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麼騙趙雯雯,只能導致趙雯雯更加恨我。但是她已經足夠恨我了,再添一筆也無所謂,所以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就是這個道理。像這種最喜歡騙男人感情的女人,我巴不得多整她幾回,也算是為我們廣大男同胞報仇了。
所謂近鄉情怯,見到老情人也是如此,越接近越不敢走近。袁江兒看著趙雯雯的背影,走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就像是擔心把她驚走似的。聽到腳步聲,趙雯雯還以為是我,當下便扭過頭來嫣然一笑:“你怎麼才來?”
看到這笑,袁江兒渾身都酥了,腦子也跟著嗡嗡直響,如果生命中的春天來了一般。待趙雯雯看清袁江兒,登時面色一變:“怎麼是你?!”眼神裡更是充滿了嫌棄。
這一瞬間,袁江兒也是從天堂跌到地獄,嘴巴乾澀地說道:“是我,是我啊。雯雯,你不想我嗎?”說著,便伸出手來,想去擁抱趙雯雯。
趙雯雯哪裡肯讓她抱,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惡狠狠道:“袁江兒,你別碰我,我可是文龍的女人!”一說到文龍,袁江兒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笑容更加苦澀。
可他仍不放棄,仍要過去擁抱趙雯雯。他力氣大,一把就將趙雯雯給抱住了,然後貪婪地親吻過去,嘴中呢喃著道:“雯雯,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以前多麼相愛。”
“啪”的一聲,趙雯雯狠狠抽了袁江兒一耳光,這一耳光也把袁江兒從夢想扇回現實。趙雯雯猛地把袁江兒推開,惡狠狠說:“好你個袁江兒,連文龍得女人也敢碰。我回去就告訴龍哥,你應該知道他的手段,回去等死吧!”
說完,趙雯雯轉身就走,不一會兒就沒了影蹤。
美人沒抱到,又得罪了文龍,袁江兒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會兒想著趙雯雯,一會兒想著文龍。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文龍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厄運即將到來,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早上,沒準兒一會兒就來,要取決於趙雯雯用多快的速度告狀了……
我輕輕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他在想些甚麼,我基本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我說:“不就為了一個女人,還不值得你這樣吧?”
袁江兒苦笑道:“你知道甚麼,我剛才昏了頭,不小心抱了趙雯雯,這下文龍不會放過我啦。”
我聽了故意一跺腳,著急地說:“你怎麼這麼糊塗呢,來的時候我不是和你說過,你和她說說話就好了,千萬甚麼都不要做,怎麼就不聽勸呢?”
袁江兒也急了,說你懂甚麼,這是我能控制的嗎?還有,你他媽到底是誰,為甚麼會知道趙雯雯在這裡?說到這裡,袁江兒終於清醒過來,站起來咬著牙道:“你到底是誰?”
我笑了一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左飛是也。”
我以為一說我的名字,袁江兒馬上就能知道,結果這傢伙依舊一臉迷茫:“左飛?左飛是誰?”盡華來血。
臥槽,我在五中夠出名了吧,就算他不知道,文龍也該和他說過我吧?
他竟然不知道?!
我無奈地說:“五中,你知道不?”
“知道啊,五中老大孫孤生啊。”
我急了:“五中老大不是孫孤生,是我,左飛!”這是真的,我們每拿下一座學校,慣例都是由我來當老大,因為他們都不習慣幹這個。
“扯,明明孫孤生才是老大。”
我一巴掌糊在自己額頭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猴子最出名呢。我說得了,反正我是左飛,你要是不知道啊,回頭就打聽打聽我。說完,我轉身就走。
“操,你他媽走了,老子得罪了文龍怎麼辦啊?”
“關我啥事?”我頭都沒回,繼續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我又退了回來,一直退到袁江兒的身邊。
“你怎麼又回來了?”袁江兒好奇的問。
我哭喪著臉說:“我也不想回來,但是……”我用手往前一指,只見涼亭前面的一片綠色植物之中,突然走出來一大片手持利刃的學生,凶神惡煞地看著我和袁江兒。
我倆回頭一看,後面也走出來一大片的學生,同樣各個手持傢伙,也是一臉凶煞之氣。粗粗一看,前後至少有五六十人。
得了,這是被人包了餃子啊。
“這些人你認識不?”我指著前後兩邊說道。
“認識。”袁江兒咬著牙說:“我們八中的學生。”
我驚愕地說:“八中的學生?!你不是八中老大麼,怎麼會被八中學生給包圍的?”
話音剛落,前方人群之中便走出三個人來,一胖兩瘦,一低兩高,正是八中的另外三鷹,袁江兒的好兄弟,卷兒、李洋和老石。又低又胖的是卷兒,又高又瘦的是李洋和老石。
三個人走出來,臉上面無表情。
我看看他們,又看看袁江兒,疑惑地問:“甚麼情況?”
“我也正想問問呢。”袁江兒咬著牙說:“哥幾個,甚麼情況啊?”
老石面無表情地說道:“江哥,不好意思,龍哥剛才給我們打電話,說你得罪了他,讓我們幹掉你呢。”
袁江兒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文龍讓你們幹掉我?”
老石嘆了口氣:“江哥,這有甚麼可稀奇的,聽說你調戲了龍哥的女人,你說你這不是找死嗎?我覺得你這麼聰明的人。應該早有心理準備了啊。”
袁江兒也嘆了口氣:“我稀奇的不是文龍要幹掉我,而是文龍讓你們幹掉我,你們竟然就真的來了。”
李洋、老石、卷兒三人頓時無語。袁江兒繼續說道:“我想到了文龍會找我麻煩,可我沒想到你們會站在文龍那邊。李洋、老石、卷兒,咱們當兄弟也有兩年了吧,我可曾虧待過你們?收來的保護費,少過你們一分沒有?李洋,高一的時候你被人追了兩條街,是我半夜拿刀把追你的人挨個捅了。那時候你抱著我的腿,說一輩子都要跟著我,是不是?”
李洋低下了頭。
“老石,去年你在賭場借了高利貸十萬,人家說要卸你兩條胳膊,是我號召、強迫全校同學捐款,才把你這個洞子給補上,那時候你哭成逑了吧?”
老石把頭扭到一邊。
”卷兒,一年前你跟人爭物件。把人肚子捅破了,腸子都流出來了,是我把全部身家拿出來幫你賠的錢吧……”
“別他媽說了!”卷兒突然大罵:“少翻這些老賬,你是幫過我們,難道我們就沒幫過你嗎?你是挺夠義氣,可你太他媽能耍老大的架子了,動不動就對我們又罵又打的。就拿剛才來說,我們幾個就是勸你別喝酒了,結果你幹了甚麼?你把李洋踹倒,扇了卷兒一個耳光。還給我打成熊貓眼!”說著,他便指著自己的眼睛。
卷兒的一隻眼睛確實烏青了,看著頗為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