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抓向鐵羅漢的砍刀,一陣鑽心的疼痛登時自掌心擴散開來。這感覺我太熟悉了,當初抓山本宮村的武士刀也是相同感覺。
鐵羅漢是煉氣的高手,所以能將真氣貫在刀上,可以破了我的纏龍手!
一觸之下,我立刻鬆開鐵羅漢的刀,身子也猛地往後退去。伸手一看,掌心已經鮮血蔓延。鐵羅漢哈哈大笑:“原來你是練纏龍手的,以為我的刀也能接住嗎?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氣的厲害!”
鐵羅漢一邊說話,一邊再次揮刀砍來。與此同時,他的十來個手下也包圍上來。我不敢再抓鐵羅漢的刀,而是轉而抓向他的手腕,纏龍手出手如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正暗自竊喜,準備旋轉乾坤的時候,後面已經有人朝我劈來一刀,狠狠地斬在我的脊背之上。饒我性子剛強,也忍不住慘叫一聲,而鐵羅漢趁機反手一刀,狠狠朝我手掌斬來!
我的纏龍手就是靠這雙手吃飯的,那裡能讓他把我的手給斬掉?便硬生生抬了一下手臂,硬是用肩膀扛下鐵羅漢這一刀來。
這一瞬間,整隻手臂都差點被斬下來,肩膀處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纏龍手應付群戰本就不力,如今再加上個煉氣的鐵羅漢,我哪裡還是他們這些人的對手?
我意識到自己不該再糾纏下去,立刻逃離才是王道。
逃,逃,逃!扔肝冬血。
鐵羅漢再次一刀斬來,我的身子立刻往後退去,硬生生將後面的人撞了開來;雖然躲過鐵羅漢這一刀,可週圍十多個人齊齊揮下手中武器,我使出纏龍手來擋下大半,可還是有小半落在我的身上各處。
登時,身子四處傳來劇烈疼痛,鮮血也從各處蔓延開來。
趁著他們第二輪攻擊還沒展開,我強忍著身上疼痛,立刻撞開身後兩人,拔腿便往前奔去。此刻的我命懸一線,求生意識極強,所以雖然身上四處都在流著血,可依舊狂猛地往前飛奔。
“他跑了!”
“追!”
身後傳來叫罵之聲,而我一瞬間已經跑出十幾米去。因為我跑的太快,眼前的世界幾乎都顫抖起來。
“砰!”身後響起了一聲槍響,驚飛了樹頂的一片鳥兒。
我的心中一晃,對方竟然還帶了槍!
這一槍雖然沒打中我,可也讓我心中愈發慌亂起來。
“砰砰砰……”數聲槍響接連而起。
我也是用槍的高手,於是立刻呈“s”型在林中奔跑起來,試圖攪亂他們的視線和準頭。
“他媽的,甚麼準頭,把槍給我,讓老子來!”身後傳來鐵羅漢的大罵。
聽到這聲音的同時,我便心知不妙,本能地往起一躍,接著槍聲傳來。
砰!
我的左邊小腿頓時如同炸開一般,爆裂的疼痛感也隨之直衝腦門。我知道壞了。這是腿上中彈了!這幾年來,我用槍打過別人,中彈卻還是第一次。
與此同時,上升的衝力已經消耗殆盡,身子也開始疾墜。觸地的同時,我立刻就地一滾,因為我知道鐵羅漢肯定還有後招,所以直接朝著一處大石頭滾了過去。
砰砰砰!
數聲槍響接著傳來,子丨彈丨盡數打在身後的大石頭上,頓時火花四濺、石塊亂崩。我低頭一看自己的腿,果然鮮血淋淋,其中傳來的疼痛感又讓我額頭冷汗齊出。
一梭子子丨彈丨打完之後,我立刻弓著身,手足並用地往前爬去。這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冬季也常青的那種植物,我在灌木叢裡拼了命的往前爬。叢中針葉刺遍我的全身,而我也不管不顧--這次真是拼了老命,稍微慢些就有可能死在這裡了!
而即便是現在,被子丨彈丨打中腿的我,也不知自己究竟還能活多長時間。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地往前爬、往前跑,時間就是生命,我跑的越遠、越久,就越有可能活下來!
有些事,明明知道成功機率渺茫,卻還是一定要去爭取!
身後依舊有零星的槍響傳來,緊接著便是噼裡啪啦的腳步聲。他們是跑著的,肯定比我在地上爬要快,不一會兒他們的聲音便越來越近:“這邊有他的血跡,他往那邊去了!”
“我剛才打中了他的腿。這小子跑不遠的!”
從聲音來聽,他們據我也只有十幾米了,倘若是一片寬闊的地帶,我的身形早被他們發現。好在這是深山老林,即便季處寒冬,也是處處怪石嶙峋、高樹低草,給我隱藏身形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可最大的問題,還是我一路遺留下的血跡。他們幾乎不用怎麼判斷,沿著我的血跡來尋即可。耳聽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而我手足並用的爬行又維持不了多快的速度,情急之下只好一躍而起,抓住頭頂的一處枝椏,緊著身子往上一甩,像只猿猴似的往上爬去。
現在的我渾身鮮血淋淋,臂膀、脊背都有刀傷,而最嚴重的還是腿上的槍傷。要擱一般時候,我早躺在地上起不來了,而這性命攸關的時刻,體內爆發的潛力也很恐怖。
我手足並用,三下兩下便爬到了樹上稍微高一些的地方。
與此同時。鐵羅漢等一干人已經奔至樹下,他們是循著血跡過來的,而血跡偏偏在此時斷了。他們沒想到我已經爬到樹上,所以正四處打望,看看我逃到哪裡去了。
因為身上有傷。我也沒爬多高,也就四五米的樣子,所以距離他們還是挺近的。我踩著一處粗壯的樹枝上,雙手攀著兩邊枝椏,低頭看著樹下的一干人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他們十多個人,有七八個手裡都有槍,此刻正持著槍左右檢視。
鐵羅漢說道:“怪了,血跡怎麼到這就沒有了?”
甚至還有人裝模作樣地趴在地上去聽聲音,結果當然是甚麼都沒聽到,只好又爬了起來。也是他們腦子短路,或許也是缺少叢林作戰的經驗,也沒一個想起來抬頭看一眼的。
我很希望他們就這麼蠢下去,或許趕緊到其他地方去找我。
我站在空中,能看到的只有他們的腦袋。鐵羅漢今年四十多歲,也是年齡到了,頭髮呈地中海形狀,腦袋中央禿了一片。平時站他面前看不出來,可站在空中就一覽無餘。
這一瞬間,我是有點想笑的,嘴角甚至還咧了兩下--誰他媽能想到我命懸一線,渾身被砍的血淋淋,腿上還中了一槍,竟然還能想笑!
說到底,都是被猴子那個傻逼給帶壞了,啥時候也能開的出來玩笑。
如果是猴子,沒準就笑出來了。我卻不一樣,我還是比他理智一些的,所以並沒有發出聲音。就在這時,鐵羅漢突然指著某個方向說道:“他的腿上中槍,肯定跑不遠的,我有預感,他肯定是往那邊跑了,大家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