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午小心!”我著急地大吼。
鄭午回過頭去,不退反進,迎著陳耀東奔了過去。我瞪大眼睛,連眨一下都不敢,生怕錯過甚麼精彩鏡頭。兩人的速度都很快,陳耀東那一腳即將踢中鄭午胸口的時候,鄭午突然微微側身,陳耀東的腳順著鄭午的胸口滑了過去。與此同時,鄭午一手抓住了陳耀東的領子,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我看他幾乎沒用甚麼力氣,就是緩緩地貼向陳耀東的肋骨而已。
“八極拳•崩!”
奇怪的字眼從鄭午的口中擠出。緊接著,陳耀東的身體竟然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陳耀東重重地落在地上,而且打了兩個滾子,才用手臂勉強撐住了。
四周頓時一片譁然!
陳耀東入學三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一拳將他ko在地的!
單手兵團的諸人也愣住了,他們同樣在這所學校三年,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陳耀東的實力。即便是號稱十一中唯一能夠剋制陳耀東的他們,也需要經過精心的策劃和手段才可以!
“這,這……”一向沉默的上校都忍不住開了口。
而我,自然一臉興奮和激動,鄭午太太太尼瑪的帥了啊!不過走了兩個月而已,當初他被陳耀東一腳踹翻在地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可是現在他轉眼間就能一拳將陳耀東揍翻在地了!
怪不得,怪不得猴子說他是練武奇才,怪不得武師傅見了他就捨不得放他走!
黃傑看著鄭午,眼睛裡露出豔羨之意。
“八極拳屬於內家拳法,距離越近越有效果,所以鄭午要貼著他打,才能一拳把他揍飛。不過話說回來,這才兩個月而已,鄭午就有如此成就,真的是奇才啊……”猴子在旁邊給我們解釋著,雖然他的語氣盡量平淡,但還是隱隱的激動著。
鄭午是我們的兄弟,他有如此大的成就,我們怎麼能不開心,不激動!
一拳將陳耀東放倒的鄭午此刻站的筆直,我雖然不懂甚麼功夫,可鄭午一看就是個練家子,那一身超然、淡定、出世的氣質……
“哦也!”
鄭午突然回過頭來,身體弓成一個誇張的姿勢,衝我們比了一個大大的剪刀手:“快幫我照相啊我去我難得這麼的帥上一次你們照了趕緊發朋友圈記得要把陳耀東也照進去啊……”
“……”所有人都是一頭黑線。
猴子幽幽地說:“這不怪他,真不怪他,因為……武師傅就是這樣的……二逼。甚麼樣的師父就教出甚麼樣的徒弟……”
“照了沒有啊倒是?!”鄭午都快站不住了。
“照照照。”我趕緊拿出手機,“咔嚓咔嚓”地幫鄭午照著。鄭午雖然變厲害了,但是二逼屬性卻更濃了,真不知是喜是憂……
陳耀東都沒想到自己能被人一拳揍翻,躺在地上愣了半天,才一躍而起,又朝著鄭午衝了過來。兩人迅速交手,飛快地纏鬥在一起,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原來練家子打架和普通人真的不一樣,他們真的是那種一拳一腳都很有章法!
這時候就能看出端倪,陳耀東和我們打架的時候,是拳腳並用的;和鄭午打架的時候基本只用腿了,上撩、下劈、左踢、右抽,兩條腿運轉如飛,使人眼花繚亂,而鄭午基本只用拳,去捶、去釘、去掄、去砸!
陳耀東好像也知道這門拳法,努力地不讓鄭午靠的自己太近,始終保持著一條腿的距離。
“砰”的一下,陳耀東一腿抽在鄭午腰上,鄭午頓時閃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陳耀東一喜,立刻趁熱打鐵,又往前竄了一步,誰知鄭午卻陰沉一笑,反而迎著陳耀東竄了過來,拳頭再次神不知鬼不覺的貼到了陳耀東的肚子上。
“八極拳•裂!”
陳耀東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緊接著,他的身體弓成蝦米狀,以一種誇張的姿態倒飛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
周圍的人,無論是單手兵團還是十一中的學生,此刻都露出一種錯愕的神態,在他們心裡,陳耀東就是單挑界的神,神是不可能落敗的,可現在卻第二次被打倒了。
我喃喃地說:“太神奇了……猴子,我也想學功夫。”
“呃……”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自己沒有天分你就不用打擊我了。”
猴子聳聳肩膀,不置可否。
再看場中,鄭午依舊保持著之前擊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一動不動。
一動不動。
一動不動。
就好像時間凝固了一樣。
我突然反應過來他是在等著我照相,於是我立刻拿出手機。“咔嚓”“咔嚓”的照了好幾張,鄭午這才滿意地收了拳頭,衝著倒在地上的陳耀東比了一下中指:“你,不行!”
全場一片譁然!
陳耀東入校三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說這樣的話。
陳耀東果然被激怒。一聲大吼。再次朝著鄭午奔了過來,二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可是,連我這半個內行人都看得出來,陳耀東步法混亂、漸失章法,使得招數越來越野蠻,和街頭小混子也沒有甚麼分別了,而鄭午卻越打越順手,越打越漂亮,一拳拳打出來猶如行雲流水,令人目不接暇。
很快,鄭午再次抓到了機會。
“八極拳•崩!”
鄭午一拳打在陳耀東的肋骨上。但是,鄭午並沒有讓陳耀東飛出去,而是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後繼續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去。
“崩、崩、崩……”咒語一般從鄭午的口中念出,每念一聲。便擊出一拳;每擊一拳,陳耀東便倒退一步;每退一步,陳耀東的臉色便白了一分。
“鄭午出手之前為甚麼要念招式?”我問猴子,我以為這種情況只有日本漫畫裡才有。
“……這也是武師傅的風格。”猴子只要一提到武師傅,似乎就特別的無奈,就好像他不是逗逼似的。
鄭午唸了十幾個“崩”字,也擊出了十幾拳去。
陳耀東瞪著眼睛、張著嘴巴。一動不動。
“我叫甚麼名字?”鄭午問道,同時拳頭還放在陳耀東的肋骨上,好像他只要回答不對,便要再一次的“崩”出去。
“鄭……午。”陳耀東說。
“很好,你終於記住了。”鄭午放開了陳耀東,陳耀東立刻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
見此情景,黃傑突然雙腿一動,我和猴子手疾眼快地一人拉住他一邊胳膊。
“幹嘛你們?”黃傑問我們。
“是你想幹嘛?”猴子說。
“你是想去唱歌吧?”我說。
“咱要點臉行嗎,周圍可是有著上千的十一中學生吶。”猴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