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千將荷官死死按在桌上,一支短斧“咣噹”一聲跌在臺上,葛千一手抄起斧頭,眼看就要剁了他的手,那荷官哭了出來:“葛老大不要啊!”
葛千哼了一聲:“不要?!你在我的場子裡出老千,老子今天要是不收拾你,怎麼給大家一個交代?!”眾人哪裡見過這個場面,當下都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葛千抬起頭來,衝大家說道:“大夥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他敢幹這種事情,今晚大家贏了的就不說了,輸了的籌碼如數奉還,還多賠所有人一成的籌碼!”
“好。”“行。”“還是葛老大有魄力。”俗話說吃人的嘴軟,眾人紛紛應著,他們本來還懷疑這是葛千授意,但現在又信了這是荷官私人所為,不得不說葛千這危機公關做的很好,拋棄一個荷官,卻維護了賭場的名聲,以後這裡仍舊財源廣進。
那荷官瑟瑟發抖,如在風中顫抖的樹葉,似乎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
葛千“呸”了一口,便手起斧落,朝著荷官的手狠狠砍了下去。
“啊……”那荷官大叫起來,叫完卻又呼哧呼哧地喘起氣來,因為他的手還沒有被砍掉。
猴子抓住了葛千的手腕,沉聲說道:“以後別用他就行了,犯不著剁他一隻手。”
“那不行,他壞了規矩,就一定要按規矩走!”葛千惡狠狠地說。
“算了,沒必要,大家都是來玩的,見了血可不好看,是吧諸位?”猴子看向大家。
“是是是。”“對對對。”眾人紛紛附和,只要不是道上混的,誰願意看這種血腥場面?還怕回家做惡夢呢,況且事情已經解決,誰也沒必要再揪著不放。
葛千看看大家,緩緩說道:“好,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我就饒這小子一次。”
“謝謝葛老大,謝謝葛老大。”那荷官嚇得都快昏過去了。
葛千手一鬆,斧頭便跌在臺上,“林三,把這玩意兒……”
說時遲,那時快,猴子突然一把抄起斧頭,頂在了葛千的脖子上。
這變化實在太快,所有人都驚住了,那幾個漢子最先反應過來:“操,你幹甚麼!”“放開我們老大!”“你他媽好大膽子!”紛紛衝了過來。
“都別動。”猴子站在葛千身後,一手抓住他的頭髮,一手依舊用斧頭頂著他的脖子,陰笑地看著那些漢子,我和黃傑則分別站在猴子兩邊,配合他喝罵那些漢子,不讓他們過來。
“兄弟,你甚麼意思?”葛千面色不改,似乎並沒把這當回事,和一開始的孫興一模一樣。
“沒甚麼意思,想請葛老大和我們走一趟。”猴子陰沉沉地笑著。
“我房裡現在有二十多萬現金,你可以全部拿走,其他的你不能拿,那都是在座各位朋友們的。”葛千這話說的很有意思,也很有水平,他斷定我們幾個就是來搶錢的,便想讓大家統一矛頭對準我們。
“嘿嘿,我對錢不感興趣,我只想把我們那份拿走就行。左飛,收拾一下。”
“嗯。”我去桌邊收拾著籌碼,算上猴子剛才贏的,也有15萬了,不過我長了個心眼,多拿了幾個5000的,加起來有十七八萬了。
“哪位兄弟幫忙去換一下?”我笑吟吟地說。
沒人動彈,都看著葛千,即便葛千被綁,他也依舊是老大。
“林三,去。”葛千依舊面色平靜。
林三將籌碼帶走,不一會兒又回來了,將一茬茬的現金碼在了臺上。
我又笑了:“你是想讓你爹抱著這堆現金走麼?”
林三瞪了我一眼,又準備回去找布袋。
“站住!”我喝了一聲。
林三轉過頭來,我衝上去甩了他一個大嘴巴:“你媽的,你瞪誰呢?!”
林三又看了我一眼,明顯心中不服,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我又甩了他幾個嘴巴,才讓他滾蛋。過一會兒,林三又回來了,拿著一個布兜將錢都一一裝了進去,這點錢並未影響到其他賭客的利益,所以其他人也沒說甚麼,完全處在看戲的模式。
“兄弟,可以了吧?”葛千說道。
“可不可以是你說的麼?”猴子稍一使勁,斧鋒便在葛千脖上劃了一道,一抹鮮血隨即流了下來,淌進了葛千的胸膛裡。
我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把他引出來,怎麼可能輕易放他走掉?
“兄弟,你到底想幹甚麼?”葛千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想請葛老大和我走一趟。”猴子推了葛千一下,葛千隻好往前走去。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我和黃傑始終守在猴子兩邊,謹慎地看著左右,謹防有人趁機搗亂。我們出了門,林三等人也跟過來,猴子抓著葛千的頭髮:“葛老大,能讓他們被再跟了麼?”
“都回去吧。”葛千說了一聲,林三他們只好返回屋內。
我們挾持著葛千穿過院子,來到我們的麵包車前,葛千一看我們要帶他走,也知道一走就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了,便說:“諸位還有甚麼要求就儘管提,能滿足的我一定滿足。”
猴子一笑:“嘿嘿,孫興也是這麼說的,我當時的回答是,想要你的命也可以麼?”
葛千面色一變,終於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你們,你們就是……”
“對,就是我們。”猴子一記手刀幹在葛千脖上,葛千登時昏了過去,我開啟車門,和黃傑將他推進車裡,猴子坐進主駕駛,啟動車子往前開去。我扭頭看了一眼,大廳裡依舊燈火輝煌,不過很多人都站在門口看著。
紅門開啟,我們的車開了出去。
門外,那輛寶馬x5孤零零地停著,猴子把車停下,說道:“左飛,還他們十萬。”
“啊,還要還啊?”
“當然,出來混要講信譽,高利貸的錢不能不還。”
我數了十萬出來,把上下四個口袋都裝滿了,下車走到那輛寶馬x5前面,駕駛座的窗戶放下來,先前那個肥頭大耳的漢子再次出現我的眼前。
“還錢。”我說著,將口袋裡的錢一茬茬地遞過去。
漢子嬉笑:“哥們可以啊,連葛老大也敢綁架?”他們既然是幹這個的,必然對裡面的情況瞭如指掌,知道我們綁了葛千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我嘿嘿一笑:“小意思,我們兩個小時前才綁了孫興。”
“那也是你們乾的?!”漢子震驚地看著我。
“當然。”我笑了一下,轉身就走,感覺自己這逼裝的真是出彩。
“等一下。”那漢子遞過一盒煙來:“英雄出少年啊,交個朋友,以後見了好照應。”
“謝謝。”我接過煙來,朝著我們的車走了過去。
坐進車裡,猴子一踩油門就走,葛千還在一旁昏迷著,這麼輕鬆就把他弄出來了,我也感覺無比的興奮和驕傲。
我將那胖子給的煙分給他倆,走了一段,我發現不大對勁,猴子竟然是往郊區開了。
“這是要去哪?”我問。
“去咱們的老地方啊。”
“怎麼不從正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