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抬頭一看,門上寫著“醫療中心”四個字。在自己家開個醫院,有錢人的世界確實難以理解。陳叔推開門,領我們走進去,裡面也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甚麼急救室、ct室啥的都有,還有醫護人員急匆匆的走來走去。還是那句話:有錢人的世界真難理解。
不光我們難以理解,鄭午和黃傑都難以理解。
陳叔看出來了,解釋道:“孫家家大業大,上下維繫著一千多人吃飯,直系的親人、心腹、骨幹之類則有上百人,所以一個小型的醫療中心還是有必要的,以備不時之需嘛。當然,能到這裡就診的,在孫家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們都點點頭,表示明白。陳叔將我們領到病房區,讓我們換上無菌服、無菌帽,又穿上一次性鞋套,才讓我們走了進去。病房區也有十多間病房,陳叔領我們來到最後一間,推門而入,便看到了病床上的馬傑,以及坐在旁邊的猴子。
我們趕緊走了過去,猴子也站起來,一臉疲憊地說:“沒事了,正休息呢。”
我們站在旁邊看了看,馬傑的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渾身都被繃帶包滿,看著真是讓人心疼,不過好歹是救回來一條命。站了一會兒,猴子便說:“咱們出去吧,這裡有專業的醫護人員照顧他,咱們也幫不上甚麼忙,反而打擾小媳婦休息了。”
出了病房,猴子問我們吃飯沒有,我們都說沒有,他便把我們帶到餐廳,一個白衣白帽的廚師過來問猴子想吃甚麼。猴子說:“炒兩盤土豆絲,再十個饅頭就行了。”
我們都怒了,平時在外面,我們請客的時候,猴子是使勁點,能點鮑魚就絕對不點鱸魚,能點龍蝦就絕對不點河蝦,現在來到他家了,竟然想拿兩盤土豆絲打發我們?!
媽的,門都沒有,這人咋那麼摳呢!
在我們的強烈抗議下,猴子只好點了四葷四素,不過沒有鮑魚也沒有龍蝦,就這還罵我們浪費,說我們是共產主義社會的敗類。吃飽喝足,猴子又把我們領到會客廳。
猴子他家的會客廳裝的跟五星級酒店大堂一樣,我覺得這地方實在讓人產生不了家的感覺啊?坐下來後,就有女僕過來問要喝甚麼茶,猴子的“白開水”三字還沒出口,我們仨就紛紛喊了出來:“普洱!”“鐵觀音!”“大紅袍!”
猴子哆嗦地指著我們:“你們想吃窮我家是不是?”
上了茶後,猴子才跟我們說起正事。
都不用猜,也知道馬傑遭到了星火的襲擊。
猴子摸出一張紙條遞給我們。
紙條上的落款還是星火,不過星火這次終於換了句話:入新城區,死!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他們沒打算殺小媳婦。”猴子說:“小媳婦雖然身中二十七刀,但沒有一處是致命傷,就算死也是流血過多而死,對方知道我的家境,瞭解我的底細,知道我能動用直升機把小媳婦救回來。他們能殺,卻沒殺,目的就是威脅咱們,讓咱們別進新城區,並從此收手,否則就死。”
猴子說完,便閉上了嘴巴,看著我們三個。
我們三個也看著他。
沉默。
“怎麼樣,怕不怕?”猴子突然問道。
我直接就樂了:“開甚麼玩笑,怎麼會怕?”
“小媳婦被傷成那樣,你們不怕?”猴子繼續說。
黃傑說:“得了,少廢話了,你想說甚麼就說,你知道我們不會怕的。”
“就是。”鄭午摸了摸鼻子:“小爺的字典裡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好。”猴子樂了:“那咱們就不理會它,繼續朝著新城區進發唄?”
“必須的!”我們三個異口同聲。
猴子三下兩下,便把那紙條給揉碎了。鄭午拍手大笑:“猴子,乾的好!”猴子也不知哪根筋抽的不對了,突然將那揉碎的紙條塞進了鄭午嘴巴,鄭午呸了半天,又上去跟猴子打了一架,樂得我和黃傑哈哈大笑。
兩人打完,猴子才坐直身體,說道:“我知道大家不怕,但是大家光有一腔熱血是不行的。透過這段時間對星火的不斷了解,想必大家都知道星火的實力有多麼可怕了,連馬大眼那樣的高手都對其畏懼不已,我們僅憑熱血是絕對幹不過他們的。”
“所以你想怎麼樣?”黃傑問。
“我想訓練大家。”猴子說:“寒假一個月的時間,大家就別回去了,就在我這裡練功吧,我家有最好的老師,也有頂級的練功房,還有專業的醫療團隊和營養團隊,可以保證大家的實力在一個月時間裡有個質的飛躍。”
“怪了。”黃傑疑惑:“眾所周知,練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為甚麼覺得咱們能在一個月之內就能有質的飛躍?”
這個問題,也同樣是我所好奇的。所以我也看著猴子。
猴子嘿嘿一笑:“因為,我們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啊!”
我、黃傑:“……”
鄭午:“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天才啦,可你們怎麼好意思說你們也是天才啊?”
我和黃傑也很納悶。要知道,猴子雖然表面騷包,但其實是個很低調的人,從他不想讓我們來他家就能看出來了。猴子能這樣不謙虛的說話,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這一次,猴子沒有再開玩笑,而是很嚴肅地說:“鄭午就不用說了,早就是武師傅認證過的天才;黃傑嘛,馬大眼親眼看中的徒弟,還能有錯?至於我,我最瞭解我自己,我學甚麼東西都很快。小時候有很多師父搶著要我,但是都被我統統拒絕了;唯有左飛……”
猴子一提起我,我便臉紅髮燙,我當然知道我是這裡面最廢的一個。
“左飛也是天才。”他緩緩地說。
“哈哈哈哈……左飛是天才……”鄭午幾乎笑的滿地打滾。我當然就很不爽的看著他。
好不容易等到鄭午不笑了,猴子才繼續說道:“關於練武天才這件事,大家以前都有一種誤區,就是很看中身體方面的機能。在這上面,鄭午、黃傑、我。都是萬里挑一的。再挑剔的師傅也說不出甚麼來。而左飛的身體機能不行,只是比普通人好一點點而已,要按之前的那些標準看,沒有一個師傅能看的上他……”
我那個臉紅心跳啊,心想猴子也太不給我面子了,竟然當著大家的面這樣說我--雖然是事實吧……
鄭午拼命點頭:“是的是的,我摸過左飛的根骨。確實不行。”
我怒了:“你啥時候摸我的?”
“晚上你睡著的時候。”
“靠,你變態啊?”
“誰讓你老說夢話,一會兒叫王瑤,一會兒叫林可兒的!”
“……”原來不是隻有馬傑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