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就激動了,說那你能幫上忙不?
我要是把這事給辦成了,上校還不得感激死我呀?
當然,我也不全抱著這個心思,我也是覺得上校他爸怪可憐的,他爺爺也怪可憐的,這都多少年了還沒平反。
我爸說那得看是甚麼部隊,我說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問問。我趕緊拎了飯就往回走,進了醫院,到了病房,剛要推開門,就聽見裡面在說話,竟然是葉小來的聲音。
這小子已經醒了?
“難道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咱們先是在學校門口碰見左飛,然後咱們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又出來救場,怎麼看都是在給後面的事做鋪墊。嘿,他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咱們都起不來了,他才救場?”
聽到這話,我的心裡怦怦直跳,這葉小來也太聰明瞭,不愧是猴子說的那甚麼白紙扇啊。
接著上校的聲音傳來:“左飛幫了咱們,這是事實,你沒有甚麼證據就懷疑他,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
“不是我武斷,是左飛實在太可疑了,還有那個甚麼她的情人,讓咱們替他保密,怎麼看都是裝腔作勢,被他臨時拉過來墊場的!”葉小來語氣激昂。貞乒女弟。
“可是……”小夭竟然也說話了,不過語氣有點弱而已:“你們說的那個女生,應該是莫小花,她和飛哥的關係真的很好,整個三中都將他們看作情侶的,好多人見了那個女的都叫大嫂。”
我去,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看,小夭都說了,你沒話說了吧?不能說因為巧了一點,你就懷疑到左飛頭上吧?”上校又說。
“就是啊,飛哥都收我當妹妹了,那他以後就是我哥,和你們一樣的地位,而且飛哥還幫了我那麼多,你不能懷疑他。”小夭也幫我說話。
嘿嘿,這妹妹真心沒收錯。
病房裡一片沉默,葉小來顯然沒話說了。
“這樣吧。”上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咱們舉手表決,認為左飛可以信任的舉手。”
病房沉默下來,我也不知道里面甚麼情況了,誰舉手了、誰沒舉手?
剛才只有上校和葉小來的聲音。誰知道張算盤,以及大王、小王是怎麼想的?這沉默的一段時間,對我來說真是一場煎熬。
是非成敗,均在此一舉了。
我的耳朵貼著門邊,心幾乎都要跳出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像度日如年,明明也才十幾秒而已,但我感覺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說話了。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護士走了過來,一見我就準備說話。她要一說話。上校他們肯定就聽見了,我趕緊往前奔了一步,伸手就把護士的嘴巴捂住了。護士一臉驚悚,還以為我非禮她,幾乎就要大叫出來。
我趕緊把她拉到一邊,說:“你別說話,裡面正辦事呢。”
護士一臉迷茫:“甚麼事?”
我說你別管啦,一會兒再來吧,便把護士給推走了。我又返回病房門口,卻聽上校說道:“好,老規矩,少數服從多數,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其他人都說好,也沒說定下甚麼事了。
我心裡那個急啊,那護士也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偏偏就把最重要、最關鍵的一段給漏聽了。我這命也太背了一點吧?我多希望他們能再談談之前的事,但是他們的話題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說起小夭在三中的學習和生活來。
小夭也是報喜不報憂,說自己在三中有多好多好,跟同學們相處的也很愉快,那個谷建中只是個例外,再說了現在又有大人物罩著她。不會再有事了云云。
我聽了一會兒,感覺話題不會再回去了。只好推門進去,提著飯盒,笑嘻嘻說來來來,吃飯啦。眾人都坐了起來,小夭也過來幫我的忙,將飯盒一一分發給眾人。
“左飛,謝謝了啊。”
“謝謝啊,左飛。”
眾人紛紛說著,張算盤大叫:“我去,是我最愛吃的魚香肉絲蓋飯,左飛你真是太棒了,我覺得我已經愛上你了。”
我樂呵呵說,每樣買了一份,沒有刻意去挑,大家看喜歡甚麼就自己拿啊。就憑我個人的感覺,單手兵團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不像之前總透著一股假惺惺的味道了,眼神是真誠的、語氣是真誠的,我雖然沒聽到最關鍵的部分,但是我覺得他們應該已經信任我了,將我當作真正的朋友了。
接下來,就要看他們怎麼做了。貞呆反技。
把飯盒遞給葉小來的時候,葉小來卻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我。我心裡一跳,臉上裝作若無其事:“怎麼了?”葉小來搖搖頭,說沒甚麼,然後又問我,左飛,你多長時間回一次三中?
我心想,這傢伙還懷疑我呢?我推了他一下,說你老說這茬幹嘛。然後又低聲說,我經常回去,別和猴子他們說啊,我還怕王瑤知道呢。葉小來嘿嘿一笑,便不說話了。
“嗯,好吃好吃。”眾人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我說那當然了,我在三中唸了半年的書,這附近哪裡的飯好吃,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等吃過飯,小夭負責收拾了,我又和上校聊天,問了一下他爺爺的事。
上校說又問這個幹嘛?我說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他說他或許能幫得上忙。一聽這話,上校立刻激動了,抓著我的胳膊說:真的?!
我說只是可能,並不一定,但是可以試試,如果要是沒辦成,你可別怪我啊。上校更加激動,抓著我的胳膊說好,然後他馬上給他爸打電話,讓他爸把上訪材料送過來。
“爸,我這有個同學,他爸是當官的,說能幫上咱家的忙,你趕緊把材料拿過來吧。”
打完電話,又坐了一會兒,病房的門一推,便進來一個風塵僕僕的老人,臉曬得跟黑炭似的,穿的也邋里邋遢,看著跟拾荒的一樣。
我正心想這是哪裡來的要飯老頭,上校已經下了病床:“爸!”
我心裡一驚,這是上校的父親?!上校也才十八歲,他爸頂多也就四十來歲,怎麼老的跟六十多歲一樣?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上校他爸注意到上校渾身的傷。
“爸,我沒事,跟人打了一架。爸,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同學。”上校將他爸引了過來,我趕緊站起來叫了一聲叔叔。
上校他爸握著我的手,轉眼間便老淚縱橫:“小同學啊,你真的能幫上忙嗎?”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上校他爸其實並不老,只是常年的勞累奔波,才導致現在這樣一副面容。
我趕緊說:“叔叔,我也不敢保證,我爸說他可以試試,但要弄清楚這其中是怎麼回事。”
“好,好。”上校他爸立刻從懷裡掏出一疊材料來,足足有幾十頁,有手寫的,有列印的,還有一些聯署的簽名。上校他爸上訪了這麼多年,材料當然準備的相當齊全。我也不懂這些東西,但是一頁頁的翻過去,感覺證據充足,幾十年前的事情似乎歷歷在目。
“叔叔,我馬上就去拿給我爸。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面,我只能保證試一試,不敢保證就一定能成功,這個您能理解嗎?”不管做人做事,肯定不能把話說的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