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五在我身後,用槍抵著我的後腦勺,我一動也不敢動。而大金牙趴在地上,疼的來回翻滾,口中不停求饒,說五哥、五爺,我不敢啦。
鋼五說現在求饒,已經晚啦!把他倆給我綁了!
他倆,當然說的是我和大金牙。
我舉著雙手,說大哥,咱這是個誤會吧,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大金牙,我是獨眼龍那邊的人。
鋼五笑了起來,說左少帥,你可別裝了。
我的心中一震,原來鋼五知道我的身份。我說好,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咱們直接談一談吧。鋼五說不,我不跟你談,你殺了我姐,我要為她報仇。
我說你姐是郝大明他老孃?
鋼五說是啊,你知道的挺清楚嘛,在興畫殺了我們老佛爺,還想平安無事地離開?門都沒有!然後“啪”的一聲,狠狠扇了我後腦勺一下,這鋼五手勁還挺大,扇的我腦袋瓜嗡嗡直響。
老佛爺?
看來我殺的果然是個大人物啊。話說回來,你老佛爺既然這麼厲害,何必還親自以身犯險,直接派人來殺我不就行了,何苦自己搭上一條命呢?真是叫人想不通了。低樂名亡。
在鋼五的手槍威脅下,我只好乖乖束手就擒,任由自己被他們綁了,和大金牙一起被拖上了一輛麵包車。整個過程中,都有人拿槍指著我腦袋,鋼五特別關照身邊的人,說這小子是有功夫在身的,千萬別掉以輕心。
鋼五似乎並不急於殺我,他對大金牙顯然更感興趣一些。在車上就對大金牙百般毆打,逼他說出軍火都藏在哪裡,大金牙說他來興畫是尋人的,東西並未帶在身邊,還在揚州那邊。
鋼五說行,不著急,咱們現在就去揚州,你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我保證你可以活命,如若不然,哼哼……
就這樣,我們的車又朝著揚州而去。
我的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不知道獨眼龍曉不曉得我被鋼五帶到揚州去了?不過,可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得想辦法自救才行。
路上,大金牙連連哀求,說腿疼的不行,希望能先止止血,否則怕是到不了揚州就流血過多而死了。鋼五卻狠狠一腳剁在大金牙腿上,大金牙“嗷”的一聲慘叫出來。
鋼五說道:“大金牙,我跟你說,在我面前別玩這套,否則這一路上有你好吃的。”
說完,鋼五又勾著我的脖子,說左少帥,你也一樣哦。我知道你挺厲害,纏龍手是吧?連砍刀都不怕是吧?不知道怕不怕槍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槍對準我的手,在上面來回搓揉了幾下。
“這麼好的纏龍手,如果廢掉了不知道會怎樣呢?”
“鋼五,咱們可以談……”
砰!
鋼五突然開槍,子丨彈丨直接打穿我的手背,疼的我當場“啊”一聲就叫了出來,渾身也冷汗直流。
“嘖嘖。”鋼五摟著我的脖子,說左少帥,要我和你說幾遍呢,我沒有興趣和你談,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樣,ok?
這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個念頭在第一時間湧入我的腦海。雖然說在道上混的,瘋子確實佔大多數,一般人也吃不了這個買賣,可像鋼五這樣瘋的還是少數,根本無所顧忌、無所忌憚!
鋼五嘿嘿嘿地笑著。摟著我脖子說,左少帥,記住我剛才的話了嗎?
如果說我現在就是死定了,那我肯定能剛到底、硬到底,早就操起鋼五的十八代祖宗了;可我現在又不確定會死,既然還有活的希望,那就必然要能屈能伸。
我喘著粗氣,點頭說道:“記住了,我不會再耍花樣。”
鋼五說好,那咱們拉鉤。也不等我有所反應,便拉起我那隻中彈的左手。用他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一邊拉一邊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人,誰騙人誰就死翹翹!”
充滿童趣的話語之中,卻暗藏著真正的殺機,再次證明了“這是個瘋子”的結論。
說完了,鋼五又抓著我的手細細端詳,說這纏龍手也不怎麼厲害嘛,擋不住子丨彈丨還有個屁用,現在誰打架還掄刀子,你當是小孩子啊?
我的手背被打穿了一個洞,上面血肉模糊,疼的我渾身汗如出漿,哪有心思去和鋼五計較纏龍手到底厲不厲害。實際上按照趙青山的說法,只要能練到真氣外放的第五重境界。手掌上裹挾的真氣便能抵住子丨彈丨的衝擊了。可是那又怎樣?就算我現在還沒練到第五重,就是真的練到了。也真的抵住了鋼五的那顆子丨彈丨……
只怕鋼五下一步會拿刀斬斷我的手臂。
鋼五研究了一會兒我的手,便把我的手丟到一邊去了,嫌棄地說道:“練這功夫有啥用?我們普通人照樣能拿槍玩死你們。”
我也不和他打別,縮在一邊休息,同時悄悄暗運體內真氣,調到手背處去療傷。鋼五打穿我手背,我一點沒在怕的,只要他不打死我,我就有把握自行痊癒。
但是我又不敢運的太快,生怕鋼五看出端倪。再給我補上一槍。
車子一路開往揚州,鋼五閉上眼睛養神,大金牙趴在車座底下哼哼唧唧,腿上的鮮血蔓延到地板之上。我的腿腳皆被麻繩綁著,腦袋後面也被人用槍頂著,後面這傢伙當真是好毅力,槍口一次都沒放下來過。
按我現在的實力,掙脫身上的麻繩並不是問題,唯一忌憚的就是後面的槍口。只要他稍微挪一下下,我就有把握把整個車裡的人全部幹掉。所以,我現在需要靜心養氣、療養身體。
只要鋼五還沒幹掉我,我隨時都有翻盤的機會!
興畫到揚州不遠,也就百把公里的樣子,但到了後也已經天黑了。揚州城很熱鬧,處處一片繁華景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揚州是一座千古名城,李白曾經有詩,“煙花三月下揚州”,小時候讀課文,我便對這座城市充滿嚮往,希望有一朝一日可以過來看看,但絕沒想到今天會以這樣悽慘的方式到這裡來。
到達揚州之後,在我的全力運氣療傷之下,手背上的血已經止住了,新的組織和皮肉也在慢慢長出。雖然還是疼痛萬分,但能保住這隻手,已經是謝天謝地。
我是玩纏龍手的,全身上下最寶貴的可就是這雙手啊!
天黑下來後,麵包車裡也一片漆黑,鋼五並未注意到我手掌的變化。他把大金牙提起來,讓大金牙指路。大金牙流了兩個多小時的血,神智都有點模糊不清了,但還是憑著印象指揮司機往左或是往右。
很快,車子便來到一處老舊的小區,住宅樓最高不超過七層,小區大門也隨便可以進入。也就是這樣的小區,才方便藏下大金牙的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