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最後,猴子、黃傑、成哥的眼睛都紅了。
尤其黃傑,更是氣憤地握著拳頭:“我要幫豬肉榮報仇,一定要幫他報仇!”
王瑤在後面說:“報仇是必須的,我也被砍傷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也有理由找他們的麻煩了。成哥已經把東街的兄弟糾集好了,隨時都能攻進南街,殺他個血流成河。猴子,你也把你的人集結一下,咱們到時候一起行動。黃傑,南街那片你熟,找人打探一下情況,看看豬肉榮到底死了沒有,還有大軍他們怎麼樣了,咱們的行動要越快越好!”
王瑤發完話,眾人紛紛開始行動,成哥、猴子和黃傑都打著電話。
王瑤縫合完了,纏完繃帶以後換我過去。看著王瑤慘白的臉,我也是挺心疼的。可是我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便甚麼話都沒說,直接往床上一躺。誰知我躺下以後,王瑤卻輕輕拉了一下我的手,還在我手心裡按了一下。
我心裡一動,鼻子一酸,差點流下淚來。
王瑤走過去,和成哥、猴子他們說起話來。我躺在床上,等著大夫給我縫合。
因為時間過的太久,血液都凝固住了,把衣服也給粘住了,大夫只好用剪刀把我的衣服輕輕剪開,才上了麻藥,慢慢給我縫合起來。我身上一共五處刀傷,上身三處,下身兩處。永良診所的大夫醫術高超,需要縫合的才縫,不需要的便包紮起來。
我心裡一直惦記著豬肉榮的安危,我不希望他死。可是臨終前看他那最後一眼,便知道他是凶多吉少了,身上捱了那麼多刀,那麼多那麼多!一想起那個場景,我便難過的想哭,但是始終忍著眼淚。王瑤說的沒錯,處在我們這個圈子,砍人和被砍都太正常了,生生死死的也太正常了,不能只許我們砍別人,不許別人砍我們吧?
而且,還不是哭不哭的問題,有這個哭的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報仇!
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黃傑派出去的人回過來電話了,說他們已經去屠宰場看過,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了,只留下滿地的鮮血,還有上百頭嗷嗷直叫的豬。
他們還搜尋了附近的醫院,找到了同樣受傷的大軍、老羅、老蔣等人,但是豬肉榮和他的那十幾個殺豬的兄弟卻毫無蹤跡。他們還悄悄綁架了一個大軍的手下來問,結果那手下也不知道豬肉榮等人的去向,他們將豬肉榮那夥人全部撂翻以後就撤退了,並沒管豬肉榮後來的死活。也就是說,豬肉榮和他的那十幾個兄弟失蹤了!
眾人正為豬肉榮的去向迷惑不解時,鄭午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嗯、嗯”了兩聲,掛了以後跟我們說:“毛毛打的,說豬肉榮在他那裡。還有,豬肉榮暫時沒死,不過還在搶救中,豬肉榮的一個兄弟讓王瑤和左飛過去一趟。”
我立刻翻身下床,大夫“哎哎哎”地叫著:“還沒縫完!”
“不縫了,你給我包一下,再給我隨便找個衣服吧。”我現在哪有心情繼續手術,只想快點見到豬肉榮。
大夫看向王瑤,王瑤點了點頭,大夫便幫我包上了,又給我拿了套衣服穿上。
猴子說:“一起去吧。”
王瑤點頭答應。大家出了門,坐上車,由成哥開著,一路朝著西街而去。
在西街一家醫院的急救室前,我們見到了毛毛,還有豬肉榮的幾個兄弟,他們都是傷痕累累的,不過都做了簡單的處理。
“我乾爹怎麼樣了?”我衝過去就問。
豬肉榮的一個兄弟說:“還在搶救,估計希望渺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一聽,心裡如同千萬根針刺著一般,嘴巴也像是被凍住,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了。王瑤過來問他們是怎麼過來西街的,豬肉榮的那個兄弟便講了起來。大軍等人走了以後,他們中間還有幾個能動的,就開著三輪車把豬肉榮和其他兄弟全拉到西街來了。
因為豬肉榮平時和毛毛私交很好,所以他們有事便第一個想到了毛毛,毛毛自然也不遺餘力地幫他們安排最好的醫院和最好的大夫。
王瑤又問:“你們叫我和左飛過來幹甚麼?”
那人說道:“榮哥在進手術室前醒了一下,專門和我們交代了一些事:‘告訴王瑤,南街的事不要讓她插手,這不合規矩。南街的事,要讓南街人自己來處理。’還說:‘讓黃傑去打,把他們都打服了,他就能當南街老大了,我看好他!’說完,榮哥才昏過去的。”
王瑤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不會帶人進入南街的。”
東西南北四條街道,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就連過界打架都不行,這是個很敏感的問題。如果誰撈過界,就代表其有不軌之心,就會遭到其他三條街的聯合攻擊,所以豬肉榮這麼說也是有道理的。
說完事情以後,大家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壓抑的氣氛覆蓋著整個走廊。
黃傑站在急救室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術室的門。突然,他跪了下來,淚如雨下:“榮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南街打下來,不辜負您老人家的期望!”
說完,黃傑便站起身來,回過頭說:“猴子,我想現在就去打南街,你有甚麼意見?”
猴子搖搖頭:“沒意見。實際上,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照這個情況看來,大軍、老羅、老蔣都受傷了,咱們正好趁虛而入!”
黃傑又問我:“左飛,你參與麼?”
我目光堅毅:“當然!”
“好,那咱們走!”黃傑頭一個走向走廊出口,猴子立刻跟了過去。
我衝王瑤點了點頭,也和毛毛他們道了個別,跟著黃傑和猴子離開了醫院。
外頭的天空陰沉沉的,呼嘯的北風不時吹在我們臉上、身上,可我們誰都不覺得冷,因為我們的血是熱的!
去南街的路上,我們三個不停地打著電話。
我給劉明俊和李健儒打,讓他們各自帶著兄弟在三中門口等我。劉明俊一口答應,李健儒則問我怎麼回事,現在正上著課呢。我說還上個毛課,把人全給我叫出來,帶上傢伙!
猴子則給肖賀打電話,也是讓他帶上人在三中門口集合。肖賀也覺得奇怪,說不是晚上才行動嗎,怎麼下午就要行動了?猴子說先出來吧,隨後見了你再和你說。
黃傑則給趙明明等人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就查清楚大軍、老羅、老蔣三人的動向,以及他們各自的兄弟又在哪裡,要動手的話去哪找這幫傢伙。舉個不恰當的例子,我們現在就是一群被惹急了的惡狼,根本不講究甚麼計劃了,只要打聽出他們的具體位置,立刻就帶著人殺過去了!
二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三中門口,人群已經集結了七七八八,還有人不斷地在打電話:“還上甚麼課,趕緊出來吧,幾位大哥都吹哨子了,好像是現在就要拿下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