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煤化工系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柯向文再次大聲喊道:“大家安靜,聽我一言!”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斜眼王卻露出一臉慌亂,趕緊說道:“阿文,就算你沒事,我們也要為你報仇!你,不會是被他們收買了吧?”
這傢伙倒是精明的很,擔心柯向文過來攪局,所以再次倒打一耙。
我們幾個卻是一臉微笑,心想斜眼王能鬥得過柯向文才有鬼了,我們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一場兄弟撕逼的大戲就好。
卻聽柯向文認真說道:“大哥,我等會兒再和你說,有個事要先辦一下。”
柯向文還叫斜眼王是大哥?
都這樣了,這傢伙竟然還要認賊作兄?
我傻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柯向文,而猴子又皺起了眉頭,輕輕摸出了他的金鑾刀。柯向文這傢伙,我們一向捉摸不透,或許前期努力全部白費也有可能。
斜眼王則笑了起來,說好,你要辦甚麼事情?
柯向文轉而看向煤化工系眾人,喊道:“誰是頂文聯盟的,出來一下!”
人群之中立刻聳動起來,起先有十幾個人奔了出來,後來又發展為幾十個人,一邊往外出一邊喊:“文哥,我們是頂文聯盟的!”“文哥,我們是你永遠的追隨者!”
這些人是我們安排在煤化工系的釘子,待會兒要真的打起來,還指望他們從中作梗呢。
有幾個人則直接跑到了柯向文的身前,他們是頂文聯盟的高層和組織者,之前在咖啡館和柯向文搭話的也是他們幾個。
最前面的一個人叫做小刀,喜氣洋洋地說:“文哥,我是頂文聯盟的。”
柯向文看著小刀,問道:“你組織這個頂文聯盟,有沒有經過我的許可?”
“這個……沒有。”小刀如實說道。
我好像意識到要發生甚麼,剛想上去阻攔一下,但是猴子攔住了我,衝我搖了搖頭。
“沒有?!”
柯向文面色一變,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小刀的臉上,小刀的鼻子頓時鮮血橫流,捂著鼻子往後退去,口中叫著文哥、文哥。柯向文卻又飛起一腳,將小刀給踹飛了。
“誰他媽允許你建頂文聯盟的?!”
柯向文衝過去朝著小刀又踢又打:“我他媽從來沒想過要當老大!”扔醫帥號。
小刀可是我們的人,被柯向文這樣打,我哪裡看的下去,想要上去阻攔,但是猴子又拉住了我,繼續衝我搖頭,輕聲說道:“再看看吧。”
我只好站著不動。
不一會兒功夫,小刀便被打的奄奄一息了。柯向文氣喘吁吁,方才衝著斜眼王說道:“大哥,你看到了,頂文聯盟不是我組織的。”
斜眼王眼中帶淚,說道:“是的,我看到了,先前是我錯怪了你……阿文,對不起。”
“大哥,我不欠你甚麼了吧。”
“……”斜眼王從柯向文口中聽出不對勁來,說道:“阿文,你……”
“大哥,四年來,我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
柯向文低下頭來,默默地道:“但是,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大哥。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對手了。”說完,柯向文轉身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斜眼王目瞪口呆,煤化工系一片譁然!
誰都沒有想到,關鍵時刻柯向文竟然會倒戈!
除了我和猴子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臉愕然的模樣,誰都沒想到煤化工系會出現這樣的逆轉。而這種情況,卻在我和猴子的意料之中。這些天我沒少在他身上下功夫。
如果這樣都不成功。那柯向文未免太硬了點--被斜眼王坑成這樣,那他就是蠢了。
柯向文一步步朝我們走了過來,對面的斜眼王終於急了,他大喊道:“大家不要相信,阿文這是被強迫的!大家跟我上啊!”並以身作則,帶頭朝著我們這邊衝了過來。
這傢伙也是蠱惑人心的一把好手,都到這時候了還想顛倒黑白。可是他衝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回過頭去震驚地看著煤化工系眾人。
因為,後面一個人都沒動。
“你們在幹甚麼!”斜眼王咆哮著:“跟我上啊!”
仍舊一個人都沒動,有的人面露迷茫,有的人面露疑惑,更有的人低下頭去。
斜眼王呆呆傻傻地看著眼前的場面,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絕望過。他一直都知道柯向文在煤化工系擁有超高的人氣和威望,可是從沒想到竟然高到這種地步。
就因為柯向文倒向對方,煤化工系竟然一個聽他話的都沒有了!
原來。他這個老大,名不副實!
世上還有比此更絕望的事嗎?
“你們……你們在幹甚麼。跟我衝啊……”斜眼王看著眾人,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來。好歹也是煤化工系的老大,說話的分量竟然輕到這種地步了嗎?!
好歹出來個人啊,一個人也好,兩個人也好……
把他一個人晾在這裡,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站在對面的我,隔著五六米遠都能感覺到斜眼王身上傳來的尷尬,我都有點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柯向文一走,斜眼王這棟萬丈高樓就像是被抽掉地基,轟然倒塌。
原來,所有的風光、所有的榮耀,都是建立在柯向文身上的。沒有柯向文。他甚麼都不是!現在的斜眼王,哪裡還有半分老大的氣勢?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還是個斜眼學生,兩隻眼睛都斜。
他那雙斜眼,代表的不再是威嚇和恐懼,而是可笑和悲涼。
在斜眼王發呆的同時,柯向文也朝我們走了過來。
柯向文面帶微笑。我也面帶微笑。
“飛哥。”柯向文笑著說道,伸出了手。
“歡迎,阿文。”我握住了柯向文的手。
握手還不夠表達我此刻的欣喜,所以我又伸臂把柯向文抱住了。
眾人都喜滋滋地看著我們。拿下柯向文,就相當於拿下整個煤化工系,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而拿下煤化工系,整個龍理便都是我們的了。
猴子也特別高興,在旁邊嚷嚷著也要抱抱。
誰都沒有想到,異變就在這時陡生。
我正喜滋滋地抱著柯向文,突然感到腹中一涼,緊接著一陣尖銳的劇痛傳來。憑我的經驗來看,我這是中刀了!而且捅我的,正是此刻我抱得最緊的柯向文!扔序扔號。
我猛地一推柯向文,柯向文往後閃了幾步,手裡果然持著一柄刀子,刀子上還沾著殷殷血跡--那是我的血!
柯向文一臉微笑地看著我。
我捂著肚子,鮮血不停從我指縫留下,雙腿也變得有些發軟,直接看著柯向文罵道:“白眼狼,操你媽!”
“你不懂。”柯向文說道:“四年的感情,不是幾件事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