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安排我住進一間總統套房,他則去醫院守護那些老傢伙們。我洗涮過後,躺在床上給猴子發了條簡訊,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並一再保證會把這事處理好的。
猴子沒有回我簡訊。
躺在床上,我又把那張只有名字的名片拿出來觀賞。上面只有三個字,呂松寒,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白,沒有職位,沒有電話,甚麼都沒有。
一片空白,卻是一片囂張。
對自己的名字得有多自信,才敢印出這樣的空白名片來?
而這個名字,確實在龍城這個地方有著滔天的權勢。起碼我知道,無論是孫家老爺,還是霸王黃拳,或是曾經的林無意,無論他們在龍城有多囂張、多有權勢,在這人面前卻只有低頭的份。
只要這人一句話,這三位老大全都得進牢房。
這樣重要的一個人,卻給了我一句承諾,讓我有事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去找他。我並沒有因此而狂喜,反而有些憂慮,不知是福,還是禍?
這一覺睡的極其漫長。
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了劉明俊和阿虎,一起去醫院探望厲家軍的兄弟們。畢竟都是經過高強度訓練過的精英,即便是受過重傷的,現在也都醒過來了。
我一個一個地慰問過去,最後來到王厲的病房。王厲的身體強悍,即便是捱了數刀,身上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卻還是生龍活虎起來。--有多生龍,多活虎?
我隔得老遠,便聽到病房裡傳來王厲的吼聲:“放開老子,放開老子!他媽的,誰才是厲家軍的老大,你們是聽那個左飛的,還是聽我的?!”
“厲哥,當然您是厲家軍的老大,可整個厲家軍都是飛哥的啊……包括您……”
“放你媽的臭狗屁,我是左飛那小王八蛋的?他站在我面前,我吐他一臉……”
陪在我旁邊的劉明俊和阿虎都噗哧一下笑了出來。我黑著臉,猛地一推病房的門,便看到王厲躺在床上,除去一身的繃帶之外,身上還纏了好幾圈的繩子,被牢牢綁在床上。
旁邊有個照顧他的兄弟正好言好語地勸著,看我進來立刻哭喪著臉:“飛哥,你可算來了,厲哥都快把我給殺了。”
我黑著臉走過去,看著王厲說:“你說你要吐我一臉?”
“是啊。”王厲說吐就吐,嘴巴一嘟,一口白色唾沫便朝我的臉疾射過來。好在我早有準備,一把拉起王厲的手,用他的手擋住了這口唾沫。
“操,你噁心死了!”王厲使勁往床單上蹭著他的唾沫。
我一頭黑線,說是你自己的唾沫,你還嫌自己噁心?王厲罵罵咧咧的,說我不是東西,讓我趕緊把他放了。我說厲哥,你甚麼時候不罵人了,我甚麼時候就把你放了。
這句話果然有用,王厲立刻閉上了嘴巴。我嘿嘿一笑,便擺擺手,讓那兄弟給他解開繩子。解開繩子的一瞬間,王厲便一把朝我撲了過來,可惜他有傷在身,而且身上纏滿繃帶,行動那叫一個不利索。我幾乎沒費甚麼力氣,一招雙龍盤雲,便把他按到床上去了。
“我不跟你打,我要跟那個寧金剛打!”
“寧金剛死了!”
“我操你……”
“把他給我綁起來!”
三分鐘以後,王厲再次被綁到了床上。
“厲哥,你啥時候想通了,我啥時候過來放你。”我朝他擺了擺手,帶著偷笑不已的阿虎和劉明俊出了病房。平時厲家軍訓練的時候,王厲沒少收拾手下的人,大家對他又敬又怕,現在見他被我收拾,都是一個個樂呵呵的。
看完厲家軍的兄弟,我又去探望將軍盟的七大天王。他們在頂樓的vip病房,林奕已經守了一夜,我過去的時候,他還躺在樓道的排椅上睡著呢。
我把他叫起來,問他吃過沒有,他說隨便吃了點。又問了問七大天王的身體狀況,我便開門見山,和他說孫家的事。
林奕猶豫了一下,認真地和我說:“飛哥,你說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裡。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一直在想這個事,去想如何才能更好的完成它。”
我點頭,讓他說說自己的想法。
林奕告訴我,現在一來,七大天王身受重傷,他希望叔伯們好好休養,暫時別被其他事情所擾;二來,他還沒有正式成為將軍盟的老大,恐怕在七大天王面前沒有很重的話語權。
總結一下。林奕的意思是再等等,過些天七大天王休養好身體之後,他便正式繼了將軍盟老大的位子,到時候在會議上,再正兒八經地將這件事給提出來。
“飛哥,你覺得怎麼樣?”
我想了一下,感覺林奕考慮的挺周到,果然經過重重打擊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不少,想的東西也多了,便點頭說行,就按你說的去做。
我以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結果林奕卻激動起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哆嗦了一下,說林奕。咱倆當兄弟就行,別扯其他不純潔的關係。林奕搖頭,說不是的飛哥,我在想這個事的時候。還擔心你會反對,會強制要求我現在就去做這件事……
我哈哈一笑,說你想多了。就算你現在去做,也不一定就有好的效果,沒準要把那七個老頭給氣的半死,所以你的想法挺好,那就過幾天再說吧。
受林奕之託,我回學校看望了一下白燦。她受了些輕傷,不過好在並沒甚麼大礙。談起昨天晚上的事,她還是有點心有餘悸,說她在宿舍睡的好好的,不知怎麼就被猴子給擄走了。雖然猴子也沒怎麼對她動粗,但還是把她給嚇得半死。
我心想,猴子這一手牛逼啊,竟然能半夜無聲無息地潛進女生宿舍,要是乾點偷香竊玉的事豈不易如反掌,回頭得向他好好討教一下。
安慰了一番白燦,我又到教室轉了一圈,畢竟兩天沒上過課了,班長一見我,就說輔導員找我。我說知道,輔導員都給我打好幾個電話了,我一直沒接而已。
回頭,我就給輔導員蘇晨打了個電話,她問我這幾天怎麼沒來上課,我說家裡有點事,一直忙來著。蘇晨說有事你就請假,別動不動就玩失蹤,這麼下去,我的學分就扣完了,到時候成績過不去,特別麻煩。我說好的,我知道了。
蘇晨又關照了我兩句,讓我別不當回事,請假就去她那拿請假條,她不會故意刁難我的。我本來真的不準備當回事的,結果蘇晨這麼一說,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只好去她那裡拿了個請假條,老老實實地補了前幾天的假,然後又老老實實地留在學校上了兩天課。
林奕也是曠課,但是沒人管他,因為他家關係確實很硬。
上課上到第三天的時候,劉明俊給我打電話,說王厲承認錯誤了,向我申請解了他的繩子。我哈哈一笑,說我親自去解吧。便離開學校,去了醫院,又沒跟蘇晨請假,主要是我以前在高中的時候浪蕩慣了,根本沒人敢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