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就笑了:“開玩笑,這世上還有我不敢收的貨?你們把東西亮出來,只要貨好,老子全要!”我說出這句話後,朱大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顯然認為我已經上了鉤。
之前的浴室之行,我按照猴子的策劃,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咋咋呼呼、性格強硬,腦子卻極其單純的老大。這樣的老大一般都經不住激將,所以朱大便採取這樣的法子來對付我。
他以為我上鉤了,殊不知是他上鉤了。
朱大立刻掏出一個粉包,用刀子劃開一個小口,往桌上倒了一點出來。在他動作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他別在腰上的槍,心想這傢伙確實足夠小心,到我這來也隨身帶著槍,可千萬不能露出破綻,不然就被這傢伙給突突了。
好在,我本來就是一方老大,也沒甚麼破綻給露的。
“飛哥。”朱大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擺了擺手,阿豹便走過去,抓起那點白『粉』又聞又嘗的,最後衝我點點頭說:“飛哥,是好貨。”
“哈哈哈哈……”我做了起來,衝朱大招手,“來來來。”
朱大疑惑地走了過來。我拉著朱大的手,開心地說:“你先前說你有多少貨?”
“十公斤!”縱夾歡亡。
“老子全要了!”我大大咧咧地說。
朱大的眼睛裡露出一絲喜色:“那好。不過,我們身上沒帶那麼多,飛哥能等等麼?我這就回去拿!”
我大手一揮:“不必,我手頭錢也不夠,我現在要去籌一下錢,就按你說的,市場價的一半!咱們留個電話,隨後再聯絡吧。”
“飛哥,我沒有電話。”朱大說:“您留個給我吧,我弄好以後給您打電話。”
“也行。”我在床頭櫃拿了簽字本,寫了一串號碼遞給朱大。
“好的飛哥,再聯絡。”朱大說完,領著兩兄弟退了出去,桌上剩的一小包也沒拿,估計是送給我當見面禮了。因為毛毛、猴子他們的薰陶,我也不喜歡這玩意兒,直接讓阿豹拿去衝馬桶了。
隨後,我就給猴子打電話,說三豬出去了,你可以行動了。猴子說好,一定會跟緊他們,找到他們的老巢。接著,猴子又說:“左飛,我準備帶小媳婦一起去。”
“嗯,為甚麼?”我有點懵。
“因為我察覺到,小媳婦在跟蹤、察人、探詢訊息方面有特殊的潛能,我想趁機會訓練訓練他。當然,能學到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好。”我激動地說:“那就麻煩你了。”我是真的激動,就跟自己的孩子被人誇獎似的開心。
凌晨12點,三豬離開洗浴中心,猴子和馬傑立刻驅車跟上。
直到凌晨兩點,猴子才打來電話,說終於找到他們的藏身地了。我說怎麼那麼久的?猴子說朱大警惕心很強,在整個東城繞了兩圈才回去,他和馬傑中途不得已換了好幾輛車,還差點跟丟,總算是找著了。馬傑也爬牆上去看了,確定三豬六狗都在,而且他們武器確實不少,不光有手槍,還有微衝,連土製的手榴彈都有。
我說那好,你們繼續監視,我現在就通知姜隊長,讓他組織人過去一網打盡!
“等等。”猴子說:“你先把情況給王秘書彙報一下,再給姜隊長說。”
“這麼晚了,不合適吧?”
“事情緊急、重大,沒有甚麼不合適的,通知領導是最重要的。”
“好。”我就聽猴子的,猴子說的肯定有道理,雖然我不大理解。
凌晨兩點半,我又給王秘書打了個電話。讓我意外的是,王秘書竟然很快就接起了電話。後來我才知道,職位越高的領導,手機越是24小時開機,就是為了防止突發狀況。我把情況一彙報,王秘書說好,他會通知姜隊長,讓我把三豬四狗的具體地點發給他。掛了電話,我把馬傑查探到的訊息一字不落的全部用簡訊的方式發給王秘書。
我知道姜隊長肯定不會拖的太久,估計今晚就要抓到那幾個傢伙。有好戲看,大家怎麼會錯過,嚷嚷著要去現場看個究竟。
我想著反正沒事,忙活了這麼兩天,總得讓我們也感受一下成果吧?
於是,凌晨三點,我們一幫子人,也坐了個車趕往三豬四狗藏身的小區。在小區門口,我們就下了車,還把手機靜音,悄悄潛伏進去,在某個花壇邊上找到了藏好的猴子和馬傑。
“就在那棟樓!”猴子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棟樓說,“多虧了小媳婦,把他們的情況摸的清清楚楚。”一邊說,一邊拍拍馬傑的腦袋,那親熱勁兒叫我瞧了都吃醋啦。
媽的,這可是我小弟啊。
“嘿嘿。”馬傑也挺高興。
我們一幫人在花壇裡潛伏下來,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動向。不多時,便聽見警笛大作,十幾輛警車開進小區,炫目的藍紅燈光、刺耳的尖銳警笛,把我們一幫人都看呆了。
搞屁啊,這樣不是等於告知三豬四狗警察來了,讓他們小心嗎?!
轉眼間,十幾輛警車已經開至樓下,接著嘩啦啦一陣開車門的聲音,四五十個刑警手持微衝鑽下車來,嚴陣以待!緊接著,姜隊長,也下了車,手裡還拿著個喇叭。
“三豬四狗,你們挺好了,我是東城市公『安』局刑警隊大隊長姜海濤,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手段!”姜隊長渾厚粗獷的聲音在這小區裡迴盪不已。
而我們幾個在不遠處的花壇裡則看呆了。
而姜隊長已經在喊第二遍:“三豬四狗,我再說一遍,我是東城公『安』局。刑警隊大隊長姜海濤!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手段……”
在他身邊的幾十名刑警,紛紛手持微衝躲在車子後面,謹慎地看著樓上的某個窗戶。姜隊長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小區,小區的部分居民紛紛開燈、開窗,探出頭來看熱鬧,還有直接下樓來看熱鬧的。
“我靠,這姜隊長也太直愣了吧?”鄭午目瞪口呆地說道。直愣,就相當於東北的虎逼,是個略帶貶義的詞,意思是勇猛有餘、智商不夠。這樣的人,一般人都不願意惹,倒是也挺符合姜隊長的一貫形象--能直接把我從電梯裡拽出來的人,能不直愣嗎?
鄭午就挺直愣的。姜隊長卻比他還直愣!
王瑤淡淡地說:“像他這麼搞,能抓到三豬四狗才有鬼了!”
猴子也皺著眉,一臉憂心忡忡地看著姜隊長。
姜隊長已經開始喊第三遍:“三豬四狗……”縱木斤技。
我忍不住了,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生生打斷了姜隊長的喊話。姜隊長接起電話,沒好氣地說:“幹嘛?”
他沒好氣,我還沒好氣呢。我說:“你弄這麼大動靜幹甚麼,搞個突然襲擊。將他們一網打盡不好麼?”
“你在哪兒?”姜隊長舉著手機,左右看著。
我說你別管我在哪,我就問你這麼弄能抓到人?隔著大老遠就又閃燈又警笛的,不是提前給人家預警嗎?
姜隊長冷笑一聲:“這就是我們人民警察和你們這種小混混的區別!我們做甚麼事都是光明正大,憑著一身正氣就能壓倒對方,他們說破了天就是一幫流氓而已,聽到警笛聲就會嚇到腿軟,我再這麼喊兩聲,足以嚇得他們尿了褲子,然後乖乖的出來投降,這就是所謂的邪不壓正!小子。學著點吧,你還嫩著吶,不要對我指手畫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