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玄苦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張火火自然要把玄苦的屍體帶走,送回河南清涼寺裡為師父安葬,我們陪同張火火親自送了一趟。
玄苦在清涼寺內並未擔任甚麼職位,但是他的輩分高的可怕,住持方丈都跪下地來痛哭,整個清涼寺上下一片哀痛。安葬過玄苦大師之後,張火火便告訴我們,他要為師父報仇,可以說說星火是甚麼來頭嗎?
在趙大江面前,我們尚能諱而不言,在張火火面前,我們卻做不到。我認真地說:“兄弟,你師父這仇,我們會幫你報的。但是如果你攪進來,可能就永遠都出不去了。”
“沒關係。”張火火堅定地說:“我要親手為師父報仇。”
確定張火火的意念之後,我們便坐下來,一五一十地將“星火”的來頭告訴他。說完之後,我再問他,確定還要攙和進來嗎?張火火說確定,接下來我們要做甚麼?
我說歸攏同藝,朝著同州進發,乃至拿下整個京城。
張火火說好。
上野死了以後,大家的危機便解除了,先前在山西避難的各位老大都回來了。之前組建華夏之魂,就是為了對抗上野和那幹東洋學生,現在問題都解決了,也不知他們還會不會再跟著我。
我坦誠告訴他們,我不會停止前進,有願意繼續跟著我們的就報名,不願意的可以離開。
張火火第一個響應,說要帶著豫幫兄弟加入華夏之魂,永世聽我調遣;而諸位老大在山西躲了一陣子,親眼見識了我們幾人的可怕勢力,知道跟著我們有大好前途,於是也紛紛響應。
華夏之魂,由此真正確立,成員乃是來自各省市的青年,群雄之並起的年代終於要到來了。私下裡,大家還是按地區分成不同分堂,總的仍由我們幾個指揮。
自玄苦大師離世之後,張火火的性情遭到大變,不再像之前那樣風趣,而是變得沉默寡言,一門心思地想要變強,有朝一日可以為師報仇。
同州這地方很大,勢力也錯綜複雜,但總的來說還是外地人居多。說句誅心的話,能在這種地方混出一片天地、成為一方霸主的,沒一個好東西,每一個人的心都是黑的。
當然,平心而論,我們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我們所做,也不過是黑吃黑而已。
我給眾人下的第一個命令是,混入你們地區所在同州的勢力,找機會幹掉他們的頭頭和核心人員,然後佔領他們所在同州的地盤。馬傑費了好大功夫,把所有勢力的組成人員都搞清楚了。低每尤圾。
我們山西這邊的一個老大,外號叫做毒蜂,掌管同州一帶的物流。能吃上這行買賣的,確實不毒不行,放至任何一個地區都是如此。
我們可沒那個閒工夫去混入他的勢力甚麼的,所以直接去找了他。
這天中午,我和猴子、黃傑、鄭午四人,頂著秋天特有的寒風,來到西集鎮街邊上的一個物流中心,這裡彙集了各種各樣的物流公司,每天有無數的貨物從這裡發往各地,也有無數的貨物從各地來到這裡。
物流中心裡面到處都是集裝箱和貨車,以及拎著扳手和鋼管走來走去的彪悍青年。
我們攔住其中一人,問毒蜂在哪裡?
這人三十來歲,一身緊繃的腱子肉,或許聽我們說的是山西話,倒也沒敢蔑視,只是上下瞟了我們一眼。才說你找我們毒蜂大哥有甚麼事?
我笑了笑,說想和他談一筆生意。
這人說那你等等,我請示一下,便掏出手機,到一邊打電話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說毒蜂大哥今天沒空,你們明天再過來找他吧。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我又一把將他拉住,說我真有急事找他,今天就必須要見到他。
這人猛地把我胳膊甩開。說你幹嘛,少動手動腳的!說了我們大哥今天沒空,你們是不是想捱揍?他說話的聲調很高。導致四周又圍過來七八個精壯漢子,說怎麼了怎麼了?
這人說來了幾個彪子,估計是又想仗著山西人的身份找大哥混口飯吃,正攆他們走呢。這些人將我們團團圍住,讓我們趁早滾一邊去,否則拳腳無眼,打的我們滿地找牙。
這邊正嚷嚷,就把路給堵了,好幾輛車過不去,有個滿臉橫肉的漢子遠遠地喊:“搞甚麼鬼?”這人也大聲喊道:“強哥,來了幾個山西的,想找大哥混口飯吃!”
強哥大聲喊道:“趕他們走,讓他們快滾!”
強哥應該蠻有地位,四周的人得到命令。立刻舉起手中的傢伙朝我們打來。我們幾個哪裡會怕這個,立刻三下五除二地把這些人給打飛了,我還把其中一個人的胳膊給掰折了,疼的他躺在地上嗷嗷大喊。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物流中心裡面頓時圍過來三四十號氣勢洶洶的漢子。正欲對我們展開新一輪的圍攻,那強哥大喊了一聲住手,眾人頓時停手,將我們團團圍在中間。
我們幾個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不屑地看著四周的人。你說現在的人也是怪,敬酒不吃吃罰酒。強哥走過來,上下瞟了我們幾眼,說山西的?
我們說是。
“山西哪裡的?”
“龍城的。”
“行,跟我來吧。”強哥轉身就走。我們幾人這才跟上。
我們離開之後,現場的交通才重新恢復。強哥在前面走,我們在後面跟著,穿過一家家的物流門面,最終來到位於後方的一塊場地,這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還有數不清的大型貨車。
無論在何地,能幹物流的都不是一般人,看來這毒蜂在同州這片混的不錯,日進斗金啊,比魏六子混的可好多了,總算沒給我們山西人丟臉。強哥領我們來到一輛正在卸貨的大卡車前,車上堆滿了大型的集裝箱,也不知裡面裝著甚麼東西,車前有七八個工人正在吭哧吭哧地卸貨。
強哥扭過來,說你們就在這幹吧,天黑之前把這車貨卸完,完事到前面找我結算工資,能幹得了明天就再來,幹不了就滾蛋。
我哭笑不得,這是把我們當打工的啦?
正要說他幾句,猴子兩眼放光地問:“一天能掙多少?”
“一人五十,前提是能幹完!”
“好嘞,交給我吧!”猴子邁腿就要往車上跳。
我一把將他抓住,說你少給我丟人!猴子扭過頭來憤怒地說:“左飛,你丫少干擾我掙錢!一天掙五十,上哪找這麼好的買賣!”我只好放開了他,猴子跳到車上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鄭午也來了勁頭,跟著猴子跳到車上一起抗起了集裝箱。別人是兩人一組的抗,他倆一個人就能抗一箱,強哥滿意地看著他們,說不錯,很不錯。
我無奈地說:“強哥,你搞錯了吧,我們不是來打工的,就是想找毒蜂談點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