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籃球社的,那就更奇怪了,賴致遠可是副社長,這些人失心瘋了是怎麼著?
說起這事,賴致遠更加垂頭喪氣,緩緩給我們道來其中原委。
原來,昨晚他們籃球社聚餐,王沛林喝的大醉,便關照賴致遠把自己的女朋友“小美”送回宿舍。這事以前常有,賴致遠沒有二話,立刻承擔起護送嫂子的任務。
小美就是之前我們在國術社吃火鍋時見過的那個,漂亮、知性、文藝範兒,有長長如海藻一般的頭髮,還喜歡穿白色有花紋的棉布裙子。賴致遠一向很尊重她,一路上也是有說有笑的往回走,半點失禮之言、失禮之行都不敢有。
快到女生宿舍時,要經過一排低矮的桃樹。此時正是盛夏時節,桃花早已開過,只有茂密的枝葉和隱藏在枝葉中的未成型的小桃。
小美走著走著,突然說道:“和喜歡的人走在這裡,真是幸福。”
賴致遠哆嗦了一下,不知小美甚麼意思,圓場說道:“是啊,嫂子每天和林哥一起走這條路,一定很幸福吧。”
誰知小美更加直白:“不,致遠,我是說和你,走這條路很幸福。”說完,她轉身撲進賴致遠的懷裡,雙臂用力纏著賴致遠的腰,踮起腳就吻了過來……
這一瞬間,賴致遠差點崩潰,但他好歹沒有失去理智,慌慌張張地把小美推開,說道:“嫂子,不要這樣。”
小美見勾搭不成,便惡狠狠地說:“你要是不從了我,我就告訴王沛林,說你意圖非禮我!”
“嫂子,你別這樣。”賴致遠轉身跑了。
回到宿舍,賴致遠左思右想,也不知這事該怎麼辦,卻又擔心小美真的惡人先告狀。直到今天早晨,他才下定決心去找王沛林,決定把事情經過告訴社長。
誰知他剛出教室,便衝過來十幾個籃球社的學生,不由分說地便將他暴打一頓。賴致遠其實也挺能打的,但雙拳終究難敵四手,最終還是被這些人給撂翻在地。
他們一邊打,一邊痛罵賴致遠的無恥行徑,說連大嫂也敢非禮、遲早把你整死、以後離籃球社遠遠的云云。正打著呢,我和猴子便出來救場,也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賴致遠講完這段過程,面上一臉的難過,說道:“林哥還是誤會我了,我得想辦法讓他相信我,讓他認清小美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我和猴子對視了一眼,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但是並沒說話。
賴致遠吸了兩口氣,說道:“猴哥,飛哥,謝謝你倆今天幫我,不過接下來的事,你們就幫不到我了,需要我自己去處理。”他之前不叫我飛哥,而是直呼我名字,現在看我和猴子是一起的,才改口叫我飛哥。說完,他便跳下床來,準備離開醫務室。
“致遠。”我拉住了他的胳膊。
“嗯?”賴致遠或過頭來,疑惑地看著我。
“你有沒有想過,這事是王沛林一手策劃的?”
賴致遠愣了一下,直說不可能,林哥不是那種人。然後又說,飛哥。我知道你和林奕一直對林哥有看法,覺得他那個人太陰險了,但他只對敵人才那樣,對自己兄弟不會的。
我說我也只是提出一個可能,並沒說一定就是他,只是覺得這事實在有點蹊蹺。說完,我便一一給賴致遠分析我的想法:第一。小美的曖昧和表白出現的太突兀了,之前並沒有任何鋪墊,不像是做了長久的心理準備。反倒像是突然接到授意才為之的。
第二,按照王沛林一貫的待人風格,即便是有小美惡人先告狀,他也該把賴致遠叫過去好好問問,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反而很快叫了人來打他,有點像是著急要將他踩到底的行為。
賴致遠皺著眉:“可是,林哥為何要這麼做?”
“你的地位越來越高,威望越來越重,使他感到了威脅,所以他要除掉你。”我說完以後。看了一眼猴子,猴子衝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的說法。
“可是,提我當副社長的是他啊!”
“提你當副社長。是為了顯示他的寬容大度、大將之風;設計將你踩到井底,害的你身敗名裂,則是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這並不衝突。”我繼續給王沛林解釋。
過去的三年,我遭遇過太多的陰謀詭計,所以剖析起王沛林的心理來絲絲入扣--我和林奕一樣,早就有些懷疑他了,因為他表現的太完美,他義薄雲天重情重義,任誰都挑不出一點理來,完美到像是一個假人、一個虛構的人、一個刻意偽裝出來的完人。
可是,這世上沒有人是完美的,我有缺點、猴子有缺點,黃傑也有缺點……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有缺點。倘若一個人表現的一點缺點都沒有,那你就要小心他了,八成是個偽君子。
連林奕都懷疑他,更不用說是我了。
這也是我在賴致遠出事之後,第一個懷疑王沛林的重大原因--坦白說,只是出於直覺,出於一個多年來遊走在陰謀陽謀的世界中的人的直覺。
聽我說完,賴致遠低著頭,還是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
“咳,這還不簡單,把那個女的抓過來問問不就行了。”猴子嘻嘻笑道。
是個好主意。
抓人,對我們來說很簡單;審訊,對我們來說也很簡單。可是,審女人,對我們來說就有些難度了。我問猴子,說把她抓過來以後,你負責審她?
猴子立刻搖頭,說他幹不了這個差使。
我說那你說個叫個逑。
“有個人可以。”
“誰?”
“黃傑。”
猴子立刻給黃傑打了個電話,讓他到a校區來一趟,說有個事要交給他辦。在等黃傑的過程中,我和猴子去把小美抓了過來。抓小美特別簡單,王沛林並沒給她安排保鏢,大概也從沒想過還有人能綁架他女朋友。我們問過馬傑,得知小美的確切位置後,便直接就過去抓人了。
小美還在上課,猴子假扮快遞員,把小美騙至樓下無人處,然後一記手刀砍暈了她,然後將她裝進麻袋抗在肩上,手段老辣的簡直不像話,站在旁邊的我忍不住吐槽,說他以前肯定是和九太子一夥的,和大貓他們一起沒少禍害姑娘。
我們把小美帶到了食堂旁邊一個放雜物的倉庫裡。
小美還沒醒過來,猴子把她綁在柱子上,用繩子纏了好幾圈,還用膠帶糊住她的嘴,手段同樣老辣的不像話。在旁邊看著的賴致遠忍不住流下眼淚,說王沛林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把他殺了……
“瞧你那點出息。”猴子罵道:“要是最後知道是他乾的,你準備怎麼辦?”
“我,我乾死他!”賴致遠咬牙切齒。
“呵呵,除了乾死他,我還要你拿下籃球社。”猴子悠悠地說道。
“拿下籃球社幹甚麼?”賴致遠一臉疑惑。
“你別管了,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猴子和賴致遠說話的時候,習慣用命令的語氣,賴致遠也習慣的聽從,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綁好了小美,我問猴子,黃傑行嗎,別一會兒掉鏈子,他不是說他改好了嗎,現在已經不打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