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上千塊的磚頭雨盡數落下之後,砸倒了驢糞蛋這邊的大部分人,地上亂七八糟地佈滿磚頭,以及傷痕累累的眾人。
觸眼處全是血跡斑斑的傷者,有的坐著,有的躺著,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但是在這一片狼藉和慘狀之下,有十幾個人還是站著的。
這十多個人並沒受多少傷,傷也是傷了脊背或是胳膊,這些地方被磚頭打一下並無大礙。此時此刻,一片呻吟慘叫之中,這十多個人垂然而立,一雙雙眼睛盡皆通紅。
看得出來,他們的怒氣已經升至巔峰。
空中的橫樑之上,百多名龍理學生都沒有動,鬼牙、瘸子、口吃張三人各自站著一塊地方,朝著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不動,是因為他們的活兒已經幹完了。
而三寶卻誤解了,他還以為輪到他們來收尾了。
“兄弟們,給我上!”三寶揮舞著一柄砍刀,招呼著大家要上。
“站住。”我冷冷說了一聲。
三寶奇怪地看著我。
“你打不過他們。”
“他們只有十幾個人……”
“你打不過他們。”我再一次說道。
“哈哈哈……”對面的驢糞蛋再次笑了起來,他剛才被磚頭砸了兩下,又親眼看著手下的兄弟一個個倒下,整個人已經陷入癲狂之中。
“左飛,算你有點眼色,老子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話音落下,十多個人如同十多道箭般穿了過來。高手,絕對是高手,個個都有三碗酒、趙採螢那樣的實力!
他們的動作很快,快到空氣中像是閃過一道道黑影。
猴子卻在此時一躍而起,手持金鑾刀朝著一眾人等殺了過去;與此同時,靠在橫樑上睡覺的黃傑突然睜開眼睛,摸出一柄造型奇特、泛著幽幽藍光的回龍刀來,殺了過去。
雙方戰鬥一觸即發。
一撞,便殺。
毫不留情!
猴子的金鑾刀閃著金光,腳下邁著詭異的步伐,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所過之處只剩一道金光閃現,接著便是一個又一個的人倒了下去。
而黃傑則是大開大合的刀,每一刀劈出去都有震天懾地的威力,刀鋒割破空氣,發出類似龍吟虎嘯的聲音。被他劈中的人,無一不是當場斷成兩截。
我們幾人朝夕相處,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他們的實力。
多日未曾出手,二人的身手又進步了許多,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再次登上一個層次。
從猴子的速度來看,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已經達到真氣執行自如的境界。
真氣貫於腿,則腿上速度加快;真氣貫於拳,則拳上力量加強。毫無疑問。猴子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他甚麼時候達到的?我也不知道,他又不像我一樣。一達到了就滿世界的咧咧。
至於黃傑,則完全依靠肢體外力達到驚人的速度和力量,以此拉到和我們持平的實力,所練習過程的艱辛必定超過我們十倍百倍。就像木石說的,這麼練習有利有弊。利在永遠不用擔心岔氣的風險,弊在必定要付出超出我們數十倍的辛苦。好在,黃傑從不畏懼辛苦。
即便不在孫家,他在外面的時候也一樣保持著高強度的練習,早晚必須的跑步、練刀、仰臥起坐等等就不說了。我知道的是,直到現在他的雙腿依舊各綁著一個十公斤的鐵塊,睡覺的時候都未曾取下。
所以,黃傑值得擁有這樣的成就。
二人一出,誰與爭鋒。
我?我是這場戰鬥的總指揮,我當然是在一邊看著,當老大的感覺就是好。
無論這邊的三寶,還是那邊的胖大海,都看呆了。他們見多了街頭巷尾靠著蠻力廝打的過程,還是頭一次能把暴力演繹到如此美學的程度,那一招一式便如同藝術一般驚奇。
學會運用真氣之後,才知道有真氣和沒真氣完全是兩個概念。所以猴子和黃傑完全是以收割的架勢摧毀著驢糞蛋這一干人。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這些人已經盡數倒下。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還活著,活著的也受了重傷。倒在地上完全爬不起來。
手持金鑾刀的猴子和手持回龍刀的黃傑背靠背站著,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的人,他們的刀上無一例外地都往下滴著鮮血。
現場一片狼藉,遍地的磚塊和傷者構建成一副詭異的畫面。
我們能走到現在。一路過來雖佈滿波折但大體平穩順暢,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我們極其善於利用現場地形作戰。
猶記得在西城老城區和破軍的那一戰,我們藉助街道兩邊佈滿攤販的優勢,在一瞬間潑灑數十盆油鍋出去,當即毀去他們大部分作戰能力,接下來輕鬆收割即可。
和驢糞蛋對戰也是一樣,我們仔細分析過雙方實力,發現想要獲勝有著一定困難,所以仔細勘察過54倉庫的地形之後,才想出“磚頭落雨”這一招來,同樣在瞬間毀去他們大半的戰鬥能力。
快哉、爽哉。
這一場戰鬥下來,前後所花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
我們未費一兵一卒,三寶他們連動都沒動,還真就和三寶誆他手下來時說的一樣,“只是去站站場而已,每人發兩百塊錢紅包”。
說到做到,三寶可真是個好老大。
“啪啪啪……”
現場突然響起一片掌聲,是胖大海在鼓掌。
胖大海看著我,由衷讚歎:“左少帥,早聽聞你能兵善戰,今日終於得見風采,實在不枉此生。”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完全沒看猴子和黃傑,看來只認識我,不認識他倆。
哈哈哈,允許我驕傲一個。
我衝胖大海笑了笑,說你也不錯,如果你剛才衝上來,恐怕下場和驢糞蛋一樣慘。胖大海訕笑著,說怎麼會呢,有左少帥在這,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冒犯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在道上混的,像胖大海這種滑頭太多了。如果剛才驢糞蛋把我幹掉,恐怕他又要換一套說辭了。剛才他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兩不相幫,隨我們打去。
猴子突然衝我擺手:“行了快別裝逼了,趕緊的,還有事沒辦吶。”
我笑了笑,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驢糞蛋走過去,猴子和黃傑也跟著來到驢糞蛋的身前。現場眾人均是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我們到底想要幹嘛。
驢糞蛋沒死,只是受了重傷,腰部和胸前都往外滲著血。這是猴子打的,要是黃傑出手,恐怕驢糞蛋已經沒命了。
看我們走過來,驢糞蛋戰戰兢兢:“別,別殺我!”
我說我們要想殺你,你早死了!你知道我們為甚麼把你的命留到現在嗎?驢糞蛋搖了搖頭,我說我要把你的屎打出來,這承諾還沒兌現吶。
說完,我便一腳踹在驢糞蛋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