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留下來肯定不是想幫我,而是想看著我捱打。嘿嘿,這次要讓他們失望了。
“猴子怎麼還沒來呢?”何勇皺著眉:“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勇哥明兒再收拾他吧,今天就算了,來不及了。”
“好吧。”
轉眼間,教室慢慢空了起來,就剩下我、何勇、馬傑,還有毛舜他們幾個。毛舜等人假裝若無其事的坐在一起說話,眼睛卻不時瞟向門口,看著比我還著急呢。何勇則高興地說,你們還是留下來了,一會兒都幫幫左飛啊。毛舜他們趕緊說不了,馬上就走。
何勇露出失望的表情。
然後毛舜他們起身,卻又故意磨磨蹭蹭的,想等著看我的好戲。
我一直冷眼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終於有人走了進來。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我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進來看了我們一眼,又疑惑地走出去看了看門牌,自言自語道:“走錯啦?”然後又轉身走了。
何勇和馬傑都鬆了口氣,我卻依然保持著警惕,那人也可能是唐亮派來探風的。
不過,以唐亮的實力,想打我的話也沒必要探風啊。
“媽的,竟然不是,真是太可惜了……”毛舜突然嘟囔了一句。
我哪裡是個好脾氣的,立刻罵道:“少在這唧唧歪歪的啊,趕緊給老子滾蛋。”
他們在這確實給我添堵,看著還煩呢。
毛舜一下站了起來:“左飛,你牛逼甚麼呢,都要被人打了還這麼狂?”
“呵呵,我就算是被人打,也要先打你們一頓。”我站起來,擼了袖子,真不介意先拿他們練練手、熱熱身!
馬傑也跟著我站了起來,頓時把毛舜他們嚇了一跳,倉倉皇皇地就要往後面躲。
“行了你們,到底是跟誰打架啊。”何勇把我和馬傑拉下去了,然後又指著毛舜他們說:“你們要是不幫忙就趕緊走,別在這說風涼話!”
毛舜他們不敢跟何勇較勁,只好收拾了書準備走。
“人賤自有天收,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毛舜咬著牙嘟囔了一句,其他幾個人都輕聲笑了起來。我現在也確實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所以當下就沒有吭聲,準備完事回去以後再收拾他們。他們幾個剛把書收拾好,外面就響起了一片的腳步聲。
殺氣重重。
不知大家見過打群架的沒有,單單是聽多人走路的聲音,就感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毛舜立刻樂了出來,還拍起了手:“哈哈,終於來了,左飛你可完蛋了!”
現在,我更沒空搭理他了,眼睛直直盯著教室門口,手裡緊緊握著手機,準備隨時給劉明俊打過去。
進來了,果然是唐亮帶頭!
唐亮踱了進來,目光凌厲地掃著教室。
不過唐亮身後只有十來個人,而且也不見趙明明等人的身影,或許是在外面埋伏著?
對付個我,不用這樣費盡心思吧?
不管那麼多了,反正是要開打,該把劉明俊等人叫上來了!
我的手按向撥號鍵。
“毛舜?”唐亮突然說道,眼睛也看著毛舜,一臉兇巴巴的模樣。
“啊?”毛舜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
我的手指沒有按下去,奇怪地看著這一幕,何勇和馬傑也一臉迷茫。
“你就是毛舜?!”
唐亮突然衝過去,狠狠一腳踹向毛舜,毛舜往後跌倒,撞歪了好幾個桌子。
唐亮身後的人也衝過去,將其他人也是一頓暴揍。
我們呆呆地看著這個場面,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毛舜慘叫著,求饒著,唐亮卻根本不放過他,抓著毛舜就像抓著一隻雞仔,前後左右、四面八方、拳打腳踢、三百六十度的打他。沒多久,毛舜的一隻眼睛就腫了,鼻血也噴了出來,嘴巴也豁了一個大口子。其他人也挺慘,基本就是被踹的飛來飛去的節奏。
唐亮這幫人確實夠狠,打架經驗極其豐富,乾的他們這幾個人東倒西歪的。
“亮哥,我到底怎麼了!”毛舜哭嚎著。
唐亮卻根本不搭理他,抓住他頭髮使勁往他臉上捶,毛舜的血、淚、鼻涕混成一團,看著噁心極了。
我想起毛舜之前的那句話來,人賤自有天收!
我、何勇、馬傑三人都呆住了,因為誰也沒想到會成這樣。我還算是反應比較快的,立刻在心裡狐疑起來,不是要打我嗎,怎麼打成毛舜了,難道唐亮是聲東擊西,利用此舉轉移我的注意力,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再衝過來收拾我?
可是,完全沒必要啊,以唐亮的實力,需要這麼做嗎?
那就是說,他是真的來打毛舜的,和我無關?
即便這樣,我也不敢掉以輕心,依舊謹慎地盯著他們。
他們打的很快,也就幾分鐘就結束了戰鬥,毛舜等人都躺在地上不動彈了,唐亮這才拿出斷尺,在毛舜身上量來量去,臉上的淤青啦,身上的腳印啦,全部都被唐亮記在本子上。
“記住了,以後別那麼賤。”唐亮收回斷尺,罵了一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也就進來的時候掃了我們一眼,然後自始至終都沒往我這邊看過了。
直到唐亮等人離開教室,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感覺腦子一片混亂,有點捋不清這裡面的情況了。
何勇和馬傑就更呆了。
我推了推何勇的肩膀,何勇才呆呆地說:“剛剛才,什,甚麼情況?”
“唐亮進來,把你那幾個兄弟打了。”
“啊?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幻覺!”何勇一下跳起來,這才奔到毛舜他們那邊,將他們挨個扶了起來,問他們有沒有事。
“飛哥,這甚麼情況啊?”馬傑問我。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頭霧水,唐亮和趙明明這是在打甚麼鬼主意呢?
貓和老鼠的遊戲還沒玩夠?
“左飛,看來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弄弄他們。”何勇跟我說。
“嗯。”
我才不管何勇能不能“弄”的了他們,反正和我無關。我出了教室,在門口看來看去,沒有埋伏,沒有唐亮的人。已經下課好大一會兒了,走廊裡都沒甚麼人了。
我和馬傑下了樓,劉明俊等人立刻圍過來,“飛哥”“飛哥”的叫著。
“飛哥,甚麼情況?我們剛才看見一幫人下樓了。”劉明俊說。
“嗯,那個就是斷尺探花唐亮,趙明明的大哥就是他。”
眾人一陣唏噓。
“沒打起來?”劉明俊問。
“沒有……”我正準備說說情況,突然又覺得不該實話實說,於是話鋒一轉:“他們沒敢打我,說了兩句就走了。”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甚麼斷尺探花,不過如此嘛,還吹的那麼神。”
“哈哈,在咱們浪子宰相飛哥面前,三官根本不夠看啊。”
“飛哥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眾人歡天喜地的拍著我馬屁,不過我看他們也確實挺高興的,經過一中和七中的磨練後,我現在很懂得揣摩人的心理了,知道說甚麼話能提高大家士氣。
我接著說:“即便這樣,大家也別掉以輕心,有甚麼不對就趕緊過來。”
眾人紛紛答應。
“走,我請大家吃夜宵去。”
眾人又歡呼起來。
來到食堂,晚上也沒甚麼夜宵,就是煮個泡麵,下個荷包蛋而已,不過對學生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