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哆哆嗦嗦地把『內』褲也遞了過去,整個人裸著身體裹在被子裡面:“夠夠了沒,猴哥?”
“夠了……”猴子拿著一堆衣服輕飄飄離開了病房。
馬傑瞪著眼睛,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依舊呆呆地看著病房的門。
“你看我幹嘛?”突然,病房的門又一開,猴子的腦袋再次鑽了進來。
“啊!”馬傑終於被嚇到了,直接暈倒在床上。
連整兩人,猴子開心極了,又來到黃傑的病房。黃傑已經睡了,而且睡的很香甜,彷彿完全不受今天之事的干擾。猴子坐在黃傑床邊看了半天,黃傑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看見猴子的一剎那,黃傑愣了一下,看看窗外,又看看猴子,臉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猴子故意黑著一張臉,做出陰森森的表情盯著黃傑。
“有煙沒?”黃傑問。巨醫吐血。
“……”猴子從口袋掏出一支菸來遞給黃傑。
黃傑費勁地坐了起來,靠在床背上,叼著煙抽了一口,才鬆了口氣說道:“你沒死啊,太好了。”
“我死了,這是我的鬼魂。”猴子不甘心,還想嚇嚇黃傑。
黃傑:“……”
猴子:“真的。”
黃傑:“滾。”
猴子:“……”
黃傑:“說說咋回事,怎麼死裡逃生的?”
“我真的死了。”
“滾。”黃傑順手抄起床頭櫃上的一個飯盆就往猴子頭上砸。
“我沒死……”猴子差點哭出來。
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來他們仨人完全不同的性格。鄭午雖然害怕,但還能和猴子對話,甚至討價還價,不讓他染指自己老婆,也不肯跟猴子去死;馬傑是百依百順,讓幹甚麼就幹甚麼,而且內心極度脆弱,一不小心就被嚇昏了;最牛的還是黃傑,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猴子陰森森地坐在床邊,不僅一點都不害怕,還和猴子要了支菸,然後一眼識破猴子“裝鬼”的伎倆……
所以說,最瞭解猴子的還是黃傑,而馬傑對猴子則是敬畏、崇拜的心理,鄭午則只是猴子直杆子的兄弟,純男人友誼。
黃傑和猴子聊天的時候,鄭午一個電話把我叫了過去,堅稱自己看到了猴子的鬼魂,而且說猴子不是好東西,竟然想染指她媳婦,還讓我給王瑤也打個電話,讓王瑤晚上睡覺的時候多蓋兩層被子;至於馬傑,光溜溜的縮在被子裡,不敢求救也不敢呼喊,生怕猴子再返回來,在驚惶中度過一夜。
直到第二天,我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倆,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是被猴子耍了,氣的鄭午嚷嚷著要撕了猴子,而馬傑則是單純的很開心,不停地說太好了太好了。
當天下午,武師傅也醒了過來,雖說重傷在身,但只要好好調養,假以時日就會好起來的。在整個事件中,除去犧牲的六龍之外,結局還算完美。就連天龍都說,能幹掉馬大眼,值了,他的六個兄弟在地下也會非常欣慰的。厚葬六龍的事,由天龍和地龍全權操辦,並不用我們插手,所以大家現在都沒甚麼事了,進入了一個休養期,準備朝著新城區進發。
而我也必須要回去看看王瑤了,那天準備坐火車回去,都和張璇打過招呼了,結果因為馬大眼的事沒有回成。雖說事出有因,張璇他們也略有耳聞,知道我們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惡戰,但具體經過她們也不大清楚,畢竟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張璇告訴我,王瑤的身體越來越差,現在要到醫院輸液的地步了。
我聽了當然心急不安,在馬大眼死後的第二天早上,便急匆匆地訂了機票趕往東城。
下了飛機,我就給張璇打電話,詢問她王瑤住在哪間醫院、哪間病房。打聽清楚之後,便坐了前來接我的北街兄弟的車,一路飈車衝向醫院,真是心急如焚。
到了醫院,我便急匆匆往病房裡趕。
一推開門,就看見王瑤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顯然還在睡著,但是面色慘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旁邊還掛著輸液瓶,正將液體一點一點地輸進王瑤手臂。
而讓我光火的是,有個男生坐在王瑤床邊,長得挺帥,穿的也挺時尚,正捧著王瑤的手輕輕撫摸,還露出一臉心疼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還是吼了出來:“你給我放開她!”
那男生轉過頭來,看了我兩眼,帶著一臉的冷漠說道:“你就是左飛吧,我叫趙和君,是王瑤的新男朋友。”
“啥玩意兒?”我皺起眉頭。
“你聾了麼,我說我是王瑤的新男朋友!”自稱趙和君的男生反倒來了火,看來也是個霸道慣了的主兒。
我哪裡忍受得了他這麼說,立刻小跑過去。趙和君也知道我要打架,立刻就站了起來,率先一拳朝我砸過來。我纏龍手白練的?就算力道不足,對付趙和君這種貨色也綽綽有餘了,當下一把抓住他的拳頭,另一隻手攀上他的手肘,使勁一扭,趙和君便慘叫起來。
緊接著,我又甩手在他臉上狠狠打了兩個耳光。是真的狠,當場就將他打的鼻血橫流,兩邊臉頰也腫的老高。這麼一交手我就知道了,這趙和君雖然是個霸道的主兒,但打架手段實在不怎麼地,估計也就是個遊手好閒的公子哥,不知道咋回事纏上王瑤了。跟我犯衝呢。
將他拖到病房外面,這小子還不老實,嗷嗷叫著要還手,我又噼裡啪啦的一頓揍。大腳丫子朝臉踹,踹了十幾腳吧,臉上都是血,總算是老實了,躺地上哼唧哼唧的。
好多護士都出來勸架。我才將他丟到一邊。徑直走回了病房。說我衝動?不不不,這可是東城,我們的地盤啊,有誰可怕的?除非他是市委書記的公子,那就算我倒黴催的了;不過就算是,我也肯定照打不誤,誰讓他冒充王瑤的男朋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就算剛才打架鬧出那麼大動靜,王瑤也還沒醒,看來真是虛弱的不行了。
看著她慘白的臉,我心裡那叫一個疼啊,忍不住輕輕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王瑤似乎有所感應,輕輕皺了皺眉。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又輕輕拉起了她的手,突然響起那個趙和君剛才也拉她的手了,不由得一陣噁心,在床頭櫃上拿了張溼巾,把王瑤的手好好擦了一下,這樣心裡才舒服了不少。
也就是王瑤還睡著呢,所以才讓那個趙和君有機可趁,要是王瑤醒著,趙和君敢這麼幹?早被王瑤打到姥姥家去了。不過我心裡也埋怨,張璇她們怎麼讓王瑤一個人在這呢。
剛想完,門就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飛哥!”張璇喜滋滋的跑過來。
我一看她,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你上哪去啦,剛才有個叫趙和君的,擱這吃王瑤豆腐呢。張璇一愣,問咋回事?我就把剛才的事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