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瑤這暴脾氣,肯聽你吹牛逼已經相當不錯了,竟然還想佔她便宜?王瑤終於忍不住了,端起一杯紅酒就潑到了小欣的臉上。
“給老孃滾,有多遠滾多遠!”
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欣已經捂著臉嗚嗚嗚地跑了出去。
我們問清事情過程之後也是一陣無語,斌子說道:“哎,小欣這姑娘啊……”也就這一句感嘆,再無其他話說。於是大家繼續該喝喝,該玩玩,過了今晚之後,我和斌子又要各奔東西,以後再見面可就難了。
正玩的高興,我們包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十幾個黑衣人嘩啦啦走了進來。我和斌子立刻不唱了,眼神疑惑地看著這一幫人,眾人也不喝酒了,都抬頭看這些不速之客。
搞甚麼鬼?
王瑤正給我和斌子點歌呢,一抬頭說道:“喲,這肯定是小欣搬來的救兵啊,你們要倒黴了。”
我說你別瞎說,小欣是我們朋友,不會找人打我們的;斌子也說是是是,小欣不會幹這種事的。王瑤切了一聲,說現在的小欣,早就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小欣啦!勸你們還是早點做準備,別一會兒被人給包了餃子。
話雖這麼說,可我們幾個誰也沒動,王瑤繼續擺弄著點歌屏,我和斌子則撫摸著手裡的話筒。這些黑衣人進來之後,竟然誰也沒說話,領頭的是個戴墨鏡的青年,一屁股坐在了沙發正中間的位子上,其他人則守在門口,一臉沉默的樣子。
墨鏡男坐下來後也沒說話,而是吃起了我們放在桌上的果盤,嗑了瓜子,還剝了顆糖。斌子忍不住了,問道:“哥們,怎麼個意思啊?”
墨鏡男抬起頭來,說哦,沒事,我們老大想和你們見見,一會兒就到。
“你們老大是誰呀?”斌子還挺有禮貌。
墨鏡男笑了,很裝逼的那種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和斌子對視一眼,都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我倆都是見過大世面的,知道這世上能人異士很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都沒聲張,靜靜地等著這位傳說中的大哥。
只是不知道,這位大哥找的是我,還是斌子?
這些黑衣人進來之後,包間裡的氣氛頓時冷了許多,大家也不鬧騰了,就那麼幹坐著。包間挺大,除了沙發之外,還有個唱歌的小舞臺,我和斌子就坐在這小舞臺上。
不一會兒,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白西裝的男子挎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女人自然就是小欣,走起路來那叫一個趾高氣昂,高跟鞋踩得叭叭叭的香。
王瑤立刻看向我和斌子,一臉“看我沒說錯吧”的表情。
我和斌子也都有些傻眼,小欣真的叫人來收拾我們啊?
西裝男子一進來,包括墨鏡男在內的所有黑衣人立刻行注目禮:“大哥好!”
西裝男子挎著小欣,直接走到包間中央,對著一干人等說道:“是誰惹我女朋友不高興了?”
我和斌子所坐的小舞臺在包廂角落,這西裝男子恰好背對著我倆,衝著沙發上的豆兒他們頤指氣使:“誰惹我女朋友不高興了,站出來!”
“這是你嚷嚷的地兒嗎?”坐在點歌臺前面的王瑤站起來。
西裝男子回頭看向王瑤,小欣立刻指著王瑤說道:“老公,就是她,潑了我一臉紅酒!”西裝男子上下看了看王瑤,笑了一聲:“你還挺潑辣的啊?”
王瑤直接拎了一瓶洋酒站起,冷冷說道:“老孃潑不潑辣,關你甚麼事?”
西裝男子立刻就不高興了,說你想怎麼著,還想開我一瓶?來,朝這開!他一邊說,一邊把頭低了下去。王瑤是個怕事的?立刻拎了瓶子走過去,但是還沒動手,斌子又叫住了她。
“王瑤,這是我的地盤,我來處理這事吧。”
王瑤看了斌子一看,便把瓶子放到桌上,又坐回去了。西裝男子回過頭來,看著斌子說道:“你又算哪根蔥?”
斌子又好氣又好笑,直接看向小欣:“小欣,你找這人來,就是找事的唄?”
小欣說我沒這意思,我就是想討個公道,剛才王瑤潑我一臉紅酒,你們哪個出來幫我說話了?你出來了嗎?豆兒出來了嗎?左飛出來了嗎……
話還沒說完,西裝男子突然就打斷他:“左飛?哪個左飛?”
坐在角落裡的我這時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除了我這個左飛,還有哪個左飛?”他吐估才。
西裝男子朝我這邊看來,立刻哆哆嗦嗦地說:“飛,飛哥,真是你啊!”
我也是哭笑不得:“廢話,當然是我!你他媽上這來幹甚麼?”
這西裝男子不是別人,竟是蛇腳!
我他媽打破腦袋也想不到,蛇腳竟然和小欣搞到一起去了!蛇腳穿這一身,又白又亮,還真像個大哥。蛇腳“噔噔噔”跑過來,哭喪著臉說:“飛哥啊,我真不知道您老在這……”
我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巴掌拍到蛇腳脖子說,說你大爺的,老子讓你好好照料迎澤區,你他媽跑這來尋歡作樂啦?
“飛哥啊,我照料的可好了,就是偶爾上外頭來耍耍麼……”
王瑤這時候突然站起,噠噠噠走到傻眼的小欣面前,摟著她的脖子笑呵呵道:“小妹妹,還在姐姐面前裝不裝了?”
小欣整個大傻眼,痴痴呆呆的一句話都說不回來。
說來也怪,每次放假回來,小欣總要折騰點事出來,結果每次都會被打臉。不是我打,就是斌子打,或是王瑤打,這都來來回回多少次了?想想也真是不容易啊……
斌子也看明白了,知道這西裝男子是跟我的,便把小欣叫到一邊教訓。對斌子來說,甭管小欣惹多大的事,那也是我們自己的朋友,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白過來的。
而我這邊,自然也少不了對蛇腳的一番數落。
“你說說,這是幹嘛呢?”
蛇腳始終哭喪著臉:“就玩個馬子啊飛哥……”
“你給我滾,那是我姐們兒。”
“可是飛哥,這都倒好幾手才到我這來的,這妞在道上挺出名的。跟過好幾個大哥。”
“……我不管別人,反正你不許玩。”
“知道了飛哥。”
“你跟她說啥?只要是山西的事,沒有你擺不平的?你咋那麼牛逼呢,不如以後你罩我啊?”
“我錯了飛哥,那是我吹牛逼的,我就想裝個逼而已,哪知道一出山就碰到您老人家了,你說咱倆得多有緣,真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啊……”
“你給我滾……”
其實我也沒有太過責備蛇腳,我也是在這圈裡摸打滾爬的。還能不知道他們這種人對“馬子”的態度?小欣於蛇腳來說,只是個玩物而已,玩膩了就會扔掉。
和蛇腳說完了,我又把小欣叫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