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了口氣。
接下來沒有太多的懸念,丨警丨察們怒氣衝衝地將我和猴子押上警車。不過他們看我身上有傷,便兵分兩路,一路先送我去醫院,一路則押猴子回警局。
在去醫院的途中,我便給身邊的丨警丨察說明了我的身份。丨警丨察挺吃驚的,查驗過我的身份證,又打電話詢問了一番之後,終於確認我就是將軍盟的左飛左少帥了。
車上的兩個丨警丨察立刻噤若寒蟬起來。
“左少帥,怎,怎麼是您啊……”
說實話,這不怪他們沒骨氣,這個社會就是如此,他們的地位距離我實在差的太遠。當然,話說回來了,如果在座的是整個龍城市的市公丨安丨局周斜陽周局長,那跪舔的肯定就是我了。
我嘿嘿一笑,說我在龍理上學啊,這不碰上打架了嗎。
兩個丨警丨察面面相覷,估計是沒想到將軍盟的少帥竟然還上著學。然後那丨警丨察又問:“左少帥,之前被你放走的那個殺人犯……”
我一虎臉,說他不是殺人犯,他是被冤枉的,隨後我們給他還了清白。
兩個丨警丨察也是久經世故之人,自然懂得我是甚麼意思,便連連稱是。我說先上醫院去吧,我這肚子上的傷確實需要包紮一下。
從柯向文捅我那刀開始,到現在差不多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我這血都不知流了多少,腦子都有些暈了。得虧我是練家子,擱一般人身上早休克過去了。
到了醫院,二話不說便進手術室,開始包紮、縫合。捂著肚子出來以後,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兩個丨警丨察還在等著我,訕笑著道:“左少帥,實在不好意思,還是要請您回去做個筆錄。”
我知道這是流程,否則他倆沒法交代。
我說成啊,那就走吧。於是我又坐著車,跟他們回到了轄區的分局,我和這邊分局的局長不熟,不過他知道我的身份以後,也是下來親自接待,畢竟我可是和總局的周局長稱兄道弟的人物。
讓我沒想到的是,猴子竟然還在這裡,正苦巴巴地在審訊室裡接受訊問。我哭笑不得,說你怎麼還在這啊?猴子嘿嘿一笑,說他在拖延時間,給鄭午足夠的逃跑時間。
我說好,還是你機智。
分局的局長姓武,我們稱他為武局長。武局長親自給我倆做的筆錄,我倆盡東拉西扯,說和那個逃跑的不認識,我們只是聽見丨警丨察追過來,還以為丨警丨察要抓我們,所以才一時慌了,和他們打起來的,阻撓警方抓人實在不好意思云云。
武局長也是老道之人,沒有為難我們兩個,我倆怎麼說的,他便怎麼記載。
過了一會兒,他接到一個電話,衝我們說道:“那個叫柯向文的學生,死了。”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坦白說我和柯向文並沒甚麼太深的感情,但知道他死的訊息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真是鄭午突然不受控制打死他的嗎?
心裡雖然不太舒服,但我們還是認真地說:“柯向文的死和我們無關。”
武局長點點頭,說我們可以走了,但是如果有需要,還需要我們前來配合。我和猴子連連稱是,表示一定配合警方。我們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武局長突然又接了個電話,然後對我們說道:“二位請等一等,情況有變。”
我和猴子同時面色一變。
我們二人都是久經世故之人,深深地知道這一聲“情況有變”代表著甚麼意義。一般來說,警方在確認我和猴子與柯向文之死無關之後,即便知道我們和那殺人犯有些貓膩,也會礙於我們二人的身份而將我們放掉。
可是現在又把我們留下來。說明事情發展的確實有些超出所料了。
我和猴子回過頭來看著武局長。
武局長面帶著些歉意說道:“二位不好意思。總局剛才打電話來,說這個案子由他們接手。所以,還要請二位到總局一趟。周局長要親自問問你們。”
我和猴子倒吸一口涼氣,竟然鬧到總局去了?!
死了個大學生這事確實挺大。但是一般來說轄區分局已經足夠處理,竟然還要移交到總局去?還是周斜陽親自審問我們?
我和猴子同時面帶憂色,但是我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總局的詔令不可能不聽,當下只能應允。接著,便由分局這邊派車,押送我們到總局去了。
路上,我和猴子小聲討論,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猴子神機妙算也猜不透總局為何突然插手此事。到了總局,我們便被關在審訊室內。不一會兒,一位相貌堂堂、面向威嚴的中年領導便走了進來。
正是龍城市公丨安丨總局的周斜陽周局長。
周局長以前見到我們總是笑眯眯的,甚至還摟著我們脖子稱兄道弟,現在卻一反常態的面色嚴肅,更是讓我和猴子心中一聲咯噔。
“二位。好久不見。”周斜陽拉開椅子坐在我們二人對面。
我和猴子立刻起身,和周斜陽打了個招呼,方才在周斜陽的示意下坐了下來。我和猴子在龍城即便權勢滔天,在這位總局局長面前也是要低下頭的。周斜陽可以和我們稱兄道弟,那是因為我們平時沒少向他進貢,而且他也希望靠著我們的勢力維護龍城治安。
可他若是翻臉,我們兩個誰都沒招。
“廢話不多說了。”周斜陽直接說道:“殺掉柯向文的那個小子現在在哪?”
我和猴子對視一眼,最後決定由猴子開口。
猴子說道:“周局長,您說的是誰,我們並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斜陽嘆了口氣,直接翻開手邊的卷宗,念道:“鄭午,今年十九歲,來自單親家庭,自幼和母親生活。十六歲那年就讀東城一中高一年級,從此和你們的關係便密不可分,一同闖蕩數年,直到今日。今天上午,在龍理爆發的那場混戰之中,他失手打死一名大學生,後來在丨警丨察追捕他時,因為遭到你們二人的阻撓,致他逃之夭夭、不知下落。”
說完,周斜陽放下卷宗,看著我和猴子說道:“我沒有說錯吧?”
我和猴子都沉默不語。
看來,在這位總局面前撒謊是不明智的,他所經歷的不比我們二人少,甚至要多的多。周斜陽能坐到這個位子,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猴子稍微沉默一下,開口說道:“周局長,那我們也不繞彎子了。是的,這個鄭午確實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也知道他惹了大禍。這樣吧周局長,我們一起想想辦法,看看怎麼幫他脫離罪責?”
這種事,我們不是第一次和周斜陽做交易了,一般來說找人頂缸就是,無非是花一筆錢罷了。
誰知周斜陽卻搖了搖頭:“孫家主,咱們都是老熟人,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若是別人死了,咱們一起倒弄倒弄就行,可死的這個柯向文偏偏不簡單啊。”討東團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