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沒有說話,她實在找不出理由來反駁鄭午。她只好說道:“那你千萬不要生氣,為了他們生氣是不值得的。”
“好。”
十多個男男女女同時圍上來,大叫著讓鄭午放開呂少。
“你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連呂少都敢得罪?”
“趕緊放開呂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是不是想死?”
呂少叫的都流出了眼淚,而鄭午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手。
地上全是碎玻璃,坐在車廂裡的鄭午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陰影之下的嘴角突然笑了,笑的像個魔鬼。
鄭午輕輕放開了呂少的手。
呂少如釋重負,猛地跳了起來,不顧臉上的眼淚,瘋狂衝回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摸索一番,拿著一個大號扳手便衝了過來。其他男男女女也是一樣,紛紛從車子裡拿出鋼管、球棒等物,在呂少的帶領下圍攻上來。
蘇憶知趣地退到了一邊。
她知道男朋友的實力,這些人在鄭午面前實在不堪一擊。
鄭午微微笑著,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與此同時,呂少的大號扳手已經砸了下來,帶著呼呼風聲。
但是他的速度實在太慢了。
在扳手還沒砸下來的時候,鄭午便一拳擊了出去。他沒用八極拳,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擊,狠狠打在呂少的鼻子上。呂少的鼻樑骨當場就斷了,鮮紅的鼻血也從其間噴薄出來。討叨諷號。
整個身子也倒飛出去,“咣”的一聲撞在馬路牙子上,和蘇憶那攤四分五裂的手機倒在一起。
緊接著,十來條鋼管、球棒齊齊砸下,但是鄭午全部放在眼裡,只是出拳如風,砰砰砰的一拳接著一拳。這些拳頭有的打在他們身上,當場便將他們擊飛出去,有的打在他們的球棒上,球棒登時折斷。
不出一分鐘的時間,這些人便盡數跌倒在地,沒有一個還站的起來。
鄭午又走到躺在地上腦子還在發昏的呂少身前,狠狠一腳踹倒了他的肚子上,呂少“哇”的一聲把午飯吃的大龍蝦都吐了出來。
“鄭午!”蘇憶叫了一聲。
這裡畢竟不比東城或是西城,鬧出點甚麼事來可不好收場。
鄭午心領神會,便退了回來。
計程車旁邊還站著幾個瑟瑟發抖的女生,男生打架的時候她們便在一邊看著,正準備看一場本地大少群毆外地狗的大戲,連口哨和掌聲都準備好了,結果卻換來的是這樣的結局。
鄭午平靜地走到一個女生身前。
這個女生就是之前喊著“呂少床上功夫可好,保證讓你欲仙欲死的”那個作死姑娘。
女生瑟瑟發抖:“放……放過我。”
鄭午卻抓住她的頭髮,狠狠朝計程車副駕駛的車窗撞去。
鄭午本來是不打女人的。
他和黃傑、毛毛、王厲這些人不一樣,他的脾氣雖然暴躁,但是很少會發洩在女人的身上。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覺得女人實在太弱小了,只需要他輕輕拍一巴掌。這些女人便會灰飛煙滅似的。欺負弱者。一向是鄭午不屑去做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發現他錯了,有些女人賤起來真是賤的可怕。
賤到能讓你放棄做人的原則。
“嘩啦”一聲。副駕駛的車窗盡碎,女孩子的臉都被刮花了。鮮血橫流。
如果沒有先進的醫學治療,她這張臉是毀定了。
這一瞬間,女孩子也暈了過去。鄭午放開她的頭髮,她便像條死狗一樣倒在了地上,旁邊的幾個女孩依舊在瑟瑟發抖。
計程車裡的司機完全傻眼,一動都不敢動了。
他走南闖北,不是沒見過打架的場面,可是像這樣窮兇極惡、戰力極強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打十多個人,開甚麼玩笑,退伍兵嗎?!
前後不過三分鐘的時間,這十多個紈絝子弟便倒在地上。一個個哀嚎連連。蘇憶雖然沒打過架,可是以前也沒少看人打架,所以也不會表現出太過害怕的情緒。
可是鄭午回過頭來的一瞬間,蘇憶卻從心底湧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迸射出令人心顫的殺機,瞳孔裡面散發著若隱若現的紅光,就像是一頭散發著獸性的猛虎。
看到這樣可怕的眼神,蘇憶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鄭午並沒察覺到蘇憶這一微小的動作。
他在看到蘇憶的一瞬間,眼神又化作無限的溫柔。他走過去攬住蘇憶的腰,說你沒事吧?蘇憶鬆了口氣,搖搖頭說沒事,然後拉住鄭午的手說,我們趕緊走吧。
鄭午也不是隻知道打架的二傻子,好歹他也混跡了這麼多年,知道這幫開跑車的年輕人肯定身份非凡,多留在南京一刻便多一分危險,必須迅速逃離這個地方。
只是覺得可惜,他還想多在這裡住上幾天。
夢想破碎。
鄭午並沒急著離開,而是走到依舊躺在地上的呂少身前,從他口袋裡拿出一個鼓囔囔的錢包,說你把蘇憶的手機摔壞了,就當是賠的錢吧。
如此,蘇憶拉著鄭午的手往前飛奔,一直奔到一處偏僻的地方,蘇憶便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準備把鄭午往車子裡塞,說你走,趕緊回山西去吧,那裡才是咱們的地盤。
鄭午卻拉住蘇憶的手不肯鬆開,問你呢,你有沒有問題?
他很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那個呂少會找蘇憶的麻煩。蘇憶說你放心,我對付這種人很有一套的,他休想碰我一根汗毛!可是鄭午依然不走,他說,我還要去你那裡一趟。
“做甚麼?”
“我有東西落在你那裡了。”
“甚麼東西?”蘇憶一臉疑惑,她記得鄭午是空手來的,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根本藏不下甚麼東西。莫非他是不想走,所以才找出這種理由?
“我必須要回去拿一趟東西。”鄭午把蘇憶拽進車裡,說:“很快的,不會耽誤多長時間。”
蘇憶只好坐進車裡,指揮計程車司機返回自己所在的小區。
回到家裡,鄭午立刻衝進衛生間裡,站在馬桶蓋上從頂櫃拿下一本小冊子來。蘇憶奇怪地問,那是甚麼?鄭午說沒甚麼,便把小冊子捲起來塞進口袋裡面,後來又覺得不妥,又拿出來塞到衣服裡面,還拍了兩下確保不會掉出來。
這就是鄭午的秘密。
這就是他在知道自己已經洗脫殺人嫌疑,卻依舊不肯回來的秘密。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在跑路過程中,那塊廣袤的田野上,自己體內的真氣再度四處亂竄,導致他像個瘋子一樣手舞足蹈的時候,是一個神秘人突然出現制住了他,不僅幫他理順了體內狂躁的真氣,還給了他這本小冊子,讓他按著上面的圖譜勤加練習,就能將體內已經紊亂的真氣徹底馴服,歸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