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又往松本肚子上狠狠毆了一拳,說跟你這種人,沒必要堂堂正正!
我們正毆打著松本,猴子和黃傑也來了。鄭午沒來,這個點他在睡覺,根本是叫不醒的。我和猴子說了一下情況,猴子笑呵呵說,骨頭硬是吧,行啊,帶他回去慢慢審,我們孫家有一套審訊敵人的手段,百試百靈,正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
我們立刻張羅起來,準備帶松本回去,換個地方好好審他。猴子開了車,松本沒過一會兒就不老實起來,說要上廁所,不然就拉車上了。猴子說行,便押了松本下車,親自押了他去上廁所。
這片是城鄉結合部,腳下的道路和兩邊的房子都破破爛爛的,遠處還依稀可見山川和田壟。要是在和地方叫松本跑了,那再找他可就難了,所以我特別關照了猴子一聲,說小心看好他啊,抓他可花了我和馬傑三天時間。
猴子說放心吧,我可是黑四代啊,幹這個最拿手了。話音剛落,猴子便“啊”的一聲叫喊,說那東洋小子跑了!我們幾個都崩潰了,一起跳下車去,果然已經不見松本的蹤影。
我們著急地問猴子,人跑哪裡去了?
猴子指著一個方向,說可能是這,又指另外一個方向,說也可能是那。我都快氣瘋了,一把抓住猴子的衣領,說你怎麼還能犯這種低階錯誤?猴子也很大聲地罵我,說我怎麼就不能犯錯了,你沒有犯過錯嗎,你在江蘇還身陷摩耶教,不是我們幾個救你,你他媽早死了!
我說滾,老子是摩耶教的真神,怎麼可能會死?!
黃傑也加入進來,和我一起大罵猴子,說你算甚麼東西,不許侮辱我們老佛爺!
猴子又罵,說有這個功夫,不如趕緊去找人啊!
我說爺爺們不管,你自己拉出來的屎,自己把屁股擦乾淨,不然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大吵大鬧了一陣子,估摸著松本已經跑遠了,便安靜下來,齊齊看向馬傑。自始至終,馬傑都沒說話,而是閉著眼睛用心感覺著風中的氣息,鼻子還時不時一動一動,似乎在嗅著甚麼東西。
“怎麼樣?”猴子問道。
“沒有問題。”馬傑睜開眼睛,目光如炬地說道:“這次他們跑不掉了,各位等我的好訊息吧。”說完這句話,他便如風一般穿進黑暗之中。
看著馬傑的背影,我們久久發不出聲。最後我說,我知道你們想說甚麼,是覺得馬傑現在越來越帥了吧?猴子嘆了口氣,說是啊,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當初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小子。
我說你還好意思說,當初就數你最排斥他,硬是不讓他加入咱們的團伙,急的馬傑哭過好幾次。
猴子笑了起來,說不這樣,怎麼激發他的潛力?
之後,我們幾個便若無其事地上了車,回去休息。
這當然是我們故意安排好的一出計劃,計劃的內容叫做“欲尋虎穴,需先縱虎歸山”。
回去睡了一覺,第二天便傳來馬傑的訊息,說找著他們的大本營了,讓我們儘快過來,將他們一網打盡。
根據馬傑的訊息,那幫傢伙確實躲在那片上野曾經呆過的深山老林,並且安營紮寨。昔日南方那幾個老大和他們一起走的,並且帶走了各自旗下的所有勢力,足足有兩三百人,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並且經歷過數次的惡戰之後,他們的人也越來越少,只剩下四五十人了,而且過的相當艱難。
得到他們確切的方位之後,我們立刻組織人員行動。人不用多,百來個就行,必須都是精英,然後切割成五支小分隊,分別由我和猴子、黃傑、鄭午、張火火帶領,從不同角度和方向進入樹林,確保他們無路可逃,最終將他們一網打盡。
我帶了二十個人,各自都配備了槍支。而我,除了帶槍以外,還帶了兩顆手雷以防萬一。上次獨眼龍送過來的十箱手雷早就到貨了,被我們秘密地藏了起來,極少有人知道我們的秘密武器。
在京城這個地方,確實不敢用手雷,但不代表在老林子裡就不敢用啊。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體驗一下一顆手雷炸飛十幾個人的場景,簡直酷。
清晨時分,我們迎著寒風,腳下踩著露水,各自帶隊出發。
這一次,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京城同州,西武山。
京城周邊的山有很多,但是大多都被改造成旅遊景區,如香山、鳳凰山、西蒙山等等,每到節假日山腳下就停滿了私家車。
而西武山是一片罕見的未經開發的深山老林,海拔足有上千米。方圓也有數千平方公里,山間植物生長繁盛,常年霧靄重重,是驢友們最喜歡探險的地方之一。
但就算是最資深的驢友,也不敢太過深入西武山。
西武山中,某處依山傍水的地帶。
十幾頂灰色帳篷依次鋪開,像是盛開在山間的一隻只大蘑菇。在這些帳篷中間,一堆篝火已經燃了起來,七八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其中四個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剛剛三十歲而已。而另外幾人都已貌過中年,看上去一臉愁態。
在這些人周邊,還三三兩兩、或坐或站著一些漢子,粗粗看去足有四五十個,有的坐在地上閒聊,有的站在樹下發呆。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就是各自灰頭土臉、蓬頭垢面,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回家一樣。
不是像。而是真的幾天幾夜沒有回家了。距離他們上次出現在市區,已經又一個星期快過去了。這七天七夜的野外生活,可整的他們夠嗆,帶來的米糧也快吃完了。
為了節約糧食,除了圍在篝火邊上的幾個主要人物之外,其他人甚至都開始啃野草、扒樹皮了。像是重溫紅軍過草地一樣,搞的大家怨聲載道,不斷有人偷偷逃跑。
賺你幾個銀子啊,要跟你受這種罪?!
其中一個眉毛耷拉下去的中年漢子舉起一根樹枝。撥了撥中間的篝火,忍不住說道:“柴田君啊,你說咱們不出半個月就能把那幹人全部幹掉,所以我們幾個當初才義無反顧地跟了你們出來。可是現在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我看情況也沒有多少進展啊,再這樣下去恐怕不太妙啊。”
說話的這人是當初在同州地下勢力中佔有一席之地的老大,名叫賀海洋,今年已經四十有五了。來自南方的他,能在京城打下一片地盤已經不易,誰知老了老了,還要遭受這份折磨。
就在一個月前,他看著同州其他勢力均被幾個半大小子挨個歸攏,眼看著就要輪到自己了。匆忙召集了另外幾個南方的老大徵集對策。就在這時,平白無故地竄出幾個東洋人來,說能帶領他們打贏這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