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一把掐住關哥的後脖,眼睛盯著入口處說道:“應該還沒跑遠。左飛,去追!”
臥槽,石三詐屍跑了,竟然還沒跑遠,還要讓我去追。不過這時候我也沒有多餘的選擇,石三跑了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事,或許下一秒我們就被礦場裡面近百名打手給包圍了,於是我立刻拔步朝著入口處跑了過去。從入口處爬出來,就看見有個黑影在前面跑著,距離我也就十幾米的地方,而且跑的也不怎麼快。
我全速衝過去,管他是人是鬼,狠狠一腳踹了過去,結果那黑影一分為二,變成兩個人倒在地上,其中一個正是死掉的石三,而另外一個則是先前被猴子的手刀砍倒在地的漢子。看到是他,我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詐屍啊。
我撲過去,用刀頂在他脖子上,嚇得他差點尿了,哆哆嗦嗦地說:“大哥,別殺我!”
我沉聲說道:“別廢話,把石三背起來!”
漢子聽話的背起石三,在我的要挾下重新回到進入地下通道,來到地下一層。猴子看見我倆,鬆了口氣:“沒事吧?”我說沒事,還好沒跑遠。
這漢子把石三放到地上,和猴子手裡的關哥面面相覷。這漢子能隨便接近禁區,看來也是石三身邊的人,在我和猴子的審問之下,總算知道了一些東西。
頭頂的礦場確實只是幌子,石三的主營就是器官移植,他搞來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老老少少,殺死以後用營養液養在這大罐子裡。石三同樣有著一套地下器官買賣體系,定期就會有買主上門定製不同器官,利潤驚人到無法想像。而像這樣的器官黑市,其實在全世界各地都有,最常見的就是死刑犯器官買賣,有的犯人還沒死,全身上下的器官就被預定走了。
而石三和馬大眼搭上線,是因為石三有個老主顧把他給坑了,那老主顧去年在石三這裡拿走了十副器官,總價值三百萬元,卻到現在還沒付款,而且顯然有賴賬的可能。就這樣,石三透過某些關係聯絡到了馬大眼,希望馬大眼能幫他要回這筆債,再把那個人給殺了。
猴子問:“石三和馬大眼見過面沒?”
關哥答:“沒有,之前一直電話聯絡,明天早晨才會第一次見面。”
“嗯……”猴子蹲下身去,觀察著石三的屍體,然後又看了看我。
我沒來由的一陣哆嗦:“你幹甚麼?”
猴子嘿嘿一笑:“左飛,你和這石三的身形很接近啊……”
“……你甚麼意思?”
“反正馬大眼也沒見過石三,憑我的易容術,只要把你化妝成另一個人,馬大眼就完全認不出來你了,你就代替石三,明天和馬大眼聯絡……”
“等等。”我說:“你這方案有bug啊,我雖然易容了,但是我聲音沒變啊,馬大眼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是我。”
“其實變化聲音也很簡單的,來我教你。”猴子清了清嗓子,衝我說道:“左飛小兄弟,借我五塊錢好嘛?”聲音果然變了,像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還夾雜著一點點方言。
我當時就樂了,拍著猴子的肩膀說:“你這麼牛逼,還是你來偽裝石三吧。”
“我不行啊,我身材和石三不像。”
“那有甚麼關係,反正馬大眼從來沒見過石三。”
“……”猴子無話可說了。
“我覺得這主意不錯。”我幫猴子整理著衣領:“憑你的聰明才智,先把馬大眼引到地下密室,然後再找個藉口出來,分分鐘就幹掉他啦!”
“那也可以,不過你得陪著我,你不用說話,就假裝啞巴好了,反正這場裡殘疾人不少。”
“為甚麼我得陪著你?”
“因為我怕……”
“滾。”
我倆一言一語,就已經把明天的計劃定了下來,關哥和那漢子在旁邊聽的卻是一頭霧水。我們把那漢子也關進鐵籠子裡,叫關哥和我們一起走。
我們又來到地下三層,這裡果然是個密室,地方並不寬敞,很適合聊些私密的東西。這麼一小塊地方,兩管『炸』藥便足夠了,猴子按著武師傅教授的方法,將『炸』藥分別安放在了密室的兩邊,控制『炸』彈的遙控器則被猴子裝了起來。
整個過程,關哥都看在眼裡,一臉複雜的神色。猴子直接告訴他:“我們要幹掉馬大眼。”
裝完『炸』彈,我們又帶著關哥上樓,猴子就嚇唬他:“我們的手段,你也見到了,所以別和我們耍花樣,ok?”
關哥連連點頭:“是是是,你們叫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這關哥也是老油條了,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不會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那鐵籠子裡的最後都得死,你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你自己的了。”巨來豆亡。
“是是是……”
一路上,猴子持續嚇唬著關哥,嚇得關哥魂不守舍,唯我們兩個是從了。
回到地下一層,我和猴子又把石三和莫特的屍體分別丟到兩個空罐子裡。
莫特就不說了,其實他罪不至死,但他時運不好。摔樓梯竟然也能摔死,所以也怪不得別人了,而石三做出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來,真真是死有餘辜,我和猴子把他往罐子裡扔的時候,都有一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之後,便押著關哥出了地下通道,又是一系列彎彎繞繞,穿過礦區,遇上不少正在巡邏的打手,不過因為有關哥給我們帶隊,所以根本沒人懷疑我和猴子的身份,隨著一聲聲“關哥”“關哥”的問候,關哥被我們押出了礦區。
關哥不知道我們想幹甚麼,不停地小聲求著饒。乞求我們把他放了,說一定不會把石三的事說出去。猴子說別嘰歪,接下來的事還要你幫忙呢,關哥就不敢說話了。走到礦區門口的時候,這邊已經沒甚麼人了,莫扎正好從保安室裡出來,一眼就看見我們幾個。
“關……關哥。”莫扎的腿都抖起來了,估計還以為我和猴子被關哥抓住了。
關哥在我們面前是羊,在莫扎面前是狼,當下就狠狠一瞪他:“給我滾一邊去!”
“啪!”猴子一巴掌拍到關哥脖子上,“你他媽怎麼和我大哥說話呢?!”
關哥都驚了,莫扎也張大了嘴巴。
猴子又拍了他一下:“給我大哥道歉!”關哥這才低下頭,乖乖地跟莫扎說:“兄弟,對不住啊,你別怪我。”莫扎趕緊擺手:“沒事沒事。”同時詭異地看著我和猴子。完全不知道我倆到底使了甚麼手段。竟然把關哥制的服服帖帖的。
其實我知道猴子是怎麼想的,我們上山來的時候,農家主人託他的兩個兒子接應我們,結果最後死了一個兒子,雖說這兒子是自己活該,但猴子心裡還是有點歉意,想透過這種方式補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