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了網咖,在外面找了個還在營業的羊湯攤子,一邊喝一邊把今天晚上的事說了說。猴子聽的開心不已、手舞足蹈,直誇我牛逼、太牛逼。不過說起林可兒,我則帶上了一絲憂慮。我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就怕下次破軍又讓我幫忙搞定林可兒。”女叉東巴。
猴子倒是不在乎:“像這種事,你就一個字:拖!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拖就可以了,等破軍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呢,咱們就已經把他給幹掉啦!”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又和他說起星火的事,說我實在覺得奇怪,咱們幾個來到西城,星火對咱們的行蹤應該瞭如指掌才對,怎麼破軍完全不知道咱們呢?猴子說何止破軍,貪狼、七殺也不知道咱們,還在美滋滋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我大吃一驚:“真的?”
“如假包換。”猴子說:“六指天眼搞來的情報,你覺得有假?”
“可是,為甚麼呢?”
猴子搖了搖頭:“我對星火愈發迷茫了,有時候覺得這個組織相當嚴密,強大到似乎不可撼動,有時候又覺得他們相當鬆散,弱小到隨便就能剷除,真是怪到姥姥家去了。”
“好了,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他一擺手,衝羊湯店老闆說道:“再來一碗!”然後扭過頭來衝我陰森森的笑:“左飛,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知道。”我笑著說:“帶著德華和學友滿大街挑事去。”
“不是。”
“那是?”我大為疑惑。
“把羊湯錢付了。”
“你放心,我會主動付的。”
“嘿嘿,那就謝了啊小土豪。”猴子擠擠眼,開心不已。像是佔了多大的便宜。
我和猴子出來吃飯,就沒指望過猴子能掏錢。
我是我們這夥人裡的大管家,公有的錢財--也就是那四所學校裡的保護費--都是從我手裡過的,由我來給大家定期分紅。我每次分給猴子的不少,天知道他都花到哪裡去了?就連去網咖,他都得和人借錢。我們瞭解他,所以都不肯把錢借給他,他就把目標轉到宿舍或是班裡,隨著我們這些人越來越出名以後,他借錢也越來越容易--他們不敢不借嘛。
不過猴子也不是拿錢不辦事的主兒,他雖然從不還錢,但是幫人解決麻煩,還負責給人出氣。所以別人也願意把錢借給他--五塊嘛,又不多!換一個貼身保鏢,誰不願意!
得知我會付錢之後,猴子吃的更起勁了,香菜和蔥花也能嚼的津津有味。我說,接下來是要帶著德華和學友出去滋事吧,好挑起破軍和貪狼、七殺之間的爭端?猴子衝我豎了下大拇指,說你的辦法真不錯,就照你說的去做!我笑罵著讓他滾,說這明明就是你早就想好的。猴子嘿嘿一笑,不置可否。我說那先從貪狼下手。還是先從七殺下手?
猴子說貪狼最貪,最易下手。我說七殺呢?猴子說根據小媳婦得來的情報,七殺身手過人,很有可能不在鄭午之下,所以咱們先別招惹他,摸摸情況再說。我點點頭,說這破軍、貪狼、七殺看來都不好對付,你哥當初竟然能使他們歸降。也是厲害。
猴子笑了一下,說我沒我哥那種手段,也不計劃把咱們發展成手下。
“嗯?”我條件反射的應了一聲。
“直接幹掉。”猴子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兇光。
我猜,猴子的主要目的雖然也是拿下西城,但也免不了以公徇私,想借機幹掉這幾個曾經背叛他哥、歸降星火的叛徒!
“好的。”我答應了。
剛說完話,猴子突然放下碗就跑,一溜煙的就沒影了。我看看猴子的碗,裡面連片蔥花也沒丟下,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
這傢伙也真有意思。不是說了我掏錢嗎,怎麼還是跑的這麼快?
“老闆,結賬!”我喊,順便喝最後一口湯。
老闆過來了:“一共320塊錢。”
我差點一口湯噴出去:“搞甚麼鬼,我們一共喝了兩碗,就這麼貴?”
“哦,你那個朋友已經在我這賒了一個月的羊湯了,剛才跟我說這筆帳全都由你來付。”
“……”我知道猴子為何跑這麼快了,果然是佔了很大的便宜啊!
回到宿舍,猴子已經躺床上睡了,我躡手躡腳的摸向他的身體。我當然不是想和他搞基。我準備把我白白出的那三百塊錢拿出來。我覺得這傢伙肯定有錢,平時就是裝窮逼呢,主要是也沒見他咋花錢啊。摸來摸去,竟然真的一分也沒有,反而掏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紙來。我藉著手機的光一看,發現竟然是一摞匯款單。
再仔細一看,都是各地的希望小學,款項從幾千到上萬不等,最近的一筆是一個星期前的,那時候我剛發給他兩萬塊錢分紅,猴子竟然全都捐了。
看著這些匯款單,我知道猴子為何這麼窮了。
我知道猴子是在做好事,給希望小學捐款甚麼的我當然提倡,而且是大力提倡,大家現在都挺有錢的,俗話說富則兼濟天下嘛,做點好事捐捐款也沒甚麼不對。可是,猴子是不是有些太善良了?把錢全捐了,自己卻借錢度日,回到東城也住的是廢棄的大樓--像猴子這樣善良的人,怪不得孫孤命覺得他不適合當家主。
如果我是孫家的家主,我也不會讓他繼承我的事業。
幹這行的,可以做慈善,但太善良了真的不好。
猴子突然醒了,一把將他的匯款單抓了回去。
“哈哈,你拿我擦屁股的紙幹嘛?”猴子還想掩飾。
“我都知道了。”我無奈地說:“做好事啊,應該提倡,幹嘛遮著掩著?還有,你幹嘛全捐了啊,自己留點不行?”說到最後,我都有點置氣。
“也沒有。”猴子低低地說:“我只是覺得,咱們的錢都來路不正,是沾了鮮血和罪惡的,所以我想拿去做點好事,消減一下咱們的罪孽,以後下地獄的時候也少點責罰。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們嘛,我又不會餓死!”
我不說話了,也理解了猴子的行為。有時候真覺得猴子是個矛盾體啊,他肯定是不喜歡這一行的,但因為身份和責任卻不得不出來混。
“別告訴他們。”猴子笑了笑。
“嗯。”
第二天,一切如常,一切照舊,大家各忙各的,鄭午、黃傑、林可兒他們就不說了,馬傑整天都見不到影子。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找他要了一下貪狼的詳細資料。
馬傑這小子真夠可以的,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了些甚麼,咋就能搞到這麼多情報呢?在星火掌控的老城區,猴子的影子完全失去作用,馬傑卻意外的成為了我們的眼睛--這事別說放到兩年前,就是放到半年前也不敢相信啊!
搞清楚貪狼的資料,我也要開始自己的最新任務了。一下課,我就準備去找包德華和包學友,結果剛出門就和包德華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