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其他學生都是一臉震驚的模樣,可在我眼裡他們都不復存在,我的眼裡只有那個女孩。可是我剛走到一半,便有個男生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坐到那裡?”
“是啊,怎麼?”我奇怪地看著他。
“我勸你不要。”
“為甚麼?”
“不方便說,但是最好不要,我是為了你好。”男生露出一臉真誠。
這麼一說,我才觀察出點不對勁來--大學都是隨便坐的,那個女生可是美女,按理來說應該蒼蠅無數才對,可她旁邊愣是空空如也。不只是旁邊,她的前後左右都沒有人。
就好像她是甚麼危險物一般,大家都繞著她走。
“謝謝提醒,不過我還是要去。”我將男生的手拉開了。
“唉。”男生一臉“你完蛋了,你死定了”的表情,其他學生臉上的表情也從震驚轉變為了同情。
我繼續朝前走著,像個大無畏的戰士,越過無數桌子,坐在了那個女生的旁邊。這一刻,所有學生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倆身上,彷彿在期待著發生甚麼事情。
但是並沒有,我旁邊的女生目不斜視、盯著講臺,大家的眼睛裡轉而露出一絲失望。
老師在講臺上敲了敲桌子,便繼續講起課來。
而我也笑嘻嘻的,衝旁邊的女生說道:“這次你沒法跑了吧?”
一點沒錯,在我旁邊的女生,就是那天眼睜睜在我面前消失的花蝴蝶--趙採螢。趙採螢現在卸去黑紗和黑衣,露出本來的女兒面目,長髮飄飄、膚若凝脂,當之無愧的美女一個。
趙採螢嘆了口氣:“左飛,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覺得這是咱倆有緣--要麼就是世界太小了。”
“你先說說,你到這來幹甚麼了?”
“我是追蹤某人而來的。”我看看左右,低聲說道:“唐一劍!”
趙採螢果然面色一變:“你也發現他的蹤跡了?”
果然如此!
我嘻嘻一笑,趙採螢才知道被我騙了,氣呼呼地說道:“左飛,你是不是要死!”
“好好好,咱們換個話題。我想知道,為甚麼我剛才過來的時候,他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甚至有個男生還阻止我過來呢?還有,你的左右四周為甚麼一個人也沒有?”
“因為大家都知道,貿然坐在我旁邊的,無論男生女生,都會被我暴打一頓。”
我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會打我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會。”
“那你就猜錯了。”趙採螢剛剛說完,便一記採英掌朝我拍了過來。
第一,我沒想到趙採螢真的會打我。
第二,我沒想到趙採螢說打就打,一點鋪墊都沒有,這可是上課啊。也太無法無天了!
第三,我發誓,如果我認真防了,趙採螢肯定打不到我,就算打到我也不至於將我拍翻在地。
當然,不管我找甚麼理由,還是無法遮掩我被趙採螢一掌拍翻在地的事實。
砰!
砰的一聲,趙採螢這一掌拍在我胳膊上,卻使我整個身體都飛了出去,至少飛出去兩三米遠,越過中間的過道,要不是別人的課桌擋到了我,恐怕我還會繼續往外飛的。
譁!嚓!
別人的課桌被我撞翻在地,連人都被我給撞翻了,恰好被我當成肉墊。壓在了對方身上。我一下跳起來,連忙把那個倒黴蛋拉起,連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稀奇的是,對方竟然完全不生氣,握著我的手說沒事沒事,他也有不對的地方。
“你有甚麼不對的地方?”我疑惑地問道。
“我明知道她會打你,卻沒有提前做好預防措施。”對方卻是一臉內疚。
“……”
看來這趙採螢,還真是名聲在外啊。
與此同時,全班學生都回過頭來,而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惋惜、沒有同情,卻是一片鬆了口氣的模樣。--是的,一點沒錯,就是鬆了口氣的模樣。就好像是那種“總算是打了啊,還以為不打了呢”的意思。
我……日……
我轉過頭去,憤怒地望著趙採螢,而趙採螢完全不以為意,一臉怡然自得的模樣,沒有絲毫的內疚和慚愧。
太過分了!
我從東城到西城,每轉一所學校都會挨一頓打,無論我自身變得多麼厲害,總是逃不出這個魔咒。去了龍城大學以後,總算不再捱打了,平平安安地度過了半年時間。
可我沒想到,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在這裡等著我!
我把趙採螢當朋友,可是她卻打我。不能忍!
“為甚麼?”我問:“你為甚麼打我?”
“因為你坐在我旁邊了。”趙採螢說道:“這是這個班的規矩,沒有人可以坐在我身邊,你現在知道還不算遲。”
“……”
我的倔勁上來:“我偏要坐!”我一邊說,一邊走過去。
趙採螢立刻站起。再次一記毫不留情的採英掌朝我拍了過來。採英掌是一種打起來很漂亮、很飄逸的掌法,配合著腳下猶如舞蹈一般的步子,看起來真是美不勝收,是一款非常適合女孩子練的武功,可以給自身的魅力增加十數個百分點。
不過這種掌法唯一缺點就是殺招不多,殺招不多也就威力不高,即便是對上平級的對手。也往往處於下風。當然,我們國家的武術五花八門,各種都是相生相剋,採英掌就算威力不高,也是一些拳術的剋星。比方說醉拳,碰上採英掌就比較難過了。
不過並不是我纏龍手的剋星。
纏龍手是近戰之王,尤其碰上趙採螢這種使拳腳的,更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她一掌拍過來,我便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另一掌再拍過來,我又抓住了她另一隻手腕。
緊緊鎖住。
我是手下留情了,否則她的兩條胳膊現在全脫臼了。
“放開!”趙採螢惡狠狠地說。
“就不。”我笑嘻嘻的。
趙採螢又伸腳踹我,結果卻被我的腿給纏住了,我們就像是兩隻纏繞在一起的八爪章魚,四肢和身子全部貼在一起。趙採螢的臉紅了:“你還要不要臉了,快放開我!”
“就不。”我繼續笑嘻嘻的:“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啊?”
確實不是第一次,我們在西城的星火基地,高老大的房間櫃子後面,也曾經緊緊貼在一起過,那時候的趙採螢也是這般紅透了臉。
班上學生俱是一臉震驚的模樣,大概他們可沒見過趙採螢被人制住的時候--那是當然,趙採螢是練家子,他們卻是一群麻瓜,哪裡鬥得過她?他陣匠血。
梆梆梆……
講臺上突然傳來老師敲講桌的聲音:“你們兩個幹甚麼,不要擾亂課堂紀律!”
我和猴子、黃傑、鄭午、馬傑……我們幾個都一樣,不管自身有多厲害,從來都對老師保持著一定的尊重--當然,有些人渣是除外的,比如張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