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午突然把頭擠到我和猴子、黃傑三人中間,笑嘻嘻道:“我想了想,殺小兵實在太沒意思了,你們隨便哪個帶上我唄,我能助你們一臂之力啊!”
猴子板著臉道:“鄭午,這不是兒戲,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哦……”
鄭午只好悻悻地回去了,不過還能聽到他和旁邊的人吹牛逼,說他本來是第一梯隊的,就因為之前昏迷了幾個月,所以現在身手跟不上了,才降到第二梯隊來。
在站的諸位,有大部分人都參與過上次的滑鐵盧之戰,所以人人皆知鄭午曾經是發過瘋的,這麼多人瞞著他一個也不容易,只能“哦哦”的敷衍著他。
三點到了。
“出發!”猴子低聲說了一句,便身先士卒,頭一個朝著小城奔去。
腳尖輕點、無聲無息。
緊接著,我們剩下的八人也奔出去,分別按著不同的方向鑽入小城,星火十三人住在這小城中的十三個不同的方位。我的對手戰狼,住在小城中東北角的方位。
我們九人分散開來,我一個人在曲曲折折猶如迷宮一般的小巷之中奔跑,兩邊都是灰矮的高牆,每一面牆內都住著星火的成員。若不是周明提供的那份地圖,我們進來恐怕都找不到路。
周明是星火高層,卻令我們屠殺另外一幫星火成員,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當我們完成任務之後,就能獲知真相了。
在我們九人深入城中之後,後方的第二梯隊、第三梯隊、第四梯隊也紛紛跟了上來,鑽入城中的小巷之中。我們的行動計劃,已經細化到每一支小分隊負責幹掉哪所屋子的星火成員。
在這之前,我們已經組織過許多次類似這樣的行動,所以還算輕車熟路,主要還是有地圖、就任性。
我踩著地面,不斷往前飛奔,這小城挺大,畢竟住著五百多人,一想到這幹家夥曾經屠殺過我們那麼多道上的人物,胸中自然生出一股恨意。
很快的,我便來到東南角方位,一棟普普通通的屋子門前。
屋子普通,裡面住的人卻不普通。
屋子的主人叫做戰狼,一個將雙手改造成十支利刃的傢伙,異常兇狠。山西王對此人的評價,是不折手段、報復心強!山西王還說,要殺戰狼,必須要快,但凡給他留下苟延殘喘的時間,便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反殺!
這個我很相信。
若不是擁有這樣的心志,戰狼怎會被人剁掉十根手指之後,還要裝上利刃回來報仇?
我輕輕推開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門後是間院子,院中還有一間小屋。我走到小屋之前,透過窗戶往裡一望,看到戰狼正坐在屋子中央,呈打坐狀態,面容安逸。
我知道,這是在運氣。直到現在,我在睡前還會運轉一次小周天,所以一看他狀態便知他在作甚。
戰狼果然也是個練氣的,不知練到甚麼地步了?能否真氣外放,我的纏龍手能否抵住他的手上的利刃?這些可都是能否取勝的關鍵因素。
我的手滑到腰間,悄悄摸出手槍。
即便已經練到我這個地步,解決敵人能用手槍還是會用手槍。就在這時,一顆訊號彈突然飛到頂上,在空中炸了開來,整座小城一片明亮。
進攻!
我立刻抬起手槍朝著戰狼射了過去,一口氣就將槍裡的七顆子丨彈丨盡數射出!與此同時,戰狼已經睜開眼睛,腳尖先是一點,身子便往後飄去,接著雙手在胸前一陣亂擋,只見噼裡啪啦的火花四濺,七顆子丨彈丨竟然被他盡數擋下。
好可怕的第六感!
戰狼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
我感到了空前的壓力。
與此同時,整個地下已經轟亂起來,四處響起一片喊殺之聲,這座人造石城已經成為人間煉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修羅戰場!豆宏撲才。
在我的一陣亂射之下,戰狼邊擋邊退,腳後跟很快抵住了牆根。在確定我已經打光了子丨彈丨之後,戰狼咬著牙道:“爾等宵小,居然還敢來犯!”
唔,看來還是認識我的。
還有,星火這優越感也太強了,動不動就叫別人宵小、宵小的,今天就要讓你看看,誰是真正的宵小!
我雙掌在玻璃上一拍,隨著玻璃盡碎,我的人也飛了進去。
“呵呵,纏龍手是吧,今天我就把你的纏龍手剁碎!”
戰狼亮起十支利刃,“唰唰唰”地朝我削了過來,令人心顫寒光在空中不斷閃現。而且我能以肉眼看到,戰狼的利刃之上有淡淡的氣流縈繞,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是四、五層境界了。
我確實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第二層境界,能否抵禦得住四、五層境界的攻擊?
可再不清楚也沒辦法,一樣要硬著頭皮上啊。
在奔跑的過程之中,我先使氣貫雙手,接著又真氣外放,淡淡的氣流將我的手掌覆蓋。我們二人的速度都很快,轉眼間便撞在了一起,戰狼瞪大雙眼,十支利刃赫然撐開一個極其寬廣的角度,朝著我的身子各處刺來。
我咬緊牙,纏龍手一出,緊緊抓住了戰狼手上的利刃。
“哈哈,連我的刀也敢抓,真當自己的纏龍手無所不能嗎?!”戰狼得意地大笑著。但是很快,他的笑容便已凝固,因為他發現他的利刃並未刺穿的手掌,甚至連皮肉都沒割破一點。
“怎麼可能?!”戰狼瞪大雙眼。
我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心中是又細又急,喜的是自己真能克住戰狼的利刃,急的是自己未能將他的十支利刃全部抓住,其中有兩支分別刺進了我的肩膀和小腹。
疼,生疼,大汗淋漓。
帶有真氣的兵刃,刺入皮肉之後,除去兵刃自身帶來的傷害之外,真氣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疼痛。
戰狼急了,要往回收他的利刃,但我的纏龍手豈是吃乾飯的?當然要牢牢抓著他了。戰狼拽了幾下未能拽出,狠狠一腳便朝我踢了過來,這一下將我踢的翻了個跟頭。
等我再爬起來的時候,戰狼已經撲到我的身上,十支利刃齊齊朝我喉嚨刺來。
“死吧!”戰狼歇斯底里地吼著。
因為已經有過先前的經驗,所以我知道這十支利刃盡數捅過來的時候,我是沒辦法將其全部擋住的,至少有兩支會插到我喉嚨裡來!而喉嚨這個關鍵部位,別說兩支了。就是半支都夠嗆的。
劃破大動脈,就一個字,死!
我避無可避,只得稍稍往上移了一下身子,連纏龍手都來不及伸出,戰狼的十支利刃已經盡數插進我的兩邊肩膀之中,頓時鮮血橫流,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哈哈哈哈……”戰狼趴在我身上猙獰的大笑。
他的利刃牢牢將我釘在地上,使得我連動都沒法動。難怪他要笑得這麼暢快了。但是他笑著笑著,面容突然就僵住了,笑容也失去了,兩隻眼睛死死地瞪著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因為他忘了一件事--我的身子雖然無法動彈。可是雙手還能動彈。
而他又在我身子上方,距離我不過咫尺,所以我一招混元歸一使出,他連躲都沒法躲,當場就被我捏斷了喉嚨。是的。剛才我故意沒擋他的利刃,選擇用肩膀承受痛苦,就是為了能順利使出這一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