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柴田也扛不住,所以身子頓時飛了出去。
阿晴低頭一看,發現馬傑背上已經被扎的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了,人也恍恍惚惚,快要失去意識了。阿晴的眼睛一紅,立刻抓起馬傑,將其放在自己背上,拖著一條傷腿便走。
柴田狂吼一聲,人已經再次翻身而起,朝著阿晴的方向追來。
馬傑雖然意識模糊,卻也知道此間發生的一切,他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能……能別拖我後退嗎,不是讓你走了嗎?”
阿晴說少廢話,真以為我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你三番兩次救我,我還能真就這麼走了?我剛才之所以要走,是想把那幾個礙事的雜兵引開,嘿嘿,然後回來救你!
馬傑大叫,說胡說,你能救得了我嗎,只是兩人都死在這裡,做無謂的犧牲而已!
阿晴說好啊,那便死到一起吧,和我這樣的美女死在一起,是你八輩子修不來的福氣,難道你還不願意麼?宏引司弟。
馬傑無語,只好默不作聲。
阿晴拖著一條傷腿,又揹著一個馬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地上,速度要多慢有多慢。柴田很快追了上來,狠狠一拳打在馬傑的脊背之上,阿晴也受到這一拳的影響,身子直接飛了出去。二人像兩頭蛤蟆似的疊在一起,四仰八叉。
馬傑本就傷重,如今又挨一拳,幾乎差點死掉,一張臉已經蒼白的沒有血色了。阿晴慌慌張張地爬起來,用手拽著馬傑的衣領,還想把馬傑再扶到自己背上。
馬傑抬起一隻手來,推著阿晴的肩膀,說你走、走、走遠點……
阿晴搖頭,淚水已經簌簌而下,說我不走,要死咱們兩個死在一起!
柴田彎著腰,扶著雙腿呼呼喘氣。
阿晴畢竟是個高手,剛才那幾下拼盡全力的側踢也夠他受的,到現在還沒徹底犯過勁兒來。不過他看著二人如此,反倒笑了起來,說看不出來啊,你倆還是一對苦命鴛鴦?行,我就做回好事,送你倆一程,叫你倆死在一起,此生也算無悔了。
說畢,他便慢慢站了起來,抬動腳步,朝著二人緩緩走了過去。
阿晴大叫一聲,手一撐地,兩腿如炮彈一般朝著柴田甩了過去,這是她最後的垂死掙扎了。柴田卻根本看也不看,狠狠一拳擊出,阿晴的身體便飛了回來,再次和馬傑倒在一起。
“傻……傻……”馬傑有氣無力地說著。
阿晴淚流滿面,用手摸著馬傑的臉,說我們一起死吧,黃泉路上也有個伴,起碼不孤單是不是?馬傑搖搖頭,說我不能死,我還有好多事沒做,我答應過一個女孩子,要回去和她結婚的……
阿晴的身子震了一下,臉上的淚水也戛然而止。
柴田越走越近,阿晴喘著粗氣,突然翻過身來,一頭跪在柴田面前,哭道:“你放了他吧,要殺殺我!上野會死,全都怪我,你拿我出氣吧!”
“不不不……”柴田搖著頭,笑嘻嘻道:“你們華夏有句話,說出來混的,一定要講信用,說要殺你們兩個,就一定要殺你們兩個。”
阿晴見這招奏效不了,只好回身趴在馬傑背上,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了他的身體。
“呵呵,螳臂當車。”
柴田走到二人身前,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那拳頭上的拳刺閃著金光、極其耀眼。柴田的眼睛裡泛著兇光,將拳頭對準阿晴的脊背,然後狠狠一拳擊出!
一拳,便能將二人砸個對穿!
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卻低低地響了起來,這個聲音雖然不大,威力卻能震懾全場,整個空間中似乎都震盪著他的聲音,使得每一個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八極拳.燒!”
與此同時,一個健壯的人影毫無徵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柴田身後。
八極拳一共有十八式,分別擊向人體的各種部位,並且可以隨意搭配組合,再配合以暗勁的使用,從而發揮出極強的威力。
比如八極拳.崩便是擊向肋骨,八極拳.裂是擊向小腹。而八極拳.燒則是擊向脊背的第五到第六根骨節之間,如果發揮得到,可以瞬間使人癱瘓。
八極拳是很普通的拳法,人人都可以練。前些年華夏大地上的公園裡還是太極拳的天下,老頭老太太們各個都會推手雲手甚麼的,現在儼然已經逐漸被八極拳取代,八歲的小朋友都會跟著爺爺打上兩式。
不過同樣都是八極拳,有的人使出來威力無窮,有人也只能鍛鍊鍛鍊身體而已。
這一記八極拳.燒顯然出自行家裡手,登峰造極不敢說,起碼已經登堂入室、爐火純青。這一拳擊出去之後。柴田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從阿晴和馬傑的身體上方撲了出去。
“不錯,不錯。”打拳的人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色皮衣,像是輕撫著自己心愛的戰袍,“我的戰袍果然有攻擊加成的作用,這一記‘八極拳.燒’打出了我有史以來的最強威力啊!”
打架時把自己招式名字喊出來的不多,武師傅這派一脈相傳,孫孤命會喊,鄭午也會喊。孫孤命還在家裡躺著不省人事,那麼出現在這裡的自然就是鄭午了。
阿晴回過頭來。馬傑也昂起腦袋。
“沒事吧你倆?”鄭午歪著腦袋,看見二人的身體疊在一起,連忙捂住了眼睛,說我不能看這個,我不能對不起蘇憶!
與此同時,鄭午帶的二十餘人已經團團把柴田圍住,之前去追阿晴的那幾個雜兵本來返了回來,看到局勢已經逆轉,便悄悄地逃了出去,他們和柴田本來就沒甚麼感情。
若不是老大的命令,他們才不願意給東洋人賣命吶。
馬傑看清來人,又放心地躺了下去,有氣無力地說:“午哥,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剛才馬傑在心裡計算方位,估摸著鄭午應該就在附近,所以鼓勵阿晴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是跪,哪怕是求,也一定要活下去。在生命面前,甚麼尊嚴都可以拋棄。
鄭午輕輕鬆開手指,發現阿晴已經從馬傑背上爬下來了,方才說道,我來的已經夠快啦,要不是他們拖累我,我還能早到半個小時。看你倆好像受傷不輕,還能走得了不?能走就趕緊走。這個人交給我!
“能,能。”阿晴趕緊爬起,再將馬傑攙到自己背上,說那就麻煩你了,便揹著馬傑一瘸一拐地往樹林深處走去。
鄭午這才看向柴田。
剛才那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怕是三個月都下不了床。柴田雖然不是普通人。可也足夠他受的,他慢慢爬起來,彎腰扶著雙膝喘氣,手上的拳刺依舊閃閃發光。
四周圍著二十餘人,各個都持槍指著柴田。
無論怎麼看,柴田都死定了。
“都讓開吧,讓我來親自收拾他。”鄭午捏著拳頭,朝著柴田走了過去,拳頭髮出咔嘣咔嘣的聲音。眾人得令,立刻分散開來,將二人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