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真好。”裘開心又開心的笑。
“那北街這邊,一切都拜託你了。”我拍拍裘開心的肩膀。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每天鍛鍊身體,游泳、跑步、打拳,得空還和黃傑一起到郊區的林子裡練槍。而猴子,則帶著馬傑失蹤了,說是要再傳給他一些本事,對這點我相當期待,希望馬傑能給我一個全新的驚喜。
有空,我到王瑤家吃飯,或是王瑤到我家吃飯。我們當著家長的面依舊是情侶的模樣,但我們其實是分手的狀態。我們之間有個賭約--等我從西城回來,如果我還沒變心,王瑤就會跟著我、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我有信心等到那一天的到來。
到王瑤家吃飯的時候當然還能見上王厲,不過我不再給他和我單獨相處的機會。實際上就是單獨相處,我也未必就怕他了,我早已不是兩年前的我,無論身手還是腦子,都飛昇了不止一個檔次,我沒說我一定就能打的過他,但他還想像兩年前那樣碾壓我也是痴人說夢。
自從上次砍暈王厲,王厲看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我估計他和何勇一樣,還沒搞清楚是咋回事呢。
我不知道王紅兵還要軟禁王厲多久,我希望是一輩子。其實王紅兵沒綁王厲的手,也沒綁王厲的腳,王厲要是想走,隨時都能走。但是他沒走,就像黃傑被軟禁一樣,出於對院長的尊重,那一道沒上鎖的門,黃傑也不會輕易推開。
在這世上,誰還沒有個堅守的信仰?
有一天早晨,我照例起來跑步,剛下了樓梯,牆後就閃出一個人來,這人身手極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這一次你還往哪跑?”王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也是無奈了:“厲哥,你搞甚麼啊!”
“想殺了你啊。”王厲用刀鋒輕輕擦著我的脖子,我嚥了咽喉嚨,生怕他一個手軟,我脖子上的大動脈就被他割斷了。
“厲哥……”
“小雜種,上次竟然被你弄暈了,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辦!”王厲惡狠狠地說。
“……”我轉著眼珠子,腦子裡在想該怎麼辦。
還沒想出來辦法,王厲突然移下刀子,將我給推開了。
“???”我回過頭去,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想讓你知道,別以為佔了一次上風,以後就可以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了,我要想殺你隨時都可以殺你!”王厲的目光依舊惡狠狠的。
王厲嘴上雖然威脅我,可我聽的出來,這是放過我的意思,我趕緊說:“謝謝厲哥,厲哥好人一生平安。”
“呸,少給我拍馬屁。我問你,你要去西城了?”
“是的。”我點頭。
王厲晃著刀子:“我警告你,到了那邊別沾花惹草的,你要是敢負我妹妹,我也不會殺了你,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這樣的威脅如果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我肯定不屑一顧;可是從王厲的嘴裡說出來,我知道他說的出就一定辦的到!
我立刻站直了身體:“放心吧厲哥,我不會負了王瑤的。”
“這還差不多。”原來他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啊,這傢伙還真是個妹控啊。王厲說完,撒腿就跑,逃命似的慌慌張張。
“厲哥,你跑甚麼啊?”我驚了。
“廢話,我趁著我爸睡著偷偷跑出來的……”王厲的人遠去,聲音也遠去。團女找弟。
我心想,這大舅哥煩是煩了點,但其實人還是不錯的。
我走出單元門,朝陽正冉冉升起,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南街、某屠宰場。
時近中午,屠宰場的院內,依舊傳來上百頭豬哼哧哼哧的聲音,十多名漢子繫著防水的圍兜殺豬、取髒。“哈哈哈……”屋內,傳來豬肉榮爽朗的笑聲。
桌上,擺著十幾道豬肉做成的菜,有豬肘子、豬鼻子、豬耳朵、豬尾巴、燉豬蹄、炒豬肝、豬大腸……豬的渾身上下都是寶,就連毛都能用來製作刷子。
“哈哈哈,謝謝你來看我!”豬肉榮端起杯子。
“榮哥,我恨不得天天過來看你。”黃傑也端起杯子。
兩人已經各喝了一斤多,不過臉頰稍稍有點發紅而已,這南街的前任老大和現任老大正把酒言歡,這樣的場面放眼全世界都不多見,他們本該是生死仇人才對,而現在卻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你小子啊,就是戾氣太重。”豬肉榮說:“你們這幾個人裡,就屬你的戾氣重。他們不敢殺的人,你敢殺;他們不敢做的事,你敢做。”
“是。”黃傑點頭,他很承認。
“還沒聽你講過你的身世,你是怎麼成為孤兒的?”
黃傑頓了頓,說:“我也不知道,我從記事起就在孤兒院了。”說著,他撩開自己的衣服,肩膀上竟然烙著一個‘黃’字,“只有這個東西是生身父母留給我的,可是天底下姓黃的千千萬,我又該去找誰?再說,我也沒必要找他們,他們都不要我了。”
說起這話的時候,黃傑的語氣很淡,表情很淡,從小就沒有父母的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他從來不會矯情這些玩意兒。
“好了,不說這些了。”豬肉榮板起了臉:“黃傑,謝謝你能來陪我喝酒,但是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有甚麼事找我?”
“榮哥。”黃傑也嚴肅起來:“我準備到西城去,所以北街還需要靠你料理一段時間。”
大同,某鎮,某山,某茅草屋。
夕陽西下,火燒雲將整片天空都映的紅通通。
鄭午跪在茅草屋前,他已經跪了足足一個小時,可茅草屋裡卻沒有一點動靜。
沒有動靜,那就一直跪著,這麼長的事件,鄭午連都動沒有動過一下。
一直到太陽徹底都落下去,茅草屋裡面終於傳來一聲嘆息。
“明天就要走了?”武師傅問。
“是的。”鄭午答。
“唉,走吧,走吧,反正我早就習慣一個人啦。”武師傅的語氣裡充滿哀涼。
“師傅,我一忙完就會回來的。”
“唉,你大師兄也和我說過這樣的話,可直到我們陰陽兩隔,他也沒有回來……”
“師父,我大師兄沒死。”
“你敢和我抬槓?!”
“師父,我錯了。”
“你大師兄雖然還活著,可他在我心裡就跟死了差不多。”武師傅頓了頓,顯然不想再提孫孤命,說道:“鄭午,經過兩個月的訓練,你的功夫又長進不少,你確實是天底下難得一見的天才,但還是比你大師兄遜了一籌,你大師兄才是真正的驚才絕豔,那次你們在酒店包間比試功夫,如果不是他讓著他,你鬥不過他三招的。倘若你大師兄還活著……”
“師父,我大師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