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炳一回來就忙著踹門,連頭上的血都沒來得及擦,身上滿是腳印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渣炳真是氣壞了,自從他開始混,還沒遭遇過像今天這樣的奇恥大辱,他發誓要把五中那幫傢伙抽筋扒皮。
“都給老子滾出來!”渣炳站在走廊中央大吼。
驚慌的學生在走廊亂竄,有的是想躲避渣炳這個瘟神,有的是拿了傢伙準備跟著渣炳去五中幹仗。渣炳的號召力還可以,六中的大部分男生都拿了傢伙出來集合。
“快點,都他媽快點!”渣炳舉起雙手,跟個瘋子似的。
“炳哥,你別衝動,我總覺得這事頗多蹊蹺,我總覺得咱們是上了誰的套,咱們應該從長計議,別被人當槍使了啊!”病凱不知從哪鑽了出來,憂心忡忡地說。
“他媽的,不管是誰的套,老子都要把五中那幫混蛋弄死!”渣炳幾欲發狂。
“你亂甚麼呢?”一個冷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渣炳回頭一看,正是他的女朋友,趙雯雯。
剛才還瘋狂如牛的渣炳立刻溫順下來,像一隻撒嬌的小貓一般奔到趙雯雯身前。訕笑著說:“媳婦,你咋出來啦?外頭風大。快回教室去吧。”
說著便摟住她的肩膀,準備將她往教室裡送。
趙雯雯卻甩開渣炳,不耐煩地問:“我問你,找見那個欺負我的沒有?”渣炳傷成這樣,趙雯雯不聞不問,卻只關心那個男生找到沒有。
“沒有……”渣炳一臉沮喪,隨即又雄心壯志地說道:“不過媳婦你放心,我正在這組織人手呢,就算把五中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傢伙找出來,好好給你出出氣!”
“你先給我說說在五中甚麼情況,你怎麼傷成這樣?”直到這時,趙雯雯才問了一句渣炳的傷勢,不過她語氣裡並無半分關心之意,而是充滿了鄙夷和不屑,顯然在嫌棄自家男人沒用。
其實像這種恥辱的事,渣炳並不願意多說,但趙雯雯既然問了,他又沒法不說,而且還不敢摻水分,只好一五一十地道來。
說完之後,趙雯雯更不耐煩了:“你好沒用啊,竟然被人打成這樣!”
說到這個,渣炳也怒不可遏:“我是陰溝裡翻了船,真沒想到五中新上任的老大敢這麼對我。老子一定要把五中翻個底朝天,讓那幫傢伙知道我渣炳的厲害!”
“炳哥。”野狗突然叫了一聲。
“幹甚麼?!”渣炳瞪著眼,他不敢衝趙雯雯發火,但是他敢拿野狗當出氣筒。
“炳哥,你看……”野狗指著教學樓外面,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幹甚麼呢一驚一乍的。”渣炳走到窗戶前面往外望去,登時也愣住了。學校門口站著四個男生,他們姿態各異,有袖著手的,有抽著煙的,有打著呵欠的,有活動著四肢的,卻有一點共通之處,那就是他們霸氣十足!
晌午的陽光很烈,他們的影子像泥巴一樣貼在地上。
渣炳認識他們,因為剛剛才和他們交過手!這一瞬間。他的內心閃過一絲恐懼,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幫人這麼快就會找上門來。想到他們之前的賭約,渣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對方似乎志在必得啊!
“他……他們怎麼來了?”野狗的聲音顫抖起來。
“怕個鳥?”渣炳突然一耳光把野狗扇倒在地,罵道:“他們來了還不好嗎,正好可以報仇雪恨!”
“是,是……”野狗捂著臉。
病凱皺起眉頭:“他們絕不止四個人。炳哥,注意其他三個門,肯定還有他們的人!”
渣炳眼珠子一轉,也跟著轉過彎來,立刻說道:“病凱,你趕緊叫人分成三路,守住三個大門!野狗,你跟我到大門口去。會會他們幾個!”
病凱立刻轉身就走,而站在渣炳旁邊的趙雯雯,眼睛卻是隨之一亮。
六中門口。
黃傑又打了一個呵欠:“猴子,他們到了沒有,也太慢了點吧?”他一邊說,一邊把回龍刀抽了出來垂在手邊,通體彎曲怪異的回龍刀在太陽光下泛著幽幽藍光。
“彆著急,他們人多,行動起來總是比較緩慢的嘛。”猴子一邊抽菸一邊抬起頭,他的視力很好,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教學樓某個視窗裡的渣炳,隨即便衝他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樓上渣炳的臉色自然更加難看。
“其實你不該叫夏超他們來。”鄭午一邊活動著四肢一邊說道:“我一個人就足夠撂展整個六中了。”
自然無人理他,我袖著手道:“待會兒打起來,你們可得保護好我,我應付群戰不行……”
就在這時,猴子的電話響了起來,原來是夏超和霍嚴已經就位,猴子跟他說了句話,便掛了電話。緊接著,三碗酒、小林彪、小瘋子也紛紛就位,猴子也和他們說了一句相同的話。
猴子說過這句話後,我的心中猶如翻起驚濤駭浪。
他說:“六中裡面,彆著小紅花的是自己人。”
這句一出口,我才知道猴子為何那麼有把握了,原來他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竟然已在六中收服、安插了一股勢力!如此裡應外合,拿下六中必然是分分鐘的事啊,怪不得他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帶著三四百人就敢來闖六中了,原來是早有準備,這傢伙啊……
我們來新城區不到兩個月,猴子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網咖,誰知道他甚麼時候乾的這事?
猴子放下電話,看我們正露出驚訝的目光,便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別太崇拜我嘛,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滾。”我說。
“你誤會了。”黃傑又打了個哈欠。
“我只是覺得,別小紅花是不是太傻了點?”鄭午無情地吐槽。
“切,難道你們能想出更好的標誌嗎?”猴子做了一下擴胸運動,豪氣干雲地說道:“走吧!”
話音剛落,猴子便率先跨進了六中的大門,踩到了六中校園的水泥地上,我們也隨之跟上,將腳步踏在六中的地上。
四個人,四個影子,走了進來。
與此同時,渣炳和野狗帶著四五十號學生,氣勢洶洶地從樓裡鑽了出來,那四五十人手裡都拿著傢伙,各自凶神惡煞地看著我們。我們往前走,再往前走,和他們在相距五六米處停住腳步。
渣炳叫道:“你們膽子不小啊,還敢找上門來,今天讓你們有來無回!”打不打得過先放一邊,首先是得嘴硬,這也是出來混的人的通病。
猴子樂了:“你倆怎麼還是這副慘樣,我都給了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也沒回去換換衣服洗個澡甚麼的?渣炳,咱倆之前的賭約還算數吧,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呵呵,我渣炳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要真在六中把我幹掉,別說讓我給你當小弟,當場給你磕仨響頭都行!”渣炳張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