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我是緊張了一下的,不過想到我現在的身份是個計程車司機,倒也變得坦然起來。這倆保安看了我一眼,也沒說甚麼,走了進來。兩人一進來,便攀談起來。
“那倆人真厲害,硬生生在咱們的眼皮底下把人給救走了!”
“可不是嘛,李哥和老胖都被打暈了,有個人拿了李哥的磁卡,才進了最頂層的走廊……我覺得李哥這回完了,蝦哥非整死他不可。”
“唉,為李哥默哀吧。話說回來,也不知那倆到底是甚麼人,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據說蝦哥剛把蛇腳抓過來的時候,蛇腳曾經吹牛逼說他是將軍盟少帥左飛的人。蝦哥當然不信,所以照打不誤,還剁了他一條胳膊。難道說,是將軍盟的人來救他了?”
“說不定啊,反正迎澤區是沒人敢這麼做的……社交那傢伙走了狗屎運啊,竟然能攀上將軍盟的少帥!”
“嘿,聽說將軍盟的少帥挺年輕,還不到二十歲吶。嘖嘖,年紀輕輕就混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羨慕啊。不過話說回來,就算真是將軍盟乾的,蝦哥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沒錯……”
兩人只乘了一段,到了樓層便下去了,電梯裡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原來蛇腳是報過我名號的,而大蝦卻完全不給我面子。那也好,他不給我面子,我也不給他面子。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來到最高層。
電梯的門一開,門外站著一個人。
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對面這人四五十歲,一臉的凶神惡煞,唯獨脊背稍稍有點駝。
沒錯,正是大蝦。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他。我以為會到樓上去,怎麼著都會有一場惡戰,完全沒料到電梯門一開,正好和他來了個面對面。
確實猝不及防。
不等大蝦做出反應,我立刻把手摸向了後腰,那裡藏著一柄猴子給我的槍。說實話,咱們國家對槍的管控很嚴格,所以我們一般情況都不用槍,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之下,四處必定佈滿了監控攝像頭。
如果我在這裡動槍,證據被呈到局子裡去,那就是相當麻煩的一件事了。
所以猴子給我這槍,是讓我用來保命的,而不是用來殺人的!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我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了。
一瞬間內,我便摸到了槍柄,而大蝦則抬起手來指向了我,罵道:“你下班了嗎,就換上其他衣服?!”
我愣了一下,但也僅僅一下。
我立刻就明白過來,大蝦雖然認出了我,可他以為我是那個保安。
我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裝的誠惶誠恐,說道:“還沒……”
“還沒有?!”大蝦抬手便打我耳光,“還沒下班你換甚麼衣服,誰讓你這麼沒規沒矩的了?”
我一瞬間,我是想擋來著,可腦子閃過另一個主意,便硬生生捱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我的臉上捱了一掌,耳朵也嗡嗡直響。大蝦不愧是練家子,這一耳光抽的我真是眼冒金星。
說實話,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捱過別人耳光了?
我抬眼,恨恨地瞪著大蝦。大蝦更怒,擼著袖子說道:“你他媽還不爽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看得出來,他本來就不高興,現在碰上個沒規矩的員工,就更不高興了。
我使勁推了大蝦一把,說你憑甚麼打我,有能耐咱倆找個地方單挑!
必須要換個地方,因為這裡有攝像頭,只怕我一動手,便有無數保安衝上來了。大蝦一聽,便大喊著說好啊,單挑就單挑,老子弄不死你個王八蛋!
他一邊罵,便一邊拖著我往旁邊一個房間走。
我使勁掙扎,裝作拗不過他的樣子,硬生生被他“拎”到了某個房間裡面。我一抬眼,發現這房間裡沒有攝像頭,非常好。
“砰”的一聲,大蝦把門關上了。
“來,老子現在就弄死你!”大蝦吼了一聲,便朝我撲了過來。
我轉過頭去,紅著一雙眼睛看向大蝦,整個人的身上也散發著濃濃的殺氣。我從口袋裡一摸,削鐵如泥的金鑾刀已經被我捏在手裡。
來吧,大蝦!
這一瞬間,我的殺氣暴漲。
大蝦不光是練家子,而且也在道上沉沉浮浮很多年了。這一瞬間,他自然感受到了我的殺氣,以命相搏的殺氣!也發現我並不像他起先以為的那樣弱雞。眼神中立刻閃過一絲慌亂。
人所恐懼的不是危險,而是未知。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斗的過我,於是立刻剎住腳步,轉身朝著門口逃去。斤巨亞亡。
他未必不敢和我拼命,只是沒有必要和我拼命--這裡是他的地盤,只要他吹聲口哨,便有數十號的人衝出來幫他拼命!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一腳踹了出去,直接踹向他的脊背。他的身子飛起來,重重地撞在門上,然後我三步並作兩步,抓住他的後領,將他往後面一扔。
“砰”的一聲,大蝦摔落在地。
而我擋住門口。轉過頭來陰惻惻地看著他。
大蝦緩緩站起,眼睛裡閃爍著驚疑未定的神色,說道:“你是誰?”
“左飛。”我念出自己的名字,同時緩緩舉起手中的金鑾刀。
金鑾刀,金光燦爛。
大蝦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刀,說道:“將軍盟,左飛?”
“是的。”我摸了摸自己微微腫脹的臉,邪邪地笑道:“你抽了將軍盟少帥一個耳光,是不是覺得非常榮幸?不過,你現在要倒黴了,你會為了這一耳光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大蝦被我的氣勢所懾,額頭漸漸有冷汗滲出。說道:“蛇腳真是你的人?”
“是的。”我又笑了一聲。
“這是個誤會。”大蝦說道:“飛哥,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否則我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他欠我的那一百多萬一筆勾銷,另外我再擺上一桌酒席賠禮道歉。如何?”
按照江湖地位,大蝦叫我一聲‘飛哥’無可厚非,而且他的表現也很誠懇,看得出是真的不想惹到我這個人。可惜的是,我完全不吃他這一套,我已經承諾過蛇腳。
他斷你一肢,我斷他四肢!
我冷笑一聲,說道:“已經遲了,他先前報過我的名字,你卻置之不理,還砍掉他一隻胳膊。我兄弟這隻胳膊,是你擺一桌酒就賠得起嗎?!”
“飛哥,有話好好說。”大蝦的聲音顫抖起來:“您有甚麼要求就儘管提,我能答應的一定答應!”他一邊說,一邊又狠狠甩了自己兩個耳光。下手確實夠重,直接給自己鼻血抽出來了。
“飛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給我一次機會!”
“好。”我說:“你走過來,讓我砍了你的四肢,這件事就此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