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流淚了。
可是這一刻,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我們三人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把阿麗絲給我。”黃傑說道。
孫家老爺冷笑一聲,微微側了側身子,木石的雙手一推,載著阿麗絲的輪椅便滑了過來,黃傑伸出雙手穩穩接住,然後把阿麗絲抱在懷裡。阿麗絲面色慘白,還在昏迷之中,不過身上並無傷痕,顯然也是被下了藥的。
“謝謝。”黃傑看著猴子,說道。
“走吧。”猴子手持尖刀:“下次再見,就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好的。”黃傑抱著阿麗絲轉過身去,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門口走去。
我卻沒動,我依舊看著猴子,問了一個聽上去特別傻的問題:“我們還是兄弟麼?”
猴子咬了咬牙,說道:“現在是,出了那扇門,便不是了。”
聽到這個答案,我反而笑了起來。只要現在還是,就可以了。至於以後的事,就交給以後來做決斷吧。
“好。”我說。然後我轉過身去,跟隨著黃傑的步伐,同樣一步步堅定地朝著門口走去。
一路上果然再無阻攔,我和黃傑步行離開了孫家的莊園,沿著那條四車道的私人馬路走了二十幾分鍾,終於找到了我們來時所坐的車。黃傑開車,就近找了家醫院,把阿麗絲安頓下來。
“準備怎麼做?”黃傑問我。
“殺掉七大天王,將軍盟就是我的了,我會主導將軍盟和孫家和解。你呢?”
“我也一樣。我會殺掉我爸,拿下霸王皇權,和孫家和解。”
我笑了:“到時候,咱們再把迎澤區和晉源區拿下,整個龍城又是咱們三人的了。”
“一點都沒錯。”黃傑也笑了起來:“到時候東城、西城、龍城都是咱們的,接下來就是拿下整個三晉。”
面對黃傑這樣的豪言壯語,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在吹牛,因為我們有這個實力!
猴子今晚為我們付出、犧牲那麼多,我們當然也要為他做點甚麼。
我和黃傑正對未來充滿幻想,阿麗絲突然“嗯哼”一聲,醒了過來。
“阿麗絲!”黃傑撲過去,握住了阿麗絲的手。
“黃傑?!”阿麗絲相當訝異:“你怎麼會在這裡?”又看看左右。說我這是在哪?黃傑握著阿麗絲的手,說你在醫院,之前你被孫家老爺綁架,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們兩個不會再分開了……
“綁架?!怎麼會……”阿麗絲顯然甚麼都不知道,一頭霧水。
“沒事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那些事情就當不存在好了……”黃傑把阿麗絲挽在懷裡,阿麗絲也順從躺在黃傑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我要再呆下去。就顯得不合時宜了。我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關上了門,給他們二人一些獨處的空間。直到這時,我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心想真是夭壽啦,原來黃傑喜歡熟女……
我下了樓,想打個車會之前和黃傑約戰的村子,結果因為我渾身都是傷,還鮮血淋淋的,沒有計程車敢拉我,最後死乞白賴的攔了一輛。下車的時候我掏錢,司機擺著手說不要。
我瞪著眼說:“必須要,我又不是黑社會!”
回到村子。叫花子、吳楚他們還在村頭的大槐樹底下等著我。這幫傢伙也是可憐,硬生生從下午等到半夜,有的都靠在村頭樹上睡著了。看到我終於回來,眾人又都一個個蹦了起來。
“左少帥。您可算是回來了。”
“左少帥,您這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叫花子最緊張:“左少帥,您是遭到了襲擊嗎?”
我從孫家出來,再和黃傑一起把阿麗絲送到醫院,一直都沒來得及處理身上的傷。當然,我也是故意的,我消失了這麼久,總得有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我說襲擊倒是沒有,不過我在村子裡轉悠的時候,無意中碰到了霸王皇權的頭頭,也就是霸王黃拳那位傳說中的兒子。我倆一言不合,當即開打,一直打到現在,方才戰了個平,於是我倆約好下次再打,就各回各的地盤去了。
“打……打到現在?!”叫花子頗為吃驚。
“是啊,對方實力很強,耍的一手好刀,你看我身上這刀傷。走走走,趕緊回去吧,我得找醫生處理一下。”
被我一通忽悠,眾人都是信了,趕緊開車回將軍盟去。一路上,叫花子相當自責,不停說是他的錯,他竟然沒有四處看看云云。我說沒看是對的,我讓你守著,你就必須守著,誰讓你沒事到處轉悠啦?叫花子又說是是是,聽左少帥的。
又聽吳楚奇怪地說:“可是左少帥,您身上的傷看著至少是兩個小時以前的了,這段時間您都幹嘛去了?”
我從孫家出來,再到醫院,再到村子,確實有倆小時了,吳楚這小子倒是眼尖的很,不過他這麼問卻讓我有點不爽。我稍稍皺了一下眉頭,叫花子立刻踢了吳楚一腳,說你叨叨啥呢,左少帥去哪用得著向你彙報?
“沒,我就隨便問問……”吳楚沮喪地低下頭去。
我說沒事,又不是甚麼秘密,我打完架後,覺得餓的不行,就到老鄉家裡討了碗飯吃,又休息了一陣子,才回來的。叫花子連連說,左少帥辛苦了。
一看叫花子這樣,我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明鏡似的,可還是裝的啥都不知道,比吳楚那個愣頭青有眼色多了,怪不得能被林無意賞識呢。
回到將軍盟的地盤上,叫花子問我是去醫院,還是回林家大宅,我說回林家大宅吧,少帥還在等著我回報呢。
“可是您身上的傷……”
“這沒甚麼,我自己擦點傷藥就行。”
叫花子不再廢話,讓其他人先回去,然後親自開車把我送到林家所在的別墅去。到了林家大宅,叫花子跳下車去,殷勤的幫我拉開車門。我下了車,叫花子又扶著我往裡面走。
我勾著他的脖子,說:“叫花子啊。”
“啊?”
“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叫花子,憑你這麼聰明的腦子,後來應該知道將軍死的突然,根本沒機會跟少帥說你的事吧?”
叫花子猶豫了一下,說:“是的,我知道了,還是左少帥明察秋毫、心思縝密,才把我給釣了出來,然後又委以我重任,助我榮登天王之位。左少帥的恩德,我永遠銘記在心。”
我說你這話倒是說的挺溜,那我問你,你到底知道些甚麼,說來聽聽,你要是有半句假話……我一邊說,一邊伸出了爪子(沒有貶低我自己的意思,就是爪子),說你知道我纏龍手的威力。
叫花子冷汗涔涔,說:“左少帥,您也應該知道,我不是個怕死的人。但您對我有恩,既然您問,我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