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揹著鄭午,鄭午揮舞著柺杖,朝著那三四個人狠狠掄了過去。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否則也不能在唐亮手底下擔任重責,立刻舉起手中的短棍就擋,就聽“叮叮噹噹”的幾聲,鄭午的凌厲攻勢便被他們化解開了。
鄭午大怒,再次揮著柺杖猛砸過去,但他們依舊只防不攻,將鄭午的柺杖給格擋開了。
鄭午狂砸幾下,他們便格擋幾下,反正就是賴在那了,倒弄的我們很不自在,縱有千般力氣也無從下手的感覺。
“大家一起上!”我喊。沒辦法,只能繼續用人海戰術了。
趁著鄭午兩支柺杖甩過去,身邊眾人也一哄而上,這幾人畢竟不是三頭六臂,扛得住這個扛不住那個,很快就一一倒在地上,任由眾人蹂躪了。一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過後,眾人漸漸退了開來,而他們則一個個狼狽的倒在地上。
但是很快,又有人漸漸站了起來,紅著一雙眼睛看著我們,所傳遞出的狠毒和仇恨令人心悸!
可能是被他的眼神所懾,一時之間,我們這邊竟沒有一個人再去動他。
“你們……為甚麼要做皇帝的走狗?!”這人幾乎是咆哮一般說出了這句話。
我將鄭午放了下來,等鄭午拄拐站好,我才說:“我們不是他的走狗,我們是他的兄弟。”
“哈哈哈……”這人放聲大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你別逗我了好嗎?皇帝怎麼可能會有兄弟,他根本沒有感情,他將所有人都看作奴才、畜生、芻狗!”
“信不信由你。”我很無所謂地說:“或許在你們眼裡,他是個無情無義的人渣,但在我們眼裡,他是個很不錯的好兄弟。”
這人大吼:“你們被他矇蔽了!他現在無依無靠、無權無勢,所以才假裝對你們好,其實只是在利用你們罷了!等他再次登上巔峰的時候,你們就都完了,一個個都會淪為隨他玩樂、侮辱的奴隸,我沒有危言聳聽,這真的是你們的下場!”
這人聲音巨大,眼含熱淚:“真的,你們都醒醒吧,我經歷過皇帝的時代,深知他的可怕和恐怖!等他登上巔峰,整個三中都會陷入一片黑暗,到時候,你、我、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會跌入地獄!而你們,就是助紂為虐的幫兇啊!”
從他的表情、語言、行為,都能看得出來,這些話,字字滴血,句句含淚,來自內心,發自肺腑。他真的很恐懼皇帝登上巔峰的那刻到來,彷彿只要黃傑上位,天就會塌、地就會裂似的。我也瞬間明白,這些人為甚麼要死撐到底了,不只是對於唐亮的忠誠,更是來自黃傑的恐懼!
因為恐懼,所以堅持!
在他們看來,他們是正義的,是勇敢的,是為了三中的光明而戰鬥!
我天,混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站在反派的位置上了。
黃傑啊黃傑,你以前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甚至不知道該說甚麼,我就算和他說黃傑已經變了,不再像以前那麼暴虐成性,估計他也不會信吧?
不過,這人的一番話確實管用,我們這邊馬上交頭接耳的嗡嗡起來。
鄭午捅了捅我的胳膊:“這小子在說甚麼啊,黃傑有那麼可怕麼?”
是啊,在我們眼裡,黃傑一點都不可怕,就是個喜歡跟別人借錢,還總是把最炫民族風掛在嘴邊的逗逼。要不是我知道黃傑以前的一點事,突然聽他說這些話,我估計能當笑話聽,抱著肚子笑半天的那種,然後還說一句:“那個逗逼?不可能吧!”
整條走廊裡,戰局差不多塵埃落定了,但還是有七八個人拼死抵抗,就是站著不肯倒下。
我們這邊,嗡嗡聲響成一片,能聽到大剛他們在討論黃傑的事,說不可能吧,真那麼可怕嗎之類的話。
我也不想讓這人繼續霍亂人心,便說:“你也別跟這廢話了,黃傑是不是那種人,我們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們已經敗了,該投降就投降,別白受皮肉之苦!”
“我不!”
這人突然一聲巨吼,把我給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抽風了呢。
“我永遠不會投降,只要皇帝還在三中,哪怕只剩我一個人,我也要和皇帝戰鬥到底!”這人睚眥欲裂,表情之堅毅,語氣之剛硬,就跟電視劇裡威武不能屈的***一樣,反而把我襯托的跟個日本鬼子似的。
我要再揍他,就真成反派了!
真是……騎虎難下啊。
和他一樣的還有七八個人,分別給我們的人包圍,但他們就是不肯倒下,不肯認輸,不肯投降,甚至不斷有“皇帝,老子要和你死拼到底”的聲音傳過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一聲慘叫響徹整條走廊。
這聲慘叫蓋過所有的聲音,使得大家紛紛安靜下來,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是唐亮。
唐亮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邊哭邊喊:“皇帝,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個王八蛋,我不知好歹,我自以為是……你繞了我吧,我求求你饒了我吧……”他大哭著,顯然整個精神都崩潰了。
他的臉頰上有道血痕,鮮血正淙淙地流下,淌進他的脖子裡,顯然是剛剛被人割的。
而兇手,也就是黃傑,傳說中的皇帝,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臉的冷酷無情,手裡持著一把彈簧刀,那刀顯然就是唐亮之前要花韓幽幽臉時的刀。我立刻就明白了黃傑的意思,他要血債血償!雖然韓幽幽並未受傷,可黃傑也一樣要讓唐亮付出代價!
果然,黃傑抓住唐亮的頭髮,又是一刀割了過去,在唐亮另外一邊臉上留下創口!
“啊”的一聲,唐亮的慘叫再次響徹整個走廊。“皇帝,你饒了我吧……”唐亮哭的鼻涕都流出來了,他抱著黃傑的腿,眼淚混合著血液、鼻涕一起流下。
黃傑冷笑著,一丁點的惻隱之心都沒有:“你不是喜歡量東西麼,開學第一天還量過我的身高呢。來,現在掏出你的尺子,量一量我剛才給你劃的兩道傷口有多長?”
“皇帝,我錯了,我錯了……”唐亮抱著黃傑的腿,哭的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黃傑狠狠一腳將唐亮踹倒在地,又將彈簧刀指著他,惡狠狠地說:“給我量!”
“好,好,我量,我量。”唐亮發著抖,哆哆嗦嗦地從衣服裡抽出尺子,比劃著自己臉上的傷口,鮮血染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抖的像患了帕金森綜合症一般,顯然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的恐慌之中。
“多少?”黃傑問道。
“兩邊都是7.5厘米,皇帝您的刀法還是如以前一般如神啊,讓我打心眼裡佩服啊,”唐亮發著抖,硬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在滿臉的血、淚、鼻涕之中顯得比哭還難看,“皇帝,我輸了,我敗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和你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