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盤算一下時間,那個時候,我也正好和老吳進了廁所,要麼說我和趙採螢有緣分呢,連這種事情都能碰到一起,這是老天刻意安排的啊。早一天,或是晚一天,哪怕是早一刻,或是晚一刻,我們就見不上面了,也就不會和老尼姑有合作了。
趙採螢站在食堂裡面往外張望,仔細觀察了一下星火基地中的地形,得出了和我一樣的結論--那棟白色小樓才是關鍵所在。可她雖然身處星火基地的食堂,卻根本寸步難行,因為院子裡都是黑衣人,她要是跑出去了,立刻就會被人發現,然後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正左右為難,萌生退意之際,卻見文龍一瘸一拐地從白色小樓裡走了出來,伸手毆打起了某個黑衣人,自然也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目光。那一刻,趙採螢差點淚流滿面,覺得文龍真是個大好人啊,如果此人有天犯在她的手上,那麼看他今日之表現,可以酌情留他一命。
有了文龍這個傢伙無意中的幫忙,趙採螢迅速進入了白色小樓之中。
文龍打人的時候,我就在房頂上面,確實全神貫注地看著文龍,還真沒注意食堂跑出個女生來。趙採螢說,她剛進去白色小樓,某個門便被推開,竟然是高老大走了出來,嚇得她趕緊鑽進了廁所裡面。
高老大在外面訓斥文龍的時候,趙採螢用極快的速度把星火七絕的其他人看了一遍。剛走到最後一個房間,高老大和文龍便返了回來,趙採螢無奈之下只好走了進去,並且迅速藏到了櫃子後面。
高老大緊樓以後,並沒立刻回房,而是先上了趟廁所。就是這個時候,我恰好也在外面探查星火七絕。探到高老大的練功房時,高老大正好從廁所出來了,同樣嚇得我趕緊推門走了進去,藏在牆邊,準備偷襲高老大。
我進來以後,同樣把趙採螢嚇了一跳,起初她還以為我是高老大,後來仔細一看不是,又以為我是星火的人,後來看我鬼鬼祟祟、緊張不已的模樣,立刻猜到我是同道中人,於是在高老大推門而入的一剎那,趙採螢把我拖到了櫃子後面。
那時候我還是易容狀態,趙採螢並不知是我,完全是憑著熱忱和善良才救的我。我一開口,她才知道是我,所以更顯得開心不已。
再往後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在此也就不再贅述。
雖說知道最後我倆都平安無事,可各自講起各自的經歷時,仍舊聽的一驚一乍,時不時地便要為對方擔心一番。我說趙採螢你也太冒失了,出點事怎麼辦?趙採螢則說我太沖動了,完全不考慮後果。
老尼姑冷笑一聲,說我倆是半斤八兩,就不知道個怕,能活下來全靠運氣。
我和趙採螢相視一笑,有過相同的經歷之後,自然更加惺惺相惜起來。
“第二件事。”我看著老尼姑說道:“前輩,能不能問問你,和星火之間有甚麼仇怨?”
結果不問還好,一問,老尼姑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合作就合作,你管我和星火之間有甚麼仇怨幹嘛?知道這事對擊殺星火能有甚麼幫助嗎?再敢廢話一句,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渾沒想到這老尼姑說翻臉就翻臉,真的跟小女孩一樣不講道理,真不知她這一把年紀都活到哪去了,一點前輩高人的風度都沒有。老尼姑罵我,我也沒好臉色,不過趙採螢使勁給我使眼色,讓我消消氣。
算了,從性別上來說,我是男的,她是女的,我讓讓她吧,登時就不作聲了。
我不吭聲,老尼姑也不吭聲了。
老尼姑又發起呆來,不知在想甚麼,眼睛直勾勾盯著某處。我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只見牆上掛著一支木劍。木劍的顏色偏暗,花紋模糊,一看便是舊物,年代久遠了。
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老尼姑的目光始終未從那木劍上挪開半分。整間屋子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屋外遠遠傳來一些蟲兒的鳴叫,倒也有幾分夏天的氣象了。
“師父,睡吧。”趙採螢突然輕聲說道。
老尼姑像是突然驚醒,才猛地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好,睡吧。”
確實,時間挺晚了,我也不可能再回西城。條件所限,只能委屈一下,在這茅草屋中度過一晚了。我左右一看,屋子裡就兩張床,並沒有我的床位。我要怎麼睡呢?
好一點的。我睡一張床,趙採螢和她師父睡另一張床;壞一點的,她倆睡床,我睡地上。不過我是客人,她們應該不會這麼對我吧,至少還不得給我讓一張床出來?
“師父,讓左飛睡我的床吧。”趙採螢指了指左邊的一張床。
哎呦,還是趙採螢這姑娘好。我故作謙遜地說道:“不用不用,我睡地上就成。”
“你睡外面。”老尼姑突然說道。
“啥?”我驚訝地看向老尼姑,發現她的手。正指向屋外的一片花田。
“師父,外面那麼冷!”趙採螢不樂意了。
“不冷,這都快入夏了,他是男的,扛得住的。我們和他男女有別,實在不適合在一個房間裡睡覺。”
“這不是特殊時期嘛,咱們都穿著外衣睡覺好了。”趙採螢急了。
“不行,讓他去外面睡。”老尼姑板著臉。
我吃驚地望著老尼姑,還男女有別。整的我對她多有興趣一樣,我就是抱著趙採螢的腳睡覺,也不願意看這老尼姑一眼好吧!
老尼姑這麼堅定,趙採螢也沒辦法了,嘴裡嘟囔著甚麼也沒聽清。
老尼姑又看向我:“到外面睡,沒意見吧?”還不等我回話,她便補了一句:“有意見,回西城也可以!”
我轉頭看了看屋外,皓月當空,山林怪石,一陣陣夜風吹過,時不時的還有幾聲狼嚎傳來。他媽的,要不是我不認識路,再加上有一點怕黑,我真就回西城,不受這鳥氣了!
“在外頭睡也可以,碰著狼怎麼辦?”我哆哆嗦嗦地問。
“放心吧,以你現在的實力,殺幾頭狼還是不成問題的。”老尼姑疑惑地看著我,似乎比較好奇我為何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好吧,我無話可說,只好起身走向屋外,一片花海中間躺了下來。別說,清風宜人,花香陣陣,還是挺舒服的,就是脊背感覺有點涼。不過我習武之人,身體普遍比較強壯,倒也不至於著涼感冒,這麼躺一晚上也沒問題。
“左飛!”趙採螢抱著一床被子走了出來,“你蓋上吧,晚上涼。”
我嘻嘻一笑:“那就謝啦。”便接過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登時就暖和和的,說不出的舒服。我把鼻子貼近被子使勁嗅了兩下,笑道:“這是你的被子吧,還怪香的。”
“不是我的,是師父的。”
“……怪不得這麼臭。”
“開玩笑啦,是我的被子。”
“一點都不臭,可香可香了。”我又使勁聞了一下。
趙採螢已經笑的彎下腰去,我說你別玩我了,到底是不是你的被子?趙採螢說是的,我才放心的把被子裹的更緊,說怪不得這麼香呢,今天晚上可好了,又有百花之香,又有少女體香,肯定能睡個好覺。
趙採螢說你快別貧了,一會兒我說這其實是我師父的被子,指不定你怎麼損呢。然後她又壓低聲音:“左飛啊,我師父就那樣的人,性子比較孤僻,你可別在意啊。”
“瞭解,世外高人不都這樣。”
“嗯,那你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