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瘋五也到了,他站在籃球架底下仰頭看著猴子。
“哈哈哈你看好吧,老子分分鐘就給你拆下來!”猴子得意地再次掄拳砸去,“咔嚓”一聲,整個籃球架都跟著晃了一晃。
與此同時,籃球場周圍突然悄無聲息地湧過來三四十個拿刀拿棍的學生,統一身著黑色運動服,腳蹬運動鞋,不動聲色地便把籃球架給團團圍住了。
看到這裡,你應該明白了,這個瘋五便是小林彪設計出來釣猴子用的。自從那天晚上猴子因為丟了五塊錢而把小瘋子捅的半死不活之後,猴子的“瘋”便已經在全校出了名。
在小林彪看來,猴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對付瘋子就得用更瘋的方法,於是他對症下藥,也整出“瘋五”這麼一個角色來去挑釁猴子,用同樣的手法以瘋治瘋,力圖把猴子引到籃球場這個陷阱中來。
在小林彪看來,猴子的戰鬥力非常驚人,所以對付他的學生又比對付我的學生要多一些。
四周竄出來這麼多的學生,猴子卻置若罔聞,彷彿根本沒看到一般,依舊狠狠掄拳砸著籃板。“砰砰砰”數下擊出去,籃板中間終於裂開一條長縫。緊接著“咔嚓”一下,籃板終於一分為二,摔落在地。
四周的學生雖說是來圍攻他的,可看到這一場景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哆嗦了一下--單憑這份恐怖的戰力,誰敢和他一戰?
“哈哈哈!”猴子大笑著,從籃球架上跳了下來,一腳踩在裂成兩半的籃板上面,看著從人群中走出的小瘋子說道:“怎麼樣,誰是五中至瘋?”
小瘋子冷笑一聲:“你那麼喜歡這個名頭,就讓給你好了。不過你看清楚,你今天晚上要完蛋了,我們會把你碎屍萬段!”話音落下,四周的學生齊齊低吼起來,聲勢攝人。
小瘋子和猴子有深仇大恨,所以主動請纓帶隊幹掉猴子,小林彪欣然應允,仇恨可以激發一個人的潛力。
“少廢話!”猴子大吼:“甚麼叫讓給我的,‘五中至瘋’這個名頭分明就是我的!我和瘋五之前明明已經說過,誰先卸掉籃板,誰就是五中至瘋,你現在不認賬了是怎麼著?”
小瘋子笑了:“好,你是五中至瘋!”臺介歲號。
“嗯,這還差不多,我終於是五中至瘋了。”猴子呼了口氣,似乎終於得到滿意的答案,從口袋中摸出一支菸來,“啪嗒”一聲點著,慢悠悠地吐了口煙。
“不過,就算你是五中至瘋又怎樣,今天晚上你就完蛋了,我們會將你碎屍萬段!”小瘋子咬著牙,又擺了擺手,四周的學生手持利刃,朝著猴子包圍過去。
“呵呵,我看未必。”猴子手裡的菸頭一閃一閃,眼中的兇光也一閃一閃。
與此同時,高三,某教室內。
這間教室和別的教室並沒甚麼不同,少部分人看書、學習。大部分人說話、聊天,嗡嗡聲始終都沒斷過。巡查的老師來轉過兩回。學生會的也來轉過兩回,但治標不治本,最多也就安靜幾分鐘而已。
在某個角落的某個位置上,有個學生卻和眾人都不一樣,他既沒學習也沒聊天,而是戴著耳機在安靜地聽歌。他坐在那裡閉著眼睛,彷彿已經睡著,但他實際上比誰都要清醒,這班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這是他從小到大的習慣。因為他是個孤兒,想要生存於這個世上的第一要素就是學會照顧自己。
而要照顧自己,第一要素就是學會觀察四周,時刻防備著有無危險靠近自己。他就像是一頭藏在幽暗山洞裡的野獸,這就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在這個班上,沒人和他說話,他也不屑於和別人說話;在這個班上,他沒有一個朋友,因為他看不上任何一個人。
因為他是皇帝,高高在上的皇帝!
也沒人敢惹他,因為他第一天是坐直升機來的,在後來的日子裡,又接二連三地幹掉小瘋子、逼走小林彪,他們那個團伙成為五中最炙手可熱的當紅炸子雞,膽子小點的學生見到他都會繞著道走。
上次,班上有個女生覺得他還蠻酷。於是委婉地和他搭訕,只是被他瞪了一眼,竟然就被他當場嚇哭。從此,再沒人敢和他說半句話。
黃傑很享受這種狀態,他本來就不喜與人交往。他一向認為,朋友有那麼幾個就夠了。
上課過了二十分鐘之後,班上突然進來一個學生,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因為這個學生臉上有道可怖的刀疤,單單是看著他的臉就令人心底生寒。更何況大家都認識他,此人是小林彪手下有名的悍將,外號野貓,擅使刀。
據說他初中的時候和人打架,被人照臉劈了一刀,自此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疤痕。自那時起,他便發奮練刀。一個月後便在那人的臉上原模原樣地還了一刀。
他是個很記仇的人。
野貓走進來後,整個班上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野貓很喜歡這種掌控全場的狀態,他喜歡被人看著,更喜歡他們眼睛裡流露出的恐懼目光,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征服別人的。
但是隻有一個人沒有看他,不光沒有看他,而且那個人還閉著眼睛。
野貓沒有怪他,因為野貓看到他耳朵裡塞著耳機。
野貓朝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走出去十八步後,野貓終於來到了那人的面前。與此同時,那人也睜開了眼睛。單是這一剎那,野貓的心底便是一震。他從未見過如此攝人心魂的眼神。單單是和這人對視,野貓都有點承受不了,這人的眼睛、身體都散發著濃郁的殺氣。野貓也是跌打滾爬過來的,他從這人身上嗅到了嚴重的危險氣息。
野貓想掉頭就跑,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留了下來,因為他還有任務在身。
“甚麼事?”黃傑摘下耳機,冷冷地看著他。
“我叫……”
“沒興趣,直接說甚麼事!”黃傑彷彿很不喜歡有人打斷他的世界,臉上隨即呈現出一絲怒色,這導致他身上的殺氣更加濃郁,也使得野貓的雙腿都忍不住打起擺子來。
野貓不是個膽小的人,在跟小林彪之前,他便幹掉過很多比他強大的敵人;跟了小林彪之後,更是加倍的嗜血、瘋狂,立下過赫赫戰功,身為新城區混亂世界的一份子,他的名氣甚至傳到了其他學校。
他知道這世上有很多比他強的強者,但他從未因為這些強者的存在而慫過。
但是此時此刻,他面對黃傑的時候,卻是如此的害怕、驚慌,野貓也隨即變成了家貓。
野貓的後背冷汗森森,但他還是認真地說道:“你是不是有一把造型奇特、泛著幽幽藍光的刀?”
“是又怎樣?”
“你這刀,是不是偷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