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一疼,是啊,我們週末都回家了,黃傑雖然也沒有家,但好歹有個孤兒院待著,可猴子一個人會去哪呢?我以前以為他就在宿舍待著,沒想到竟是來到這裡。我看看左右,空曠的令人心驚,我是個非常需要朋友的人,如果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裡會發瘋的,猴子得耐住多大的寂寞才能在這裡呆上兩天?
我越想越覺得心酸,猴子卻一拍我的肩膀:“別為我難過了,這就是我的命。”
我看了看他,燈光下,他的面龐充滿孤獨。
“當然,你要是覺得我可憐,就多借我點錢吧,我還能多買點吃的。”
我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既然要體驗艱苦生活,就不要被物質所迷惑。”
“我靠你個鐵公雞,別喝我的酒了。”猴子一把將我手裡的酒杯奪過。
“還有你,你也別喝了,一會兒功夫就喝三杯了。”猴子又一把將黃傑的杯子也奪了,還把零食袋子也往自己身前耬了耬。
“左飛不借你錢關我甚麼事啊?”黃傑哭喪著臉。
就在這時,孫興突然哼哼了一聲,似乎要醒過來了。
我和黃傑立刻緊張的站了起來,猴子卻紋絲不動:“放心,他還沒到醒過來的時候。”
再看孫興,果然還在昏迷中,黃傑問他:“你知道他甚麼時候醒?”
“我打的,我當然知道。”
我和黃傑對視了一眼,很明顯這傢伙又開始故弄玄虛了,可我們還偏偏沒有辦法,誰讓他比我們兩個厲害。
“那你教教我們唄?”我再一次謙卑地提出了這個問題,黃傑同樣一臉期待地看著猴子。
猴子衝我倆邪邪一笑:“想學啊,交學費唄?”
“哦哦,我懂。”
我立刻從口袋掏出五塊錢來給猴子遞了過去,黃傑轉過頭來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馬上會意,又掏了五塊錢出來:“我們倆的。”
猴子看看我手裡的兩張五塊,又看看一臉期待的我和黃傑,開口道:“你倆覺得五塊錢夠麼?”
我驚訝地看著猴子:“你都想要十塊了?甚麼時候胃口變這麼大了?!”
黃傑也說:“就是,要太多了不好吧,影響咱們兄弟的感情啊,實在不行我教你唱歌唄?”
“呵呵,用你教我?最炫民族風我倒背如流。”
“扯,你倒背個給我看看。”
“開正花下腳山青的綿綿,愛的我是涯天的芒蒼……”猴子張嘴就來。
“行行行,我服了……”黃傑趕緊讓猴子停下。
我看黃傑碰壁,趕緊說道:“我可以教你泡妞。”
“呵呵,用你教我?別忘了咱倆是先有的女朋友,你被林可兒拒絕的痛哭流涕時,我正抱著柳依娜在牆角……”
“行行行,我服了……”我趕緊讓猴子停下,竟然提我的傷心事。
“呵呵,你們兩個太弱了,沒有能夠和我等值交換的東西啊。”
“是嗎?”我站了起來,捏著指骨說道:“那就不換,直接強搶行麼?”
黃傑很配合的跟著站起來:“我看可以。”
“呵呵。”猴子繼續冷笑,將手掌豎起來,“要不你倆也嚐嚐手刀的滋味?”
“開個玩笑嘛,你那麼認真幹嘛。”我趕緊坐下了。
“就是,你怎麼不經逗呢?”黃傑也坐下了,我倆都坐的板直,像小學生聽講似的。
猴子剛滿意地把手掌放下,我和黃傑如餓虎撲食一般彈了出去,瞬間將猴子壓倒在地,一個按著他的雙手,一個按著他的腦袋,紛紛問道:“你教還是不教?!”“你要是不教,我們就燒你頭髮了啊!”我掏出一個打火機,點著了在猴子的腦袋邊上晃來晃去。
小樣,和我們玩?
“我教,我教。”猴子痛苦地說道。
我和黃傑退了回去,繼續像小學生一樣坐的板直,猴子揉著自己的胳膊罵道:“下手能輕點麼,有這麼對待師父的嗎?”
“誰說你是我們師父了?”
“教你們東西還不是師父?”
我和黃傑再次撲了上去……
五分鐘後,我和黃傑退了回來,繼續像小學生一樣坐的板直。
猴子低頭說道:“兩位師父,現在我教你們手刀的正確用法。首先,請將你們的手掌斜側舉起,比作刀形。”我和黃傑學著猴子的動作,都把手掌舉起,認真觀摩著他的動作。
“請注意了,三……二……一!”猴子唸完數字,便高高跳起,我和黃傑以為他要拿手刀幹我倆,嚇得趕緊擋住了腦袋,而猴子卻奔到孫興那裡,將他牢牢壓住,“快點,這傢伙要醒了!”我和黃傑趕緊奔過去,孫興果然已經睜開眼睛,並且四肢活動掙扎起來。
我們三個牢牢將他按在地上,猴子在他臉上幹了好幾拳,我和黃傑分別用膝蓋狠狠撞他的肋骨,孫興嗷嗷叫著,發出困獸之鬥一般的嘶吼,不過在我們三個的輪番攻擊下,孫興終於漸漸失去了力氣,放棄了掙扎。
猴子說:“壓好他。”然後他站起,走到柱子後面,拿了一根鋼管過來,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便一鋼管砸在孫興的膝蓋骨上,下手之狠完全不遜於毛毛,當時我的心就一個哆嗦。
直接打在膝蓋骨上,就算治好了將來也是個瘸子啊。孫興的慘叫聲響了起來,要不是我和黃傑壓著他,他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而猴子卻沒有任何停留,又一鋼管砸在孫興另一邊膝蓋骨上,我看見,就連黃傑的眼睛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兩隻膝蓋骨都被猴子敲碎,孫興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猛地將我和黃傑都甩開了,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慘叫聲也響徹整個大樓,聽來毛骨悚然,我和黃傑都沒有再壓著他,因為已經沒必要了,他現在已經完全站不起來。猴子本來可以在他昏迷的時候就這樣乾的,可他偏偏要等孫興醒過來後才這樣幹,讓他的痛苦達到最大化。以前我覺得我們這些人裡黃傑最狠,後來我覺得毛毛也挺狠的,現在看來猴子才是最狠的那個。
知道猴子黑四代的身份也有半年多了吧,以前我一直覺得他和普通學生也沒甚麼區別,也就花錢大手大腳一些,性格上孤傲一些,現在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了,他擁有我們無法想像的殘酷和無情。孫興不斷慘叫著,叫到後來嗓子都啞了,成了絕望而無助的呻*,那呻*彷彿滲入骨髓,令我覺得身體一陣陣發寒。毫無疑問,這比毛毛那天在體育館敲斷畢飛的胳膊可嚴重多了,這是直接把孫興的後路都斬斷了,他以後就成了無法行走的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