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醫務室。”上官婷畢竟是霍嚴的女朋友。怎麼可能袖手旁觀?看到這一幕,我知道沒自己甚麼事了,便嘆了口氣轉身掉頭而去。
“左飛!”上官婷突然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去,上官婷正費力地把霍嚴拽起來:“飛哥,我弄不動他,能幫幫忙嗎?”確實,霍嚴五大三粗的,上官婷哪裡弄的動他了?我看看左右,霍嚴的其他兄弟也都受傷不輕,自顧尚且不暇,哪有餘力過來扶他。我雖討厭霍嚴,但上官婷這麼求我,我哪能置之不理?
誰知我剛走過去,霍嚴便惡狠狠說:“讓他走,不用他!”
呵,新城區的混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硬氣。我冷冷道:“我是看上官婷的面子,不是看你的面子!”便不由分說地抓住他後領,輕輕鬆鬆便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大踏步往樓梯的方向走去。霍嚴還想掙扎,但他被小林彪揍的不輕,連動彈都是個問題,怎麼可能掙脫得了我的束縛?
“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老子……”霍嚴不斷地罵著我。
我全不理他,反正衝的是上官婷的面子,只當他說的全是鳥語。我“啪啪啪”的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想起甚麼,停下來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上官婷正在後面費力地追著,已經累的出了滿頭的汗。我現在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走起路來比一般人都快,就算提著個人也並不例外。我等了一會兒上官婷,她才終於追上了我。
一追上我,她便自然而然地抓住我的衣角。
看得出來,上官婷現在特別焦慮、緊張,只有抓著我的衣角才能放鬆,才能感到安全。
我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去,上官婷始終抓著我的衣角,和兩年前一模一樣。被我提在手裡的霍嚴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全是絕望。來到醫務室,我把霍嚴放下,上官婷趕緊去裡面叫醫生出來。
醫生讓霍嚴躺下,先幫他止血,又拿冰袋敷他的傷口。過了一會兒,霍嚴顫巍巍抬起一隻手,指著我說:“讓他走!”
“霍嚴,你別這樣,是左飛救了你!”上官婷咬著嘴唇。
“我不需要他救!”霍嚴喘著氣說。
“沒事,我先走了。”我轉身出了醫務所。
“左飛!”上官婷跟了出來:“對不起啊。”
“沒事。”我衝她擺擺手:“你照顧他吧。”
上官婷點點頭,轉身進了醫務所裡。我抬起頭,陽光刺眼的很,眼角都有點酸酸的了。你問我心裡疼不疼,我不能撒謊說我不疼。我突然挺痛恨自己為甚麼不是霍英東、何鴻燊那樣的大人物,為甚麼總是辜負一些女生。
我跑到大操場,看高一那幫小逼崽子被鄭午訓的像狗一樣哭、嚎,又跑到網咖和猴子玩了會兒遊戲,心情才好了許多。返回教室,趙才英一看見我,便樂呵呵地笑起來。
我說你有毛病啊,好好的笑甚麼勁兒?趙才英說送情敵去醫務所的感覺咋樣?我說你別瞎說啊,霍嚴不是我情敵。趙才英眯著眼睛,說你還撒謊,開學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你那麼火急火燎地要找上官婷,敢說不喜歡那個女生?我說我們只是朋友,我看到老朋友興奮一下不行啊?
趙才英說切,誰知道你心裡有沒有鬼。我氣樂了,說你談過戀愛沒有啊,搞的就跟甚麼都懂似的。趙才英一搖頭,說:“沒談過,哪個男生我也看不上。”
這句話一出口,前座的男生直接哆嗦了一下。我衝趙才英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說你注意點影響,別忘了你的身份是個男的,老是這樣會被人當成基佬的!
趙才英趕緊點頭。
我又問她:“傳說你跟大壯表過白,是不是真的?”
趙才英的臉都綠了:“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大猩猩?”
我說那咋回事啊,總不可能空穴來風吧?趙才英這才告訴我,是大壯給她表過白。有次上體育課,男生們組織打籃球,趙才英沒興趣,又不和女生玩,就在一邊拿粉筆在地上畫畫。畫著畫著,身為我們班體育委員的大壯就走了過來,讓趙才英和同學們一起打球。趙才英說不去,大壯說你這樣不行,會和同學們漸漸疏遠的。
趙才英說疏遠就疏遠唄,又不指望他們幫我甚麼。大壯一聽,便蹲了下來,說看不出來你脾氣還挺硬的。趙才英相當得意,說那是啊。大壯又問趙才英在畫甚麼,趙才英就給他講,說在畫動物園,這是大象,那是長頸鹿,這邊還有企鵝和老虎。
大壯樂了,說你畫的真不錯。趙才英也挺高興,說我再給你畫頭獅子。
正畫著呢,大壯突然一把抓住了趙才英的手,喘著粗氣道:“趙才英,我挺喜歡你的,你和我處物件吧……”趙才英當時就驚了,甩了大壯就跑。
聽完這個故事,我笑的死去活來。笑著笑著,突然又感覺不對。搞毛啊,我才反應過來,趙才英對外的形象是男的,那大壯和她表白,豈不是說大壯是同性戀?!
臥槽?!
大壯是我們班體育委員,人如其名,長得又高又壯,打籃球也是一把好手,在班上人緣素來不錯,好多男生把他當老大看,而且他也確實仗義,誰有個啥事的都很熱心幫忙,咋都沒想到他竟然是這個取向啊……
我看向大壯,他正和幾個男生談笑風生。我覺得這事實在可樂,又忍不住噗噗笑了起來。這麼一鬧,總算不為上官婷的事難過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不在學校,不知道在忙甚麼。我吃過飯,在校園裡溜達了一下,便去教室上晚自習了。
教室裡還沒幾個人。我剛坐下,便有個大個子坐在了我的面前。我倒吸一口涼氣,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下午還說大壯呢,晚上大壯就找上我了!
“大壯啊,啥事?”我問。
“左飛……”大壯不好意思地看著我:“你是不是和趙才英處物件呢?”
“……怎麼可能。”
“我看你倆平時挺親熱的啊。”
“親熱就是處物件啊?我還和另外幾個朋友也親熱呢,難道我和他們都處物件啊。大壯,你啥意思啊?”
“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反正你倆注意點,班上人都說你們了,你倆都是男的,搞的太曖昧了不好看知道嗎?”大壯說完,站起來走了。
我哭笑不得,瞅大壯這個狀態,是把我當情敵了啊?我也真是夠背,走到哪都遭人恨。快上課了,來的學生越來越多,趙才英也來了,我剛準備和她說大壯的事呢,就有人急匆匆跑進了我們教室。
“左飛!”是上官婷。
“怎麼了?”我急忙站了起來。
“小林彪還要打霍嚴,已經帶人去他們班了,你去幫幫他吧!”上官婷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走!”我立刻跑了出去。
跑到走廊,就看見霍嚴他們教室門口圍著一堆人。
我喊著讓開讓開,他們給我讓開一條路,我衝進教室。就看見裡面已經一團亂七八糟。小林彪正抓著霍嚴的腦袋使勁往牆上撞。
我罵了一聲操你媽,便踩著一張桌子跳了過去,狠狠一腳踹向小林彪的脊背。誰知小林彪猛地一轉身,手裡已經多了一支匕首,直直朝我的小腿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