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死他,乾死他!”孫建業憤怒地大喊。
我一回頭,又和那幫人打在一起。猴子不知為何不能還擊,而我一個人就是再厲害,哪裡能打的了這麼多人!我心急如焚,繼續頻頻使著纏龍手,在這些人群之間纏鬥。
實話說,我不是打不過,而是打不了,身前、四周的拳腳實在太多,我每卸掉一條胳膊,身上最少要挨三腳。當然,這些腳對我來說也造不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時間長了、次數多了,誰也頂不住啊,而且我的力氣也是有限的!
有兩個學生突然滾過來,將我的兩條腿抱住了。又有一個體格比較胖的學生,猛地抱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壓倒在地。甚麼叫雙拳難敵四手,這就叫雙拳難敵四手!
我一手扳住那體格比較胖的學生,正欲擺手將他甩飛,就見空中飛來一物,正是孫建業手裡那根木棍。
“你去死吧!”孫建業大吼。
我一咬牙,想出手去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的手裡還抓著個大胖學生。就在這一瞬間,又一個黑影撲過來,直接壓到了我的身上,硬生生替我扛住了那一棍。
“左飛,我來幫你!”原來是猴子。
猴子趴在我身上,除去捱了那棍之外屁用不頂,就是個替我捱打的沙包而已,那些人的拳腳再一次鋪天蓋地的衝了過來,不過因為猴子在我身上,所以全被這小子給受著了。
我一把抓住猴子的領子,問道:“你在搞甚麼鬼?!”
猴子一臉苦相:“就是打不過啊。”
天知道猴子在搞甚麼鬼?
要說猴子的實力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變成了一個廢人,那真是連鬼都不信,我們又不是修煉甚麼內力。又可能被別人吸走或是廢掉。
我們練的是實打實的外功,外練筋骨皮的外功,任何人在經過高強度的訓練下,都有可能達到我們現在的水平。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實力,是我們一滴汗一滴汗練出來的,速度和力量也是我們自己的,除非我們自己作死。懶散個三年五載不練,否則絕不可能忽然丟掉。
所以猴子這番鬼話,我一點都不信。
所以我依舊抓著猴子的衣領,說你怎麼還不去死?猴子說別急,再這麼打下去,他肯定離死不遠了。現在,至少有十來個人在踹他的身體,而外面還圍著一圈人想往裡擠。
周小溪則在更外面大喊大叫著,拼命拉扯著那些人,只是沒甚麼人理她就是了。
猴子壓在我身上,替我捱了大部分的拳腳。我說你快給我讓開,不然他們非打死你不可。猴子感動地說,左飛,你終於為我擔心了。剛才還叫我去死呢。
我一頭黑線。說你別逼逼了,趕緊給我讓開,高風亮節也沒你這樣的啊。猴子說不必,瞅這個時間點,黃傑那傢伙也該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聲音響起來:“不好意思啊。有點來晚了……不過,你倆這是在那幹嘛呢,秀恩愛?”
這聲音一起。眾人紛紛停了拳腳,回過頭去看說話的人。猴子也看向那邊,我推了他一下,他才從我身上下來,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我也坐起來,看向說話的人,果然是黃傑到了,這傢伙還算有點良心,追孫建業追到a校區來了。
黃傑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彎彎曲曲的回龍刀,一臉迷茫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猴子和我,完全不明白我倆為何會被打成這副模樣。我也無奈地看著他,表示我完全不知這是怎麼回事,你要問就問猴子吧。
不過黃傑來了就好,他一人一刀,就足夠收拾這些傢伙了。
周小溪叫了起來:“黃傑,快幫幫他倆!”
“你他媽誰啊,拿把破刀嚇唬誰呢?”孫建業一看,就知道是我們的幫手來了,所以也跟著叫了起來。
“哦,你叫孫建業是吧。”黃傑用刀指了指他,說:“跟你說一下,從今天起,我就取代你的位子了,你手底下那些兄弟也交給我來管理。”
“操,大言不慚,你算甚麼東西,老子今天干死你!”孫建業一聽就怒了,一邊大罵,一邊提著木棍就衝了上去。
那群大學生也一窩蜂的衝了過去,打便宜架一向是所有人樂此不彼的事情。
黃傑卻根本沒管他們,而是看著我和猴子說道:“那個,不能怪我沒攔住啊,孫建業這傢伙根本就沒回b校區,直接在a校區門口打了個電話叫他的兄弟過來的。所以我還算是不錯了,知道過來看看,不然你倆真要遭殃……”
話沒說完,孫建業已經衝了過去,狠狠一棍砸向黃傑的腦袋。這傢伙下手也狠,直接就往人的頭上招呼,怪不得能當老大。
黃傑不躲不避,直接揮出刀去,和他的木棍相抵,就聽“唰”的一聲,木棍毫無意外地被砍斷了,黃傑的刀勢卻絲毫不減,仍舊劈山裂石的砍過去,正中在孫建業的胸口。
孫建業的身體瞬間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孫建業摔落在地,鮮血瞬間就將他的整個胸口染紅,紅豔豔的一片,人也瞪大眼睛,彷彿不相信眼前的場景。休帥木血。
我估摸著,他要是不趕緊去醫院,非死在這裡不可,黃傑已經手下留情了。
見血了,而且血量還不小,所有人都愣住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黃傑也沒有主動攻擊,而是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些人,回龍刀的刀尖上往下滴著血,染紅了一小片草地。
一刀,僅僅一刀,就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唉,纏龍手為何沒有這麼酷炫?我無奈地想。
鳥語花香,蝴蝶在叢間翩翩飛舞,微風在空氣中輕輕流轉,整個世界此刻一片安寧。
“還不快滾?”黃傑突然說道。
這些人如夢方醒,這才慌慌張張地抬著重傷的孫建業離開了。在混亂之中,猴子也輕輕嘆了口氣。我說嫉妒吧,你的招數也沒有人家酷炫。
猴子說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黃傑馬上要走了。
“為甚麼?”我一臉疑惑:“他為甚麼要走?”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過來a校區的,因為他知道我在這,也知道你在a校區有很多兄弟,收拾個孫建業是沒問題的。但他還是來了,說明他想見見我們,因為他心裡知道,以後見我們的次數可能會越來越少。”
我真想說一句放你媽的臭狗屁,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裡面也堵的慌。
孫建業的人都撤走了,只在地上留了一灘鮮血。黃傑提著刀,朝著我們走了過來,那模樣就像是要殺我們似的。我和猴子都看著他,周小溪撲到猴子身前,幫猴子拍著身上的灰。
黃傑來到我們身前,說你倆在搞甚麼鬼,甚麼時候弱成這樣了?我看向猴子,說你還是問他吧,誰知道這小子在玩甚麼么蛾子?
而猴子躺在地上,語氣微弱地說:“我,我打不過他們……對不起,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這麼的廢,實在不配做你們的朋友……”
他嘴上雖這麼說,可手指卻在大腿上輕輕敲著摩斯密碼:“快罵我廢,各種瞧不起我,這樣周小溪就會對我失望,或許就會主動回家要求取消我們的婚約……”
原來如此,猴子打的算盤在這裡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