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嚴嘆了口氣,把那兩個蛋扔了。
“……”我好想吃啊。
“走吧。”我說:“回去早點睡,明天就要和小瘋子、小林彪進行最後一場決戰了。”
“嗯。”
我和霍嚴一起往回走。我知道他好奇今天晚上我和上官婷都做了甚麼,所以不等他問,便一五一十地道來,當然隱去了上官棠派人滅掉砍刀幫的事。
“飛哥。”
“嗯?”
“謝謝。”
“謝甚麼啊?”我有點迷茫。
“謝謝你能送婷婷回來。”霍嚴呼了口氣。
我明白了,他還以為我和上官婷會在外面過夜……
“別這樣。”我說:“我是有女朋友的。”
說著,我們便進了宿舍。
“飛哥,我走啦,明天見!”霍嚴朝我擺了擺手,便回了他的宿舍。
我也進了我們宿舍,鄭午的呼嚕聲震天響,黃傑、馬傑都在,唯獨猴子不在,誰知道這傢伙上哪去了?
我摸黑上了床。
“飛哥。”上鋪突然傳來馬傑的聲音。
“操你大爺,你還沒睡啊,嚇死老子了。”我蓋上被子。
“你咋沒和嫂子在外面過夜啊?”馬傑問。
“我日。”我一下就坐起來了:“你咋知道我和上官婷在外面的。”
“嘿嘿嘿……”馬傑跟個神經病似的笑了起來:“飛哥,我有暗影啊……”
“……你能不能監控點有用的啊?”我感覺我一點隱私都沒了。
“當然能。”馬傑翻下身來,半個身子吊在床前,興奮地說:“我發現了上官婷她爸的那個隱藏幫派,原來新城區除了十三鷹之外,還有如此強大的一個勢力存在,這新城區可真是群英薈萃啊!”
“哦?說來聽聽?”我也興奮地坐了起來,我也挺好奇上官婷她爸的,
“還不知道呢,今天晚上才開始監控,一有訊息就告訴你啊飛哥!”
“操你大爺。”我又躺下了,真是浪費我感情。
“飛哥,你操我吧,別操我大爺,我大爺有痔瘡。”馬傑衝我嘿嘿的笑。
“滾。”
我罵了一句,閉上眼睛。
早點睡吧,明天就要開始進入五中以來最大的一場混戰了啊……
夢中,千軍萬馬。臺大醫亡。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氣大好,陽光灑進窗臺,窗外春意盎然。鳥兒啾啾啾的叫。
“起床啦!”
我叫了一聲,大家便都紛紛坐了起來。黃傑還打著呵欠,鄭午已經倒吊在床欄上坐起了他每天早晨一組五十個的仰臥起坐。就在這時,宿舍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猴子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看上去疲累不堪,似乎剛經歷過一場大戰,連站都站不穩了。
“你怎麼了?”我驚訝地跳起來扶住他,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太累了……”猴子倒在我肩膀上:“昨天晚上和一個湖南人罵了五個小時,他們湖南人‘呢勒’不分,我著急的不行,教了他半天的普通話。他還不服氣,罵我‘裡麻痺’,我說不是‘裡麻痺’是‘你麻痺’,‘呢一你’不是‘勒一里’。教了他好長時間,真是累死我了……湖南人的發音和福建人一樣堪憂啊,咱們國家的普通話普及還需要繼續發展。唉,祖國離了我可怎麼辦啊……”
不等他說完,我就將他一把甩到了床上,上去一把掐住他的喉嚨:“你搞錯沒有,今天晚上就要大戰了。你還去網咖包夜?!”
“就是因為大戰,我才去包夜的啊。”猴子一臉委屈。
“為甚麼?”我輕輕鬆開一點,或許他有他的理由。
“因為我緊張啊……”
“你妹……”我掐的更緊:“殺馬大眼你都不緊張,打兩個小老鼠你就緊張了?”
掐著掐著,我就發現猴子睡著了,睡的很安詳。
“沒事,讓他睡吧,晚上才打呢。”黃傑下了床,隨手套上襯衫,一顆一顆地繫著襯衫上的扣子,一點一點將他身上的塊狀肌肉全遮住了,然後走過來在猴子身上摸索了一陣,最後總算摸出一包煙來,自己叼上一支,又遞給我一支。
“抽一回他的煙可不容易。”黃傑說。
“對。”我點頭,使勁吸了一口,猴子的煙就是好抽。
然後我倆又繼續摸他的口袋,看看還能摸出啥好東西來,當然身上也沒放過。主要是猴子太神秘了,平時就跟叮噹貓似的,啥玩意兒也能變出來,這可是個探尋他身體秘密的不可多得的好機會,沒準身上還真有個異次元空間呢。最後,我倆只摸出來幾張五塊錢,還有兩個彩色的溜溜球,以及一塊皺巴巴的口香糖,然後就甚麼都沒了。
我們把溜溜球和口香糖塞回去,把錢平分了。鄭午看見了,說我們沒良心,跑過來也搶了五塊錢。
我們洗涮完了便去上課,把猴子一個人留在宿舍睡覺。
上午沒甚麼事,大家按部就班的上課,整個學校一片和諧,彷彿誰也不知道晚上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戰。中午回宿舍,我們給猴子帶了一份炒米,把猴子激動的和甚麼似的,不停地誇我們是有義氣的好兄弟。
吃完飯以後,猴子說要養精蓄銳,又躺在床上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錢丟了。
下午也沒甚麼事,就是趙採螢愈發激動了,說她活到這麼大還沒參與過這種規模的混戰,跟著我們真是長見識了。趙採螢不停地看著表:“怎麼還沒到啊,怎麼還沒到啊!”
過了一會兒,又說:“快了,還有秒!”
一直熬到晚上,快上自習之前,我站在走廊給猴子打了個電話,想看看他來上課沒有。
“沒呢。”
“幹嘛還不來?”
“我丟了錢,正在宿舍找呢……怪了,明明在我口袋的啊,難道是睡覺的時候蹭丟了?等我找著就去啊,你們都彆著急。”
“你妹,你別找了,你趕緊來吧,我給你補起來!”
“太好了,謝謝你了小土豪,我馬上就到!”
我掛了電話,剛一回頭,猴子就站在我身後,笑臉盈盈地說:“一共158塊,謝謝。”
“滾,一共就十五,中午給你買炒米花了七塊,現在還剩八塊,你拿好了。”我把一張五塊,三張一塊放到猴子手裡,“快回去吧,小林彪和小瘋子就快來了。”
回到教室,上課鈴聲正好響了。
趙採螢愈發激動起來,拉著我胳膊說是不是快了。我說是,是快了。趙採螢又問,那她甚麼時候去換衣服。我說你彆著急,等打起來再換也不遲。趙採螢急的渾身發癢,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摸摸腿。數百人的混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難怪她會這麼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