃帶給她包好。我問他倆,怎麼會搞成這樣子的?阿晴便把先前的情況一一道來,整個過程聽的我也是驚心動魄,還好後來鄭午及時趕到,否則他倆真就糟了。
馬傑又問起我的情況,我哭笑不得,說還不是你的追蹤器,把我引到這地方來啦!
我把追蹤器和那兔子都給他看,馬傑吃力地坐起,背靠著樹幹,仔細研究了一下追蹤器,說這是安裝在松本身上的,他本來就是搞監察的出身,能發現這玩意兒並不出奇。他知道了,看來其他人也知道了啊。
馬傑讓我給大家群發一條訊息,就說追蹤器的作用可能已經失效,小心對方反過來利用一把。發出去訊息以後,猴子和鄭午很快反饋回來,說他們已經搞定了對手,黃傑則暫時沒有訊息。
我一看猴子和鄭午都搞定了,我自然也急得不行,怎麼又成落後生啦?吃吃吃,吃個屁啊?我把兔子摔在地上,說我要去找松本!馬傑讓我彆著急,他來試試看能不能尋到松本的蹤跡。
馬傑拿起追蹤器放到鼻子下面仔細嗅了一番,然後又趴在地上聞聞這邊的石頭,聞聞那邊的樹幹,還時不時地捻起一把土來品嚐一番,然後把耳朵貼在地面上仔細傾聽。
看著眾人一臉愕然的面孔,我趕緊說沒事,他不是狗,這是他的獨門絕活。
馬傑抬起頭來,篤定地說道:“找到了!”
“在哪兒?!”我激動起來,馬傑就是馬傑,這小子可太棒了。
“沿著東北方向走了,但是具體在哪,我也弄不清楚。”
我說你妹啊,剛才還誇你,你給我來這一出?東北方向範圍可大了,你叫我怎麼找?馬傑也苦著臉,說沒有辦法,最多隻能做到這一步了,要不我跟著你一起去找,再往前的話或許還能發現新的蹤跡。
我剛要答應,阿晴在旁邊說了聲不行!我說怎麼?阿晴指著馬傑說道,你看他現在傷的樣子,必須儘快到外面的醫院去!馬傑犟著嘴說不用,我身體強悍著呢。
阿晴說的沒錯,馬傑這傷確實刻不容緩,雖說暫時止住了,但時間一久還是會有生命危險。我說沒事,我沿東北方向過去,能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你和阿晴還是先出去吧。
我便吩咐了一半的人,負責把他倆護送出去,而我帶著另一半人沿著東北方向而去。
一路穿山過林,行了約莫三四公里,發現一處篝火痕跡,現場還有兔子毛、野雞毛等物。我研究了一番,發現篝火的灰燼還是熱的,看來對方並沒離開多久,勁頭一下就上來了,說咱們追!
又走了沒多久,發現一處寬約四五米的溪水。眾人正要淌河而過,我擺了擺手,說對方沒有過河,而是沿著河邊超下游走了。眾人大奇,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指著河對岸,說很簡單啊,對方要是過了河,雙腳溼漉漉的,那邊泥土又軟,不可能沒腳印的。
眾人表示明白,然後又問我,怎麼知道他們是往下游去了?
我說這個就更簡單了,下游是出山的方向,上游是進山的方向,他們是想出山,而不是進山,所以沿著下游,一定能找到他們。
聽我說完,眾人均是佩服不已,說我實在是太厲害了,這分析能力堪比狄仁傑了。我也洋洋得意,心想自己這幾年果然沒有白白歷練,當然嘴上還是謙虛,說我只是趕巧罷了。
廢話少說,我帶著眾人沿著下游繼續前行。沒過一會兒,我便聽到一陣說話聲,立刻安排眾人放緩腳步,趴在地上匍匐前行。來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山丘之上,我撥開面前遮擋的樹枝,朝下望去。
下面是一片平原,河流在這邊阻了一阻,形成了一個小型水源。河水邊上,七八個人或坐或站,正在休息,其中一人正是昨晚才被我們抓到,後來又放走的松本。
艾瑪,總算是抓到你們了啊,不枉此行。
我的心中一片竊喜,眾人也激動不已。我衝大家噓了一聲,這邊距離他們還有十幾米遠,又是一片開闊地帶,倘若衝出去了,怕是打草驚蛇,又給他們跑了。
我仔細觀察著周圍地理環境,然後安排眾人從不同方向悄聲包抄過去,形成一個包圍圈,來一場圍殲之戰。在這過程中,我也能聽到他們說話,有人問那松本,說咱們還有多久能出去?
松本說快了,最多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出去。
有人勸他,說咱們趕緊走吧,越早出去越好。
松本脫了鞋,正坐在河邊洗腳,說沒事的,我把追蹤器裝在那兔子身上,夠他們白白忙活一陣子了,絕對抓不到咱們的。哈哈,他們自以為聰明,其實哪裡聰明的過我了?
眾人也是紛紛吹捧,說松本大哥謀算無敵、智勇雙全,我們實在佩服。
松本更加驕傲,說你們華夏人就是做事不動腦子,多向我們學習一下就好了。
這松本確實挺聰明,可惜有點太過驕傲,聰明反被聰明誤啊。昨天的事,也是他太過自命不凡,所以才露出破綻,被我們抓到機會。
這次既然逮到他,就不會再讓他跑了。
我看我們這邊的人已經埋伏好了,便從懷中摸出一顆手雷,一拉引線,就朝松本他們丟了過去。
待眾人安置妥當之後,我便毫不猶豫地丟出一顆手雷。
我最近特別喜歡這玩意兒,逮著一切機會就要用,尤其是在這深山老林,完全不用擔心官方的追究,不用白不用啊。
颼--
一個青黑色物件躍過水麵。打著旋兒朝松本等人而去。
這麼一個天外來物突然飛來,松本這樣的高手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他一抬頭,口中便驚呼一聲:“快跑!”說完也不管他人如何,甚至都顧不得穿鞋,整個人一躍而起,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林中穿去。
其他人哪裡有他這種反應速度,各自還站在原地癔症,就聽“轟”的一聲,手雷已經爆開,火焰竄出去好幾米,那些人登時被爆炸的衝擊波炸的飛散出去。
只一瞬間的功夫。除去松本之外,其他人便被炸的爬不起來了,只有少數四五個人倖免於難,倉皇叫喊著衝向兩邊。
而我們的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兩邊林子中同時響起許多槍聲,砰砰砰砰砰一陣亂射,這些人便盡皆倒地,現場一片哀嚎之聲,地面上還有些火舌在肆虐,當真是人間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