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象臺預報了好幾天的初雪遲遲未到,烏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終於還是敗給了太陽,被萬道金光刺破。這一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初冬季節難得有這樣的好天氣。
猴子自首已經五天了,距離他和我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
下課時間,我們幾人依舊站在走廊上侃大山。我一邊抽菸一邊玩刀子,經過數天的練習,我也耍的相當不錯了,在手裡眼花繚亂地轉著。我發現這玩意兒不光是圖個好看,也讓我對刀子的掌握更加爐火純青。
莫小花也在,看我玩刀子,她直拍手,誇我好厲害。其實他們幾個也玩的好,但莫小花只誇我,把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但也讓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更開心的耍給她看了。
馬曉茹突然從教室裡跑出,來到我跟前興奮地說:“真有意思,左飛你教教我唄?”
一看見她,我就不玩了,把頭轉過去看窗外。
過了一會兒,莫小花搖搖我的胳膊:“她走啦!”
我才回過頭來,繼續和大家聊天。
又過了一會兒,走廊上有兩個學生打鬧起來,半真半假的在那摔跤玩。
趙明明認得這是賈陽的人,直接開口罵道:“滾一邊玩去。”
沒想到那倆也是牛脾氣,直接就回嘴:“我倆在這玩關你甚麼事了?”
這是猴子放槍以來,賈陽的人第一次跟我們彆嘴。
這下可有的樂了,趙明明、劉曉衝等三四個人立刻就圍過去了,嘴裡叫囂著:“你他媽再給我說一次試試?”那倆人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就往後退。
“現在想跑,來不及啦!”趙明明他們拔腿就追,我們樂呵呵地看笑話。
“滾你媽的!”那倆人罵了一句,撒腿就跑。
趙明明他們更加來氣,追個不停,那倆人跑到樓梯下面,趙明明他們也追到樓梯下面。
就在這時,又蹦出三四個人來,站在四五米外就罵:“皇帝,我們招你惹你啦?你憑甚麼打我們的人?”
“老子樂意,怎麼著了?”黃傑這邊有人罵道。
“你們就這點人,打也打不過我們,一天天拽個甚麼勁兒?”那邊罵的更兇了。
“放屁,老子現在就打死你!”黃傑這邊又竄出去四五個人,揮舞著刀子就朝他們竄了過去。
而他們根本不迎戰,也是撒腿就跑,引著孤兒院那幾個孩子下樓去了。
還沒一分鐘呢,我們這邊就跑了一半的人,只剩七八個了。我的腦子突然“嗡”一下,還沒來得及說出話來,黃傑比我反應更快,大喊道:“都別追了,給我回來!”
但是已經遲了,他們已經跑的沒影了。
與此同時,各個教室竄出不少人來,從樓上也下來不少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調虎離山之計,剛才那幾人的目的就是把我們給拆開!
賈陽終於決定要動手了!
兩邊走廊同時圍過來好多人,粗略估計至少有七八十個。
“媽的。”黃傑罵了一句,把刀子一收,將鋼管亮了出來。
我們剩下的七八個人也把刀子一收,各自把傢伙亮了出來,鄭午也抽出了他的斧頭。
“沒事,有我在。”鄭午說。
大家迅速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左右。
“左飛!”莫小花也急了。
“你趕緊回教室去,給劉明俊打個電話!”
“嗯!”莫小花匆匆忙忙地奔進教室,賈陽的人並沒攔她。
“兄弟們,守好樓梯,別讓高一那幫小崽子上來,影響了咱們關門打狗!”賈陽的聲音在人群中幽幽響起。
“是!”兩邊各分出十幾個人來守住樓梯。
樓梯麼,大家都知道,就那麼窄,易守難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要守好了,下面的人很難上來。
賈陽不光擅長攻心、謀略,排兵佈陣也很有一套。
我真想不通,黃傑以前是怎麼欺負他的?
排除去守樓梯的,走廊兩邊依然各有二三十人,猶如烏雲壓頂一般緩緩移動過來,最終在我們四五米之外站定了。
我的頭皮發麻,感覺這次又完蛋了。
我們這七八人就是再牛逼也幹不過這五六十人啊。
賈陽從走廊東邊的人群中緩緩走出,面帶笑容地看著我們,手裡還把玩著數朵白花。
“好懷念你們的血啊。”賈陽將白花放在鼻子下面聞著--又開始裝逼了。
我則看向他的褲襠:“唔,換了條褲子啊,之前尿溼的那條晾乾沒有?”
聽我揭他的短,賈陽瞬間就將手裡的數朵白花揉碎了。陣名東圾。
“左飛,我今天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賈陽惡狠狠地說道。
我也知道這次要遭殃了,索性就佔佔口頭上的便宜:“那你得多帶幾條褲子,我怕你不夠換啊。”
賈陽果然氣炸,也不跟我鬥嘴了,大聲喊道:“給我上,滅了他們!”
兩邊人群頓時如潮水一般喊打喊殺的圍擁過來。
我和黃傑對了一下眼色,默契地一起朝著賈陽撲了過去。我們就這麼點人,打是肯定打不贏的,這是誰都知道的常識,那我們就只能另闢蹊徑。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我們只要把賈陽給制住了,何愁退不了這些敵?
誰知賈陽一看我倆氣勢洶洶的模樣,彷彿知道我們要幹甚麼似的,立刻回頭逆著人群鑽了出去,他的其他兄弟則瞬間把我倆給圍住了。
我和黃傑對視著苦笑了一眼,看來這點小手段又被賈陽給看穿了。
其實我們不怕捱打,因為猴子的那一槍,我們已經過了五天的太平日子,於情於理也該我們面對一回了。也就是說,這頓打是在我預料之中的,也在我的心理承受範圍之內。
要想幹跨賈陽,不付出點忍辱負重的代價肯定是不行的。
我揮起鋼管,狠狠砸向面前一個學生的腦袋。那學生慌慌張張地舉起胳膊就擋,“鐺”的一聲金戈交鳴,這學生慘叫起來,胳膊也像斷了一樣。我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又狠狠一腳踹出。在他倒地的同時,已經有三四個人的傢伙招呼到了我的身上……
這是一場沒甚麼懸念的戰鬥。賈陽準備的如此周全,行事如此的小心翼翼,開戰前引走我們一半的人,還將兩邊樓梯都守好了不讓高一的上來。我們不是奧特曼,也不是賽亞人,更做不到一打十,怎麼看都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僅僅五分鐘後,本就傷勢未愈的我便撐不住了,身上至少捱了七八棍子,胳膊上幾下,腿上幾下,腦袋上還有一下。尤其是腦袋上這一下,直接把我給幹懵了。
說真的,老話真沒錯,好漢架不住人多啊,被人群毆真不是滋味。
被人打的時候,我根本沒法顧及其他人,就覺得眼前四周、左右前後都是人,根本看不到黃傑、鄭午他們了。吃了幾棍子後,我就放棄抵抗,倒在了地上,實在不是對手啊,不過咱也幹掉了他們兩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