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這話一說,眾人自然吃了一驚,王沛林一臉的迷茫,而白燦一臉的驚訝。賴致遠第一個怒了:“林奕,真是你乾的?你他媽也忒不是東西了,虧我們社長昨天還幫你們……”
賴致遠和他們社長的關係應該是挺不錯的,顯然要賽過和我、林奕的關係,這也是很正常的事。賴致遠一邊罵,一邊朝著林奕撲過來。坦白說,賴致遠雖然比林奕高,也比林奕壯,但他還真打不過林奕,不過林奕自知理虧,便一動不動。
林奕可以不動,但我不能不動,否則我這個結拜哥哥也別當了。不等賴致遠撲過來,我就一把將他推開,說你幹甚麼啊,打架能解決問題嗎?林奕既然過來,就是想解決事的,你還想鬧大是怎麼著?
其實除了賴致遠,一干籃球社的也蠢蠢欲動,想把林奕給揍一頓了。賴致遠紅著眼睛,說左飛,你這是擺明了幫親不幫理吧?我說沒甚麼幫不幫誰,林奕過來道歉,還是我勸的呢,反正我不許有人動他一下!我一邊說,一邊用兇狠的眼神看著周圍眾人,我知道自己久經戰場之後,身上已經能夠散發出濃郁的殺氣了。
賴致遠呼了口氣,說行,我們社長傷成這樣,我就看看他這個歉要怎麼道!
林奕不敢看賴致遠,也不敢看白燦,低下頭去看著王沛林,說兄弟,真對不住,我挺喜歡白燦的,看見你倆老在一起,所以就有點吃醋,幹了不太理智的事……
林奕還沒說完,王沛林就說你等等,是你打的我?
“是。”林奕把頭低的更低:“就在廁所麼,我踹了你一腳……”
“啊?那腳是你踹的?”
“是我。”林奕更加不好意思:“我都沒想到你傷的這麼重……”
“不是。”王沛林搖了搖頭:“我這傷不是那一腳造成的啊,是今天中午剛放學,我在教室門口遭到了襲擊,有七八個學生圍住我打了一頓,把我頭給踩成這樣的。”
“啊?”林奕抬起頭來,一臉錯愕地看著王沛林。
我一巴掌呼在了自己腦袋上。
真特麼的……傻逼啊……
細細一問,才知道王沛林在廁所根本沒事,就是頭撞了牆一下而已,而他還以為是朋友和他惡作劇,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到了中午,他莫名其妙地遭到七八個人襲擊,才造成了現在頭上的傷。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沒林奕甚麼事,林奕這一中午擔驚受怕、然後又跑來自首,還差點跟賴致遠幹起來,真是傻逼到不行……本來沒他事,現在卻有他事了。
“原來那腳是你踹的我啊。”王沛林“噗哧”一下笑了出來:“好啦,看在你專程來跟我道歉,還給我買營養品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吧。”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
賴致遠也揶揄他:“林奕,瞧你那點出息,只敢偷襲我們社長啊?哪天和我們社長真刀真槍的幹一回唄。”玩笑間,所有的尷尬、誤會便都化解了。
不得不說,王沛林真挺爺們的,竟然一點沒生林奕的氣,還不停說沒事沒事,就當是個玩笑了,又說自己和白燦並沒甚麼,他自己是有女朋友的。
“哈哈,瞧這鬧的誤會,我以後再也不送白燦回宿舍啦!”王沛林很爽朗、很陽光的笑著,反倒把林奕給鬧了個大紅臉。
林奕偷偷的看向白燦,白燦顯然還是有點不大高興--不高興是正常的,就林奕乾的這齷齪事(雖說是給寧決頂缸),白燦沒當場破口大罵已經夠意思了。
就在這時,白燦恰好接了個電話,然後說道:“監控影片調出來了,確定是跆拳道社乾的無疑。那個趙天可真卑鄙,連這種事都乾的出來。王沛林,這件事既然因我們國術社而起,就讓我們來幫你報這個仇吧。”
林奕一看,將功贖罪的機會來了,立刻說道:“對對對,就讓我們幫你報仇吧。”
王沛林想了想,說還是不要鬧大,儘量小範圍內解決,而且冤有頭債有主,主要教訓趙天一頓就行,別牽扯其他無辜的人了。
王沛林說這一番話,很有大局意識和領袖風範,能領導數百人的籃球社真不是蓋的。我交朋友,不看這人身手怎樣,只看這人為人怎樣。賴致遠、王沛林,都是響噹噹的漢子。
白燦說行,就依你說的辦,我們想辦法把這個趙天單獨弄出來。
林奕一聽,便主動申請去辦這事。白燦也有心給林奕一個表現的機會,說行,那就你去辦吧,咱們社裡的人,你隨便調動。不等林奕說話,我便說不用太多人了,就我和林奕倆人就行。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訝異地看著我。我說:“人多了反而不好辦事。”
白燦疑惑地看著我:“行嗎?”
不等我說話,林奕便驕傲地說道:“飛哥說行,那便是行!”
白燦點頭,說那好,你倆小心,弄出來以後,給我打電話。休雙助巴。
林奕挺直了胸膛,說沒問題!
白燦頓了頓,看了我倆一眼,便走向病房外面。我倆會意,知道她有話要說,便也跟了出去。來到病房外面,白燦正要說話,突然看見站在旁邊的寧決,有些迷茫。
“這是我朋友。”林奕跟誰也這麼解釋,“走,走遠點。”
寧決像只聽話的小貓咪,立刻走遠了一些。
白燦雖然疑惑,但也沒有過多計較,看著林奕說道:“林奕,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我不希望你是個那樣的男人。王沛林沒和咱們計較,那是人家大度,知道嗎?”
林奕點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下一次的,這次真是衝昏頭了。”其實他完全可以推到寧決身上,但是他並沒那麼做,也算有擔當吧。
白燦吐了口氣,幫林奕整了整衣服,說你要小心。
林奕直到和我下了樓,整個人還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不停地問我:“飛哥你看見沒,她幫我整衣服啦!她幫我整衣服啦!”一邊說,還一邊摸著自己的衣領,好像在回味白燦手指的餘溫,而且還掀起衣領親了一下,真有點走火入魔了。
我忍住嘔吐的慾望,說行了行了,你倆就差一層窗戶紙了,趕緊捅破拉倒,省的天天牽腸掛肚的。林奕嘿嘿的笑,說他要好好策劃策劃,看看怎麼弄的浪漫一些。
就在這時,寧決突然跟了過來,說道:“林少,將軍說了,你玩女人可以,但是不能動了真心。”
“你給我上一邊去!”林奕指著寧決說道。
寧決立刻退了回去,繼續距離我們四五米遠。
寧決這那句話,顯然如一盆涼水般澆在林奕的頭上,林奕不癲狂了,也不走火入魔了,整個人有點蔫蔫的樣子。我心想,出生在豪門也不好啊,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不能選。
林奕如是,猴子也如是。不過猴子還好一些,雖然有個未婚妻,但還有一個老婆的名額啊。
走了一會兒,林奕突然說道:“對了飛哥,就咱們倆人,怎麼把趙天給弄出來?”
我說我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奕一下站住腳,驚訝地說你不知道?!
我說廢話,我現在連趙天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有法子把他單獨弄出來?林奕有些鬱悶,說先前看我那麼底氣十足,還以為我已經有萬全之策了。我嘿嘿一笑,說本來就是,幹這種事人越少越好,咱們先去弄清楚趙天的位置,再想辦法把他給搞出來。
說到這。我頓了頓,說放心吧,肯定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