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纏龍手,應付群毆又很不給力,卸人胳膊的速度又比不上這麼多人一起衝上來的速度。情急之下,便奪過一柄砍刀,“唰唰唰”地擊向四方,倒也瞬間逼退他們一些,但這些經驗豐富的打手們轉瞬之間便再次如潮水般圍過來,如附骨之蛆,攆都攆不走。
我的實力當然不錯,可這幫傢伙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而且,我惦念著他們都是孫家的人,總是不忍心下狠手,要麼刺他們胳膊,要麼劈他們大腿,所以效率也就更加低了。每當我擊倒一人的時候,身上也總是會添出一道傷口。
在我旁邊,黃傑和丁開山也鬥了數招。黃傑這小子的實力現在真是不賴,竟然能和丁開山打的難分上下,不過丁開山貌似很輕鬆的樣子,還不是出言奚落兩句。
“回龍刀用在你手裡,真是暴殄天物!”
在他們倆四周,也有十幾二十個鐵士正在等著。丁開山手中的刀一蕩,黃傑的身子往旁邊一閃,那些鐵士立刻一哄而上,將黃傑給團團圍住,也展開了一場廝殺戰。
當然,黃傑不像我這般手下留情,他手中的回龍刀每劈出一次,便有兩三個人如拋物線一般飛出,死不死的先不說,重傷是必不可少的。
丁開山則一屁股坐在偏門下的門檻上,大馬金刀地將手中的砍刀拄在地上,豪邁地笑道:“給我殺,把這兩人通通殺了!”
我和黃傑各被十幾二十個人包圍,不過以我們兩個人的實力,周圍的人也在慢慢減少,倒在我們腳下的人越來越多。不過這並沒甚麼卵用,這裡可是孫家的地盤,甚麼都不缺,尤其不缺人!
從四周再次圍過一些人來,加入戰局和我們打了起來。看這個情況,別說是我和黃傑了,就是馬大眼、老尼姑在這,今天也休想走出去了。高手不怕單挑,就怕圍毆啊,郭靖大俠面對幾十萬敵軍,不也照樣束手無策麼。一個人實力再強,你能打的了幾個?
很快的,我的身上、背上便有了一些刀傷、鈍傷,一條胳膊也抬不起來了,還被人打翻在地好幾次,雖說每次都能很快站起,可身子卻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身上的力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我的腦袋捱了兩下重擊,也跟著昏昏沉沉起來,到後來幾乎是憑著意識和耐力在打了。黃傑的情況比我好不了多少,回龍刀強是強,可是碰上強大的鐵士和孫家眾人的圍攻,也是很快陷入重重狼狽之中,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鮮血幾乎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猴子,你在哪,出來啊!”黃傑突然自人群中大吼,接著又劈飛了兩人:“有甚麼事咱倆單獨說,你他媽連我都不敢見了嗎?!”夾縱圍血。
黃傑這麼一吼,倒也提醒了我,我一邊無力地揮著手中的刀,一邊跟著大喊:“猴子,你出來啊,咱們兄弟之間,有甚麼話說不出來的?”
“猴子,你出來啊,給老子出來!”黃傑的肩膀又被劈了一刀,整個身體搖搖欲墜。
“猴子,你出來啊,我和黃傑就要被打死了,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嗎……”我的腦袋又捱了一記鐵棍,整個人都頭昏眼花,眼睛都看不清東西了。
因為莊園裡面發生械鬥,別墅裡也湧出不少的人來看著,其中當然也有以前認識的那些夥伴,包括丁錄羽、鮑偉這些人,他們都呼喚著飛哥、飛哥,還有那些孫家的下人、司機、裁縫等等,和我關係不錯的那些,都想出來看看,但是被丁開山攔住了去路。
當然,除了他們之外,人群中還有和我們不對付的,比如孫曉權那一幫人。這幫傢伙在旁邊幸災樂禍,一個個喜笑顏開:“我在看出來他們不是好東西啦。”
“搞了半天,原來是叛徒啊,一個投靠了將軍盟,一個投靠了霸王皇權!”
“小少爺這眼睛,嘖嘖……”
“給我滾!”丁錄羽突然狠狠一拳砸向孫曉權的腦袋。
“丁錄羽,你敢打我……”孫曉權撲了上來。但他哪裡是丁錄羽的對手?即便他們那幫小夥伴一起上,也不夠丁錄羽尿一壺的!丁錄羽拳打腳踢,便把這些聒噪的傢伙全乾掉了,他們嗚嗚地哭著,回過頭去告狀了。
丁錄羽不理他們,而是轉頭看向了他爸,哭著說道:“爸,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他們了呀!”
“就是要讓他們死!”丁開山大手一揮,聲若雷霆,衝著眾人說道:“他們一個是將軍盟的副少帥,一個是霸王皇權的繼承人,死了以後對我們孫家大有好處!給我殺,送他們上西天!”
聽到他這句話,我的心裡算是徹底涼了。
直到現在,猴子也沒出來,看來他真的是下定決心要殺掉我和黃傑了!
“猴子,你出來啊!”在重重包圍之下,我和黃傑都身受重傷,眼看著也撐不了多久了。絕望之下,我仰天大吼。
但是,不管我和黃傑的吼聲多麼強烈,猴子始終都沒有露面。
終於,我和黃傑紛紛跌倒在地。接受著這些人的拳打腳踢。耳邊傳來丁錄羽的哭聲,丁開山的笑聲,我趴在地上,眼睛穿過重重人影看向門口,那個期待已久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猴子真的狠心到這種程度了?
“好了。”丁開山突然發聲。他的聲音便是命令,他的話語便是聖旨。那些鐵士立刻住手,訓練有素到簡直不像話。丁開山又一揮手,我和黃傑的身子便被丟在了一起。夾縱投才。
我看著黃傑,黃傑看著我,我倆都被打的不成人樣。滿臉滿頭的都是血,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四周站滿了孫家的人,有冷眼看著我們的,也有帶著一絲同情的。
“飛哥……飛哥……”小葫蘆躺在不遠處,拼命地想爬過來,但一切都是徒勞。看到小葫蘆這樣,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都是我害了他啊!
“對不起……”事到如今,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三個字了。
小葫蘆搖搖頭,眼淚已經流了滿臉:“不,飛哥,你沒有對不起我,當初若是沒有你,也沒有我小葫蘆的今天!”
“好了,煽完情的話。就讓我送你們一起上西天吧。”丁開山再次拔出刀來,朝著我們兩個走了過來。
以我的人生閱歷和經驗來看,丁開山這句話絕不是在開玩笑,他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殺氣,他手中那柄刀更是極度渴望鮮血。他一步步朝我們走過來,立時就要斬下我們的頭顱。
我和黃傑都是乖乖等死的型別,立刻又使勁掙扎起來,但殘破的身體終究無法站起。我們掙扎了一陣。對於現狀始終無可奈何。眼睜睜看著丁開山走到了我們面前。
丁開山看看我,又看看黃傑,微笑著道:“誰先來?”
我和黃傑沒有說話,死死地瞪著丁開山。即便是死,我們都會死的有骨氣一些。
“爸。不要啊!”丁錄羽突然痛哭著跪了下來:“放他們一馬吧。”
“滾!”丁開山回過頭去,用刀指著丁錄羽狠狠說道:“像你這般心腸柔軟,將來怎麼能成大事?他們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