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聽,登時就急了,說那怎麼辦啊,咱們剛把周小光打了一頓,不會影響你們家的事吧?猴子說不會,又冷笑著說,孫家和周家聯姻,受益的又不僅僅是孫家!他周家也能借助孫家這塊跳板和平臺,結識更高層次的人物,開啟更廣闊的天地。孫家延綿這麼多年,其人脈網更是錯綜複雜!
聽猴子這麼說,我們都放下心來,接著我們又討論接下來的事。因為我和黃傑都表過態了,猴子也肯定地說,他會回家和父親攤牌,無論怎樣都會全力阻止孫家和將軍盟、霸王皇權繼續鬥下去。
“實際上,我爹也沒幾天活頭了,看誰熬得過誰唄。”猴子聳了聳肩,調侃著說道。
主意定下來之後,大家便準備散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鄭午讓我們行動快點,別一天天拖拖拉拉的,“我那學校都搞定了,你們龍城大學還是一盤散沙,讓我感到心痛啊同志們!”
離開飯店,我便回林家大宅。今天我們幾人終於和好,關係恢復如初,我的心情當然是愉悅的,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積累不時白來的,接下來就看我們各自的努力了。
坐在計程車上,我得意地吹著口哨,計程車司機看我心情不錯,還跟我攀談起來,問我多大了,在哪上學云云。我便一一說來,司機師傅聽完,感嘆著說道:“龍城大學的啊,真是不錯,好好學習吧,將來找個好工作光宗耀祖,千萬別跟我家那娃娃一樣,早早的就不念書了,整天在外面晃盪,還加入了甚麼將軍盟,爛泥扶不上牆,一天到晚的惹是生非!”
我一聽,便忍不住一個哆嗦。那司機師傅估計有一肚子委屈要傾訴,說著說著話茬子便開啟了,還淌下幾顆眼淚,說老婆重病臥床,孩子又不爭氣,好賭成性,讓他操碎了心。前些天,孩子把他辛辛苦苦開車攢的準備給老婆買藥的五千塊錢偷了,一晚上就輸光了,氣的他差點跳河自殺……
“叔,您孩子叫甚麼?”我已經憋不住心裡的火了。
說實話,我不反對出來混社會撈偏門的,這職業自古有之,過去叫綠林好漢,今天叫黑幫分子。畢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幹這行耍的是狠,賺的是錢,可我特煩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爛仔,尤其是那些好賭成性、好毒成性的,把自己家庭過的一團糟,這樣的人我讓他有多滾遠滾多遠!
“叫三娃……孩子,你問這個幹甚麼?”
“沒事。”我搖頭:“我經常在萬柏那邊耍,看認不認識你家孩子。”
“哎,你要是在萬柏耍,碰著啥事了,提我家孩子的名還算管用,怕他的人挺多。”說到這個,司機師傅的臉上總算有了點光。
“師傅,調頭去夜鶯娛樂城。”我看車子快上繞城高速了,便提醒他。
“啊?你一個學生仔,去那裡幹嘛?”
“沒事,我過去找個朋友。”
司機師傅把車子開到了夜鶯娛樂城門口,我之前轉過將軍盟旗下的每一個實體產業,所以門口的保安大都對我眼熟。看我從計程車上下來,保安立刻迎了過來,點頭哈腰地說:“左少帥。”
司機師傅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回過頭去,用手撫著車窗說道:“叔,您孩子交給我來教育。”
說完,我一邊往裡走一邊對旁邊的保安說:“讓叫花子把一個叫三娃的找過來。還有,讓叫花子給我準備五千塊錢現金。”
保安們匆匆忙忙地去辦事了,我也走進大廳坐在了其中一張面對大門的沙發上。現在是下午時分,娛樂城還沒正式開張,大廳裡也沒甚麼人。我正坐著等三娃和叫花子,林奕突然給我打電話來,問我甚麼時候回家。
我說怎麼,有事嗎?
“飛哥,你忘啦?”林奕說道:“咱們今天要幹鄧家河啊。”
我一拍腦袋,說哎呦,真差點給忘了,我這會兒在外面處理個事,馬上就回去。
“行,飛哥我等你。”
剛掛了電話,門口就走過來兩個青年,一個是叫花子,另一個不認識,不過想必就是三娃了。三娃還不知道自己犯了甚麼事,突然被將軍盟的副少帥召見,自然是一臉惶恐。
而奇怪的是,叫花子竟然也是一臉緊張--不該啊,怎麼回事,難道他有事瞞著我?
兩人很快走到我的身前。
“左少帥,人帶來了。”叫花子一邊說,一邊遞給我五千塊錢現金。
我把錢往旁邊沙發上一放,眼睛便斜著看向三娃。
“你就是三娃?”我冷冷說道。
說句王婆賣瓜的話,我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不僅雙手沾滿鮮血,而且常常身居高位。所以自然而然地練就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場。以至於我剛說了一句話,三娃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咣咣咣”地磕起頭來,眼淚和鼻涕都出來了,額頭也磕的青紫。
“左少帥,我錯啦!”
我是又好氣又好笑,我知道三娃肯定會害怕,但是沒想到他會怕成這樣。看他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兇了,我說你先起來,先起來再慢慢說。
三娃說我不起來。我就跪在這,跪到左少帥原諒我為止。我說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你就求我原諒?三娃說不知道,但是肯定是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我也不跟他打繞彎子了,畢竟我的事還挺多,實在沒有時間浪費在一個無名小卒身上。實際上計程車司機師傅那事,只是我心頭善念忽起,決定管上一管,平時我也沒這麼蛋疼,世界上爛仔多了,管得過來嗎我?
我說你的父親。是不是開計程車的?三娃一聽,眉毛登時揚了起來,說:“嗯?原來是那老東西惹左少帥不高興了?左少帥放心,我回家就抽他兩個大耳……”
不等他說完,我“啪”的一下甩了一記耳光過去。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登時把三娃扇倒在地。還吐出兩顆牙齒來,整個人也打懵了。
我確實氣到不行,竟然有人這麼說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人人得而誅之啊!
我指著他罵道:“你個王八蛋,你父親辛辛苦苦開計程車養家,為你母親治病,你不往家裡交一分錢就算了,竟然還把你媽治病的五千塊錢給偷了拿去賭博,我將軍盟裡竟然有你這種禽獸不如的混蛋!”
直到這時,三娃才知道我是因為甚麼生氣的,連忙重新跪好再次磕起頭來。痛哭流涕的聲稱一定從此痛改前非,說的那叫一個利索和熟練,顯然已經把這套說辭給背熟了。
都不用我再動手,叫花子就已經擼了袖子上了。叫花子常感嘆自己是個可憐人,無父無母。子欲養而親不待,如今碰上別人有父母還不孝順的,自然怒從心頭起,把三娃打的死去活來、鮮血直流。
不一會兒,三娃就躺在地上不動彈了,眼睛微睜不睜,嘴巴里冒著血沫,仍在喃喃地說:“我錯啦,我再也不敢啦。”翻來覆去還是這幾句話,顯然是個死性不改的東西。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