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十幾分鍾,王瑤終於犯過勁兒來了,開始就著水龍頭的水漱口。
漱完口了,她直起腰來,又揉著自己的頭,說頭疼。我說喝多了就這樣,我給你揉揉吧。也不等她反對,我就把手伸過去,捧著王瑤的頭,幫她搓揉起太陽穴來。王瑤一開始想推開我的,但可能是喝的太暈了,也可能是被我揉的挺舒服,就閉著眼睛任我揉著了。
我揉著她的頭,看著她的臉,我倆離得很近很近。
自從分手,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的相處過了。她的氣息噴到我的臉上,有酒味,有香氣,卻讓我極其迷醉。她閉著眼睛,眼睫毛長長的,小鼻子挺挺的,小嘴唇薄薄的,小臉蛋嫩嫩的。看著這麼美麗的一張臉,我不由自主地呆住了,雙手也跟著忘記了動作,彷彿時間停止、空間凝滯,一切的一切都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王瑤慢慢睜開眼,眼神迷離地問我:“怎麼不動了?”
我張了張嘴:“你好美。”
王瑤笑了:“那你想幹嘛?”
“我想吻你。”
說著,我便吻了過去。王瑤愣了一下,但並沒抗拒我,反而閉上了眼睛。我把王瑤緊緊抱在懷裡,瘋狂地吻著她的唇,接著又將舌頭頂進去。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王瑤也瘋狂地吻著我,兩隻舌頭交纏在一起。
吻著、吻著,像是做夢一樣。
我都想不起來,我有多久沒有親過王瑤了?
天是旋的,地是轉的,即便酒不醉我,這吻也醉我了,我想大醉一場,再也不醒過來。
洗手間外頭突然傳來腳步聲,我跟王瑤趕緊放開了對方。是個陌生人,也是喝醉酒的,搖搖晃晃的進了衛生間。被破壞了氣氛以後,我和王瑤好像再難回到剛才那種狀態了。
但我心一橫,還是想再試試,便伸出手去,想把王瑤抱過來。
但王瑤制止了我:“左飛,就當是個夢吧。”她推開了我的手,轉身出了洗手間。
我有點無奈,這夢也太短暫了,還沒做呢就完了。
這麼想著,不由得恨起剛才那個醉漢來,都是他打攪了我的好事!
氣的我立刻衝進洗手間,那醉漢正吹著口哨撒尿,我過去一腳就把他踹倒了,接著又狠狠踹了幾腳,那傢伙尿了一手、一褲子,還嗷嗷叫著罵我。
解完氣,我便出去,回到了大廳。
王瑤又和成哥他們談笑風聲的喝上了,我也不過去湊那個熱鬧了,就去找李健儒他們喝酒。剛坐下,眾人就“飛哥”“飛哥”的圍過來,說想不到我還有個東街老大的朋友。我說這不算甚麼,她這老大是我當初幫忙打下來的。然後便跟著吹了一陣牛逼,說自己以前如何跟一幫社會上的混子鬥智鬥勇、浴血奮戰,才有了王瑤在東街的今天。
我這麼說,不止是為了吹牛逼,還為了消減大家心中對社會混子的恐懼。
就是告訴他們,社會上的混子也沒甚麼可怕的。
正吹著牛逼,我們大廳的們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剛才被我在廁所踹了的那個漢子氣勢洶洶的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十來個漢子,看來都是他的朋友。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全愣了,不知道這些人是要幹啥。
那漢子領著人在大廳裡穿梭,一邊走一邊左右看著。
終於,看到了我。
“就是那小子!”他指著我大喊:“就是他在廁所踹我,兄弟們給我掄死他!”
那十幾個人頓時罵罵咧咧地朝我跑了過來。
我順手抄起一個啤酒瓶子站了起來,緊接著大廳裡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這些人奔到我們身前,立刻停下了腳步,緊張地看著四周,渾身也打起了擺子。
“哎,你剛才要幹甚麼?”我笑嘻嘻說:“我沒聽錯的話,好像是要掄死我?”
“沒這個意思。”這人訕笑著,看來倒也是個老江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了兄弟,我這就走。”
說完,他立刻轉身,和那十幾個人準備離開。
我笑了一下,倒也沒說甚麼,先前已經踹了人家十幾腳,犯不著得理不饒人嘛。可李健儒不行了,好像是有意在我面前表現一下,搶著罵道:“給老子站住!”
那些人趕緊停住了,李健儒順手抄了個瓶子走過去,舉手就要往那傢伙的腦袋上砸。那人一回頭,一把抓住李健儒的手腕,衝我說道:“兄弟,過分了點吧?”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沒準我還攔著李健儒呢。結果他一說,我心裡就一股子火,在我面前裝甚麼呢這是?況且李健儒是我兄弟,我也得護著點他的面子啊。
我直接走過去說,甚麼過不過分的,你帶著十幾個人進來,看情況不對就想安然無恙的出去,世上哪來這麼多好事啊?砸你一瓶子怎麼了,砸你一瓶子都算輕的!
說完,我順手拿過李健儒手裡的瓶子就要往他頭上砸。
也就是這一瞬間,這人的袖子突然動了一下,接著一支黑乎乎的東西頂住了我的腦袋。
手槍。
一瞬間,全身的汗毛豎起,從頭到腳泛起一陣涼意。
沒有被槍指過的人永遠體會不到這種感受。說句不好聽的,我差點尿了。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
在七中的時候,仇九也指過我,可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直接。死亡是如此的接近,槍口就頂在我的腦門上,只要他輕輕摳下扳機,我這條命就灰飛煙滅了。
我一動也不敢動,也不知自己該說些甚麼,甚麼“不該得罪這人”啊之類的,當時根本沒有閒暇去考慮這個了。
“小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嘛,非把場面搞成這個樣子幹嘛啊?”這人表面嘆著氣,嘴角卻閃過一絲笑意,看來也是個狠辣無情的道上人物,東街甚麼時候出過這樣的人了?
這個時候我也只能服軟:“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各位請走吧。”
其實我還挺佩服自己的,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如此沉穩的說話,算是沒有給自己丟人吧。
“呵呵,我槍都掏出來了,你就讓我這麼走了?”這人繼續笑。
“那你想幹嘛?”
“你手裡不是有瓶子嗎,自己砸一下吧。”他哼了一聲。陣記頁劃。
大廳裡安靜極了,現在肯定沒人能夠救我。我咬咬牙,算是認栽,好漢不吃眼前虧,沒必要跟這個拿槍的硬碰硬。
我舉起瓶子,正要往自己腦袋上砸,前面便傳來王瑤的聲音:“住手!”
拿槍的這人回過頭去。
王瑤站起,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成哥等人跟在她的身後。
拿槍這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又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很為王瑤的美貌感到驚訝。
王瑤走過來,先看看我,又看看這人,說道:“各位眼生的很,沒在東街見過啊。”
這人說道:“這個自然,我們是路過這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