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擁有如此腳力,不禁有些膽戰心驚。
我們以後有能耐幹掉他嗎?
那人掉了七八顆牙,身子也歪倒在一邊,眼淚和鮮血混成一團,呼哧呼哧地不說話了。另外兩人也如受驚的羔羊一般,哆哆嗦嗦的一下也不敢動了,驚恐地看著豬肉榮,生怕下一個悲慘命運降臨到他們頭上。
走廊上的其他人也是默不作聲,單從各自的眼神來看,估計都想的差不多--不過是三個滋事的暴發戶而已,怎麼能讓豬肉榮如此大動肝火?
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他在因為甚麼生氣。
他這麼做,只是為了發洩而已。
他把我當--不能說兄弟,起碼也是朋友,可他不知從哪來的訊息,得知我們那些人下一步的目標是拿下南街,自然讓他相當失望、生氣,所以才拿這三個暴發戶出氣。
“謝謝榮哥,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吧。”那經理適時的打著圓場。
“還沒完。”豬肉榮一句話,所有人又不敢吭聲了。
豬肉榮蹲下去,抓住那個人的腦袋。那人半邊牙都掉完了,含糊不清地說,你要甚麼,我可以給。豬肉榮指著地上那些碎玻璃,說,你和你的兩個朋友把這些都吃下去,不然我讓你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豬肉榮的氣場相當強大,那絕對是沉浸老大之位許久的人才能擁有的氣勢。
那三人不敢忤逆,立刻哆哆嗦嗦地吃起玻璃渣子來。你就想,那玩意兒哪能吃啊,而且吃下去保不齊還有生命危險。可豬肉榮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吃,誰要是動作稍微慢點,他就一個大腳踹過去。
他們吃了一會兒,便吃的滿嘴血呼啦擦,豬肉榮卻置若罔聞,冷冰冰地看著他們吃著。
看著這一幕,除了讓我驚歎豬肉榮的狠毒之外,又讓我想起他當初逼迫黃傑吃豬屎來,豬肉榮好像特別喜歡逼迫別人吃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些人一邊吃一邊哭,估計都沒想到自己能碰上這麼狠的角色。
豬肉榮看了一會兒,就不想看了,跟那經理說:“吃完了才能放他們走!”
說完,豬肉榮就轉身回包間了,我們也都跟著他一起回去。整治完那幾個人,豬肉榮好像心情舒暢了不少,讓大家該喝喝,該玩玩。我又和豬肉榮坐在一起,一想起他先前問我的那個問題,不由得有點如坐針氈、芒刺在背。他要是收拾我,我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馬傑和劉明俊不知道我現在的心理狀態,還在那邊撩妹子,一個個美的都快上天了。
說來也怪,進來大半天了,豬肉榮都沒有再提起那個事情,握著話筒唱了兩首歌,又喝了兩杯酒,看著心情挺不錯的。我有點心焦,坐立不安的,他要是打我一頓也就算了,問題是他連提都不提,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既然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不如引頸待戮,我直接問道:“榮哥,之前到底甚麼意思啊?”
豬肉榮迷茫地說:“甚麼甚麼意思?”
“你說我們幾個準備拿下南街……”
“哦,你不是已經否認了麼?”
“……”我一時無語,這麼簡單就混過去了?
豬肉榮哈哈一笑,摟著我肩膀說:“先前有兄弟跟我彙報,說有一夥學生最近一統了三中,下一步的目標可能就是南街。這不,我還為這事上心呢,然後又得到訊息,說那夥人在某ktv唱歌。我專門帶了一票兄弟過去,結果發現你也在那裡面。我就想,你怎麼會害我呢?我就把你帶出來,再找你一問,果然不出我所料,根本就沒有的事嘛哈哈哈……來來來,喝酒喝酒,哥哥給陪個不是,竟然懷疑你了。”
我糊里糊塗的跟豬肉榮喝了杯酒,完全沒想到這事就這樣混過去了。陣役雙號。
“可你之前那麼生氣,還讓他們吃玻璃,我以為……”
“哦,那個啊,我確實挺生氣,因為我的兄弟誤報了嘛,差點誤傷了你們那群小孩子,所以我挺不高興的,就拿那幾個暴發戶出出氣。”說完,豬肉榮又大聲唱起歌來,看來心情真不是一般的愉快。
老實說,我還是有點驚訝的,我都沒想到豬肉榮能這麼相信我。
我一直覺得,我和豬肉榮沒有太深的交情,雖說去他那裡玩過幾次,還吃過一次飯,可我總覺得那是王瑤的面子,和我沒有太大關係。要說起來,我還欠他一條命呢,上次王瑤砍我那刀,要不是他及時開三輪把我送到醫院,後果還真有點不堪設想。陣役斤劃。
可是現在,豬肉榮蒐集來的訊息,就因為我隨口一句的“沒有”,他就選擇相信了我,著實讓我感覺又羞又愧。
豬肉榮正在唱著一首劉德華的《十七歲》,這首歌挺冷門的,連我都是第一次聽。
豬肉榮唱的很開心,也很動情,像個小孩子一樣:“如今我四十看從前,沙啞了聲線,回憶我冀望那掌聲從依然到今天,那首潮水忘情水不再經典,仍長埋你心中從未變……”這首歌雖說是以劉德華視覺編纂的歌詞,從豬肉榮嘴裡唱出來卻別有一番風味,彷彿真的帶我瀏覽了他的一生,從年輕時的拼搏,再到年邁時的回憶,令我十分動容。
認識豬肉榮也有幾個月了,他給我的印象似乎一直在變。有時豪爽,有時狠毒,有時單純,有時狡猾,有時不近人情,有時義字當頭,真是個叫人難以捉摸的性格。
就在這時,劉明俊突然湊過來,悄悄和我說,飛哥,這姑娘同意和我出去開房了,我先走一步了哈。
我衝他豎了一下大拇指:牛逼,去吧!
劉明俊不聲不響地帶著那“教師”離開包間,豬肉榮的幾個兄弟也紛紛帶著各自身邊的姑娘離開。看看馬傑,還和那“小太妹”咬耳朵,我都替他著急。我拽拽他袖子,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拿下。馬傑衝我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過一會兒,馬傑也和那小太妹站起來,不聲不響地出了包間。
我在心裡呼了口氣,今晚總算是完成任務了,也不枉我做他倆的大哥。
這樣一來,包間裡就剩我和豬肉榮,以及我倆身邊的姑娘了。
豬肉榮心情變好以後,也和身邊的姑娘互動起來,兩人不時地咬著耳朵,摸來摸去的。而我還是老樣子,除了和身邊的“白領”喝酒外,其他動作一概不做。
“白領”叫小曼,這當然是個假名字,不過我對她真名也不感興趣。小曼長得很漂亮,今年才十九歲,喝酒也是一把好手,我喝她也喝,也是千杯不醉的海量。
小曼悄悄和我說,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我說不是,我有女朋友,不想做對不起她的事。小曼驚訝地看看我,隨即莞爾一笑,說她幹這行兩年多了,還是第一次見有男人這麼說的。
我心想,其實我也不是柳下惠。放到以前,我也會親親摸摸啥的,起碼得占上點便宜啊,好歹花了錢是吧,不過王瑤實在太彪悍了,我是不敢。
過了一會兒,連豬肉榮都看不下去了,跟我說左飛啊,既然是來玩的,就放開一點嘛。
我說榮哥,我不能啊,我還想著和王瑤複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