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霍嚴。我沒體驗過他這樣的情感狀態,沒體會過“愛的卑微”是一種甚麼感覺,所以不知該從哪個角度去安慰他,只好說一些車軲轆話:“你要堅持下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她會被你感動……”
“飛哥。”霍嚴打斷了我:“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我嘆了口氣:“我剛認識上官婷的時候,她就甩了我一個耳光……”
“飛哥,這些事婷婷都和我說過,你們之間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我無話可說,半晌才說了一句:“對啊,你看她多信任你。霍嚴,你相信我,上官婷是把你當男朋友的。她提起你的時候,眼神裡會洋溢著幸福。”
“飛哥,不說這些了,喝酒。”
“好。”
我們又喝了三大杯。
“飛哥,我會堅持下去的,我相信自己一定能打動婷婷。”霍嚴咬著牙說。
“嗯,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飛哥,我想求你件事,希望你答應我。”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說道:“你說。”
“飛哥,你說過你之前在二中唸書,後來覺得二中條件不好,才轉到五中來的,對不對?”
“對。”我的內心越來越不安。
“其實六中、八中和九中都不錯,而且那邊都有我的朋友,如果你轉學過去,保證活的滋潤。”
“……”
“飛哥,我知道我突然這麼說太唐突了。可是沒辦法啊,只要你在這裡,婷婷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了。我相信你對她沒有想法,也相信她並不是想做你女朋友,只是……只是……只是你在這裡,我就沒法安安心心的和她在一起了。飛哥,你能不能轉學……”
我嘆了口氣:“不能。”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不能就是不能。”我語氣冰冷地說:“我以後會盡量和上官婷保持距離。”
“飛哥,不要逼我。”
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個學生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都是霍嚴的兄弟,各自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我無語地看著霍嚴,一定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飛哥,我很尊重你,也謝謝你曾經那麼照顧婷婷。如果你肯走,我會拿你當一輩子的兄弟;如果你不肯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呵。”我笑了笑,坐的筆直,一隻手放在桌上,輕輕敲著桌面。
“飛哥,行不行?”
我沒理他,嘴裡輕輕唸叨著:“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你在說甚麼?”
“我在計算。”
“算甚麼?”
“算算自己需要多長時間能幹掉你們。”
“算出來了嗎?”
“算出來了,大概需要三十秒。”
沉默。風起。寒意逼人。
“左飛,你是不是太狂了?”當霍嚴不再叫“飛哥”的時候,就代表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避免,畢竟霍嚴是上官婷的男朋友啊:“除了不能離開五中,其他條件我都可以儘量滿足你,我可以從現在開始,一句話都不和上官婷說。”
“不行,如果你不理她,她會傷心、會難過。所以,你必須走!”霍嚴的語氣更冷。
這麼看來,終究還是不行了。估向何亡。
我輕輕嘆了口氣:“上吧。”
霍嚴一拍桌子,雙目一瞪:“兄弟們,給我上!”
十幾個學生頓時撲了過來,霍嚴也手持一根烤肉籤子朝我肩膀紮了過來,這傢伙下手倒確實狠毒,不愧“活閻王”的稱號!
我使勁一踹桌子,“砰”的一聲,桌子便掀翻過去,把對面的霍嚴也砸倒了。
與此同時,其他學生也撲了過來。我抓住其中一個衝在最前的學生,將他拎起來就砸了出去,瞬間有四五個人被他帶倒,“啊”的一聲坐倒一片。
緊接著,我使出纏龍手來,旋轉乾坤、雙龍盤雲、翻江倒海,一招又一招的嫻熟使出,一條又一條的胳膊被我卸下,這些普通學生完全不是我的對手,按武師傅的話來說,他們就是一群麻瓜,在我的攻擊之下毫無還手之力。
咔嚓、咔嚓、咔嚓,我像收割玉米般一路碾壓過去。雖說對方人多,有時未免照應不來,有人也曾從背後用胳膊卡住了我的脖子,但是下一秒他便被我扔了出去。
“砰”的一下,便砸在地上起不來了。
一時間,四周哀鴻遍野,慘叫連連,到處都是捂著胳膊哭嚎的學生,四周立刻圍了不少路人,嘖嘖稱奇。待我卸完最後一個學生的胳膊,不多不少正好三十秒鐘。
我一回頭,霍嚴才剛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待他看清這個場面,登時便傻的一動不動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從地上撿了一個燒烤的鐵籤,持在手裡朝著他走了過去。
霍嚴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大概一輩子都沒見過我這麼強的存在。回想一下也是,如果兩年前讓我看到有人能在半分鐘內幹掉十幾個學生,估計能把我當場給嚇尿了。
說實在的。我的世界。已經和霍嚴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了。他接觸的都是小林彪、小瘋子、三碗酒這些人,而我接觸的都是羅海生、李根才、馬大眼這些人,更別提星火那個變態的存在了。
霍嚴坐在地上,震驚地看著我,忘了逃跑,也忘了求饒。
我來到他身前,將鐵籤對準了他的臉。
“大哥,我來幫你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夏超竟然持著一塊磚頭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一溜煙便跑到了我身前,看看滿地哀嚎的眾人,又看看坐在地上動也不動的霍嚴,傻傻地說:“飛……飛哥,全……全被你幹掉啦?”
我疑惑地看著他,實在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跑出來的,還真特麼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黏上我啦?夏超舉著磚頭說:“飛哥。我對天發誓,我一看見你和他們打,就趕緊跑過來了。路上就撿了塊磚頭容易,結果你已經打完了……飛哥,你真是太帥,不愧是我夏超的大哥啊!”
“我不是你大哥。”我冷冷地說。
“大哥,這最後一個人就交給我吧!”夏超彷彿完全聽不到我在說甚麼,狠狠一磚拍向了霍嚴的腦袋。我一把抓住那磚頭,咔嚓一下捏的四分五裂。我每天練習指功。做到這個不算輕而易舉,但也不算費力。磚頭一片片掉落在地,見到這個場面,霍嚴和夏超自然更傻。
“用得著你麼?”我冷冷地說:“給我滾開!”
夏超立刻悻悻地退到一邊,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不用就不用,罵甚麼人呀?”我哪有空搭理他,持著鐵籤便朝霍嚴的肩膀紮了過去。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霍嚴咬著牙,準備硬挨這一下。
鐵籤刺破霍嚴的衣服。剛扎到皮肉的部分,我突然又心軟下來。我知道“心軟”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大忌,可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霍嚴可是上官婷的男朋友啊,而且霍嚴一直對上官婷很好,就憑這一點,我也不能對他動手,所以便硬生生停下來,不過還是有點鮮血浸透了衣服。
“為甚麼不扎?”霍嚴咬著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