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走過來,“呲啦”一下撕了他的袖子,便要往我肩膀上裹,馬傑在旁邊弱弱地說:“猴哥,我有紗布。”果然手上遞過來一卷白白的紗布。
猴子看了那紗布一眼,又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撕壞的袖子,猛地一把抓住馬傑的衣領:“你有紗布你不早說,你賠我的衣服,這衣服一百多塊錢呢,這可是阿迪王的你知道不?”
馬傑哭喪著臉:“我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你就把衣服撕了啊……我給你買個新的就是了。”
“光買個新的就行了?至少還不得請我吃頓飯?嗯?”
“請……”
“你倆夠了……”我捂著自己的肩膀,鮮血把我的手都染紅了,“能先給我止血嗎?”我倒吸著涼氣。
兩人這才齊齊奔過來。馬傑不光隨身帶了紗布,而且還有傷藥,猴子又是行家中的行家,三下五除二便給我止了血、紮了傷口。黃傑和鄭午已經把昏迷過去的張冠和李戴裝進麻袋,一人抗在肩上一個走出宿舍,猴子還貼心的把宿舍門關好了,說是開門睡覺容易著涼。
出來的時候比較順利,一路上也沒碰著個學生,畢竟都快半夜三點了,誰沒事還在外面晃盪啊。離開九中,我們把張冠和李戴扔進雅閣的後備箱裡,這倆哥們都挺瘦的,所以後備箱還放的下。
其實在學校裡,那種又高又壯的能當老大,一點都讓人稀奇,畢竟身體條件在那放著,是人都要怕上三分;像張冠、李戴這種瘦子,能靠的就只有腦子和手黑,所以就格外讓我佩服一些--看到這裡,你應該明白我啥意思了,我這是變相誇我自己呢,因為我也挺瘦的。
猴子開著這輛引擎蓋嚴重變形還冒煙的破雅閣,一路上吭吭哧哧的開到了郊外的一家廢棄工廠。我清楚記得,像這種半夜幹活的買賣,上一次還是對付孫興、葛千、仇九的時候了,一晚上幹掉西街的三個大佬,真是要多爽有多爽,爽到都能飛起來。
我們把仍在昏迷中的張冠和李戴拖進工廠,工廠裡黑漆漆的,既然廢棄了,那肯定也不通電,我們把他倆拖到二樓靠窗戶的一個位置,那邊有月光照進來,還算比較明亮。
放下他倆之後,猴子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來幾罐啤酒。
我樂了:“沒下酒菜啊?”
猴子舉起一罐啤酒,衝著窗外皎潔的明月說道:“舉杯邀明月,咱們就著這明亮的月光喝酒,不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嗎?”
真別說,猴子雖然是個黑四代,可骨子裡還真有幾分詩人的氣質。
一邊喝酒,猴子一邊解釋為何半夜突然動手。
“一方面,我想從張冠、李戴嘴裡多知道一些有關文龍的資訊;另一方面,我想看看對方的情報系統有多靈敏,所以才有這麼突然的一遭,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我點頭說想法不錯,可為甚麼不抓八中那四鷹,要來九中抓張冠和李戴呢?
猴子扭過頭來驚訝地看著我。我心裡一咯噔,說怎麼了,難道我的問題很蠢嗎?猴子說你覺得呢?就外面那雅閣,後備箱裝的下四個人嗎?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果然是我智商拙計了啊。
我們喝了一會兒酒,只見其中一個麻袋微微動了起來,緊接著一個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原來是張冠醒了。
我們就像沒看著似的繼續喝酒,張冠怒吼一聲,便朝我們衝了過來,鄭午隨意一記鞭腿抽過去,張冠的身體便飛起來,“砰”的一聲撞在窗臺下的牆壁上,又“哇”的一聲吐了口血。
我們繼續喝酒、聊天,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左飛,你的夢想是甚麼。”猴子問我。
“娶八個老婆。”我頭也不抬地說道。
“牛逼啊,和毛毛一樣。我看你倆誰先實現!”
張冠半坐在窗戶下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月光將他的臉映的煞白。與此同時。另外一個麻袋也微微抖動起來,緊接著李戴也鑽了出來。李戴先是看了我們一眼,目光中露出驚異之色,又聽到張冠的喘息之聲,回過頭去才看到張冠受了傷。只一瞬間。李戴便明白髮生了甚麼,他和張冠的反應一模一樣。也是咆哮著朝我們衝了過來。
等他快接近我們的時候,我立刻站了起來,一招旋轉乾坤使出,先抓住他的手腕,接著攀上他的肘節。只聽咔嚓一聲,李戴的胳膊便被我卸了下來。一聲尖銳的嚎叫響起,李戴捂著胳膊迅速往後退去,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額頭上涔涔滴下。
“怎麼回事?”張冠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驚愕地問道。
“胳膊……胳膊斷了。”李戴靠在張冠身邊,強忍著疼痛說道。
張冠一咬牙,身子一彈而起,再次朝著我們竄了過來,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那次提升許多。只可惜,在我們面前還是不夠看的,黃傑猛地起身。隨手抽出回龍刀來一削,張冠的身體又倒飛出去,脊背再次重重撞在牆壁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胸口也迅速被鮮血染紅,回龍刀的殺傷力自然不需多說。張冠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李戴見狀,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再次站起就要朝我們衝過來,只聽“嗖”的一聲,一柄尖刀自猴子手中射出,又聽“叮”的一聲,尖刀已經穿過李戴的肩膀,並且將他狠狠“扎”在了牆壁之上。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猴子的飛刀技術,原來他還有這一手,真是讓我歎為觀止,可以媲美金龍的暗器攻擊了。張冠和李戴一個重傷,一個紮在牆上,而我們繼續喝酒,彷彿剛才只是個小插曲一般。馬傑沮喪地說:“你們都露了一手,我卻甚麼都沒做。”
猴子眨眨眼:“彆著急,一會兒就該你顯身手了!”
馬傑興奮地點點頭,看來猴子還給他安排了其他任務。張冠和李戴靠在一起小聲交談著甚麼,我們聽不清楚,也不去管,就旁若無人地喝我們的酒。喝了一會兒,總算把猴子帶來的十幾罐啤酒喝光了--別問我猴子怎麼帶的,他身上就跟機器貓的萬能口袋似的,啥玩意兒也能掏出來。
喝完酒之後,我們便起身來到張冠和李戴的身前。張冠身受重傷,胸前的血幾乎把整個身體都染紅了,猴子嘖嘖地說:“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小時你就得流血過多而死啊。”
張冠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怕麼?”果然,新城區的混子都這脾性,要殺就殺,別他媽廢話,整體風格比之東城要過硬多了,很難想像孫孤命當初是怎麼征服這些人的。
我們又看向李戴,李戴被尖刀釘在牆上,不上不下不坐不站,姿勢也是相當難受,不亞於在警局裡面被拷在暖氣包上的難度。猴子說:“舒服不,想下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