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忍不住埋怨阿虎,說你咋把我帶到這地方來了。阿虎卻說是我非要來這地方的,我說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我怎麼可能會主動來這地方,我又不跟你似的可以打免費炮!阿虎說真的,我喝的人事不省,他本來都把我送回宿舍了,結果我嚷嚷著要找陳姐談心,還把一整個宿舍的被子都甩到走廊了,萬般無奈之下,他才把我帶到這來,還說我一看見陳姐就樂了,抱著陳姐親了個嘴兒。我差點沒吐了,說你放屁的吧?阿虎嘿嘿一笑,才說我沒有親嘴兒,就是枕著陳姐的大腿睡了一覺。我雖然不知道我為啥喝醉後有這習性,但好歹沒有抱著陳姐親嘴兒,也算是鬆了口氣。
當然,我不是埋汰陳姐,她長得挺好看,但就是年紀太大了,我完全接受不了啊!
不過,我還是對我會主動來找陳姐表示質疑,阿虎說真的,不信你問馬傑、高棍兒他們,他們都知道你要來找陳姐。我立刻緊張起來,啥,他們都知道我來這地方了?阿虎說沒有沒有,他哪有那麼傻,他只說陳姐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再詳細就不給他們說了,還說那是我倆的秘密。我鬆了口氣,說毛毛他們呢?阿虎說毛毛他們早回去了,就是他們讓他負責把我送回去的。
說著說著,阿虎突然激動起來,跟我說:“左飛,阿玲今天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我一臉無語的看著阿虎,真不知他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麼著。
“左飛,我不準備上大學了,我要趕緊畢業,趕緊賺錢,爭取早點有能力去養阿玲,她就再也不用讓做這一行了!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了阿玲,阿玲特別高興,還抱著我親了一下,說她愛我,愛死我了。”阿虎越說越興奮,還忍不住張開雙臂揮舞著,就好像找到了人生的目標一樣。
我已經完全不知該說甚麼了,特別想把阿虎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進了水。如果說以前,阿虎只是腦子一熱才想幹嘛幹嘛,只要等他激情褪去就可以了,可他現在不光認定阿玲是他女朋友,還準備早點畢業賺錢(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輟學),這就影響到阿虎的正常生活了!如果就像陳姐說的,她們幹這行的從不把男人的話當真,包括阿玲對阿虎也只是逢場作戲,那阿玲現在這樣不是把阿虎給毀了嘛!
說實在的,要不是阿虎還在身邊,我都想返回去找阿玲問個明白了!
一路上,阿虎不斷勾畫著他和阿玲的美好未來,甚麼生一個男孩生一個女孩,甚麼手拉著手一起老去,甚麼死也要死在一起,聽的我真是極度無語,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但他始終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回到學校,晚自習已經下了,我們各回各的寢室。
一推門,眾人便叫飛哥、飛哥,我也早就習慣,和大家一一點頭致意,反正和他們也不怎麼熟。然後我就發現,馬傑那小子竟然沒搭理我,他已經躺在床上了,聽見門響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便扭過頭去面朝牆壁了。哎我就納悶了,要是平常,他早蹦下來和我打招呼了,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生病不舒服了?我現在雖然清醒了,可實際還帶著點酒勁兒。
我撲到馬傑床邊,用手來回擺弄著馬傑的頭。
“嘿,小媳婦,醒醒,你飛哥回來了!”
“別搭理我。”馬傑這小子真是混大了,竟然還敢把我的手給甩開了。
不過,看在這小子平時對我不錯的份上就原諒他吧。我繼續擺弄著馬傑的腦袋:“喲喲,你這是怎麼啦?有甚麼委屈就跟飛哥說說!”
馬傑一回頭:“我沒有委屈!”
我愣了一下,這都淚流滿面了還敢說沒有委屈?!馬傑現在哭的特悽慘,腮幫子上都是眼淚,鼻涕還一吸一吸的。
“到底怎麼回事?”我皺了皺眉。
“我說我沒事!”馬傑又回過頭去了。
“哎,哎?”我拍了馬傑兩下,可他毫無反應。我就納悶了,這是誰欺負他了?現在的七中,有能力欺負他的也就畢飛和薛詡了吧,可那倆怎麼也不會欺負他啊?馬傑不理我,我只好問其他人:“你們誰知道馬傑怎麼了?”
大家紛紛搖頭,沒人知道馬傑這是怎麼了,不過有個人說,自從阿虎把我帶走以後,馬傑就悶悶不樂的直到現在了。那人剛說完,馬傑突然就坐起來罵道:“你知道個屁,不知道就被瞎逼逼!”馬傑在宿舍那也是說一不二的,立刻就一個敢說話的就沒有了。
馬傑罵完,就又躺下了,我大概知道他是因為甚麼置氣了,又拍了他兩下,喊他起來,但是馬傑不理我。我是真覺得累了,一個大男人整天磨磨唧唧的,要不是看他整天給我洗衣服,對我也足夠忠心的份上,我現在就扇他倆耳刮子啦。我哄王瑤、哄上官婷就算了,畢竟人家是個女生,天天哄他算怎麼回事,叫他兩句小媳婦,還真把自己當小媳婦啦?我直接走到門口,說道:“馬傑,我數三下,你要是不滾出來,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一!”
“一”字剛落,馬傑就一個翻身跳下床來,“噌噌噌”跑到我身前來。
“飛哥,我滾出來了。”
“回去穿上鞋。”
馬傑趕緊回去穿鞋,穿上鞋後跟著我走了出來。我把他領到水房,黃傑正在刷牙呢,一看見我倆進來,吐了口沫說:“喲,你倆這是幹嘛呢?”
“沒你事,刷你牙去!”
“那不行,你欺負小媳婦可不行。”黃傑看我情緒不好,以為我要欺負馬傑,便走過來把馬傑拉到他身後,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我又好氣又好笑:“馬傑,你跟他還是跟我?”
“我,我跟飛哥。”
“操,你這沒骨氣的東西,我不管你啦!”黃傑又把馬傑推到我身前了。
我抓著馬傑後頸,將他推到窗戶邊上,“說說吧,怎麼回事,我哪裡又惹著你啦?”
“沒有。”馬傑沮喪低下頭。
“甚麼沒有,讓你說你就說,你要是不說,以後別跟著我了。”
“飛哥,我說。”
“說吧,我聽著呢。”
馬傑吸了兩口氣,就跟運氣似的,醞釀了一會兒才說:“飛哥,我知道你和猴哥、傑哥他們有秘密,你不給我說,我也不敢問,反正你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唄。我一直覺得,除了他們以外,咱倆的關係算最好了吧?可後來韓羽良來了,你倆整天神神秘秘的,有時候還故意把我支開,飛哥我心裡不爽啊,有啥秘密不能和我說呢?還怕我給你們洩露了是怎麼著?再然後是阿虎,你倆也是神神秘秘的,下午你說去見陳姐,只有阿虎知道陳姐是誰,還真的把你給帶走了!高棍兒還奚落我,說我也不算甚麼,連飛哥朝思暮想的陳姐也不知道是誰!飛哥,我委屈啊,我不是你心腹嘛,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嘛,我咋就啥也不知道呢?飛哥你就告訴我陳姐是誰吧,你帶我去見見陳姐還不行嗎?”
聽完馬傑的哭訴,我頭上的黑線是一層又一層,這孩子的想法怎麼老和別人不一樣呢?我發現這身邊的人啊,真是各有各的性格。
“馬傑啊,這個陳姐啊,她……”
“飛哥,你又要拒絕我了是不是?飛哥,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說過,忙完韓羽良的事,就帶我單獨去做個甚麼事的!”
“不是,這個韓羽良的事後來你也知道了,當時是真的不能和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