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還好意思說呢,你連表白都不用就把柳依娜給搞定了,我這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吶!猴子說滾滾滾,上次誰說和王瑤已經全壘打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原話給王瑤說了啊?我倆扯了會兒皮,跟猴子說話總是離題萬里,幸虧我及時發現不對,才趕緊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面。我說事情鬧成這樣,張雨回去得收拾我吧?猴子說那不是廢話?你以為張雨這麼多年是白混的啊,你趕緊洗乾淨叫他爆菊花吧。我說你快滾吧,看看誰爆誰菊花。
猴子又說,他砸張雨那幾下,至少能讓他在醫院躺個兩三天。也就是說,我還有兩三天的準備時間。我又問猴子,說這次把你捲進來了,張雨心裡就不犯犯嘀咕?猴子說不會,一來張雨不知道是他乾的,二來張雨那些手下也不認識他。我苦逼兮兮地說,也就是說,這次還是我一個人抗嘍?猴子說你就鬧,使勁鬧,鬧大了我們給你收拾殘局。
我說你丫快滾吧,你們哪次不是這麼說,哪次不是我自己抗,上次薛詡那麼嘲我,結果你們說甚麼啦,叫我忍著!哎你們要點臉唄,沒那本事就別吹這牛逼啊。我雖然是開玩笑的,可說著說著也帶了點真氣兒,慢慢地就把心裡那點怨言全冒出來了。
說:我和黃傑幹了甚麼,準備幹甚麼,都會在群裡報備吧?我倆自來到七中,就沒有一天是閒的,整天不是勾心鬥角就是打、打、打,可你們吶,就好像一點事都沒有,不是四處溜達就是在網咖玩遊戲,也就偶爾出來裝個逼,我們一打架,你們就出來看熱鬧,你們到底幹了些甚麼啊,說好的“我和黃傑把下層關係打好,你們幾個把上層關係打好”呢?張雨、薛詡算是上層的人物吧,怎麼沒見你們對付一下呢?千萬別說你們對付的是畢飛啊!
聽完我一大堆吐槽,猴子哈哈一笑:“誰說一點事都沒有?我們整天忙著吶,先說我吧,我又升滿了好幾個英雄,鄭午和蘇憶也快全壘打了,毛毛正準備發展第四個女朋友……”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和他就沒法交流!
結果猴子又打過來:“哎你敢掛我電話……”
我又把電話掛了。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過去二十分鐘了,上官婷怎麼也該洗完澡換好衣服了吧?我敲敲門,叫了兩聲,上官婷?上官婷?可是裡面毫無動靜。我又拍了兩下門,依舊悄無聲息。我有點慌了,不會出甚麼事吧?我趕緊到樓下又要了一把鑰匙上來把門開啟。一進去,就看見上官婷抱著膝蓋坐在衛生間的門口,衣服已經換好了,頭髮也溼漉漉的。
“你怎麼了?”我走過去一看,上官婷的眼神又呆滯起來,眼淚點點斑斑地落在地上。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她卻毫無反應,估計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吧。我嘆了口氣,翻箱倒櫃的把吹風機找出來,坐在旁邊給她吹著頭髮。上官婷的頭髮比王瑤的長,吹起來也比較費事,我揪起來一縷一縷地吹著,一邊吹一邊說:“你怎麼回事啊,剛才不是都好了嗎,怎麼又犯起癔症來啦?合著我剛才半天的嘴皮子都白費啦?”
上官婷不說話,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淌。我又打她手機,接通了放在她耳邊。
“有甚麼話就說啊,是不是還記恨張雨呢?放心吧,我回頭還要收拾他一頓的。”
上官婷沒有反應,我無奈地說:“算了,我再吃點虧,再把嘴巴給你親親行不?”然後我嘟起嘴來,發出“麼麼麼”的聲音,其實我不是真的要親,就是逗她開心而已,哪怕她笑一下都算我成功了啊。結果上官婷不笑、也不說話,只是流淚。
“你好歹說句話啊。”我有點急了:“多大點事啊,還過不去了是怎麼著?”
上官婷終於開口:“你都看見了是吧?”
我一愣:“看見甚麼啦?”
“我的身體……”
我嘿嘿一笑:“是看見啦,還挺好看的,你身材挺好的,我作為男人表示非常喜歡——不許罵我流氓啊,這絕對是讚賞。怎麼啦,你覺得吃虧?大不了我的也給你看唄?”
“我說的不是這個。”上官婷把頭埋的更低,我也趕緊把手機跟著往下挪了挪,“我是說我身上的那些傷疤,你都看見了吧……”
我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上官婷是因為甚麼而難過了。她本來都被我哄好了,可是剛才去洗澡的時候,又看見了自己身上那些疤痕,想起這些東西被我看了個精光,所以才又變成現在這般模樣。我不知該說甚麼,我心裡確實有很多疑惑。
上官婷的身子微微顫抖著,聲音也微微顫抖著:“你看到了,你一定看到了,你一定認為我是個很髒的女人吧……”她把頭埋的更低,幾乎要隱沒進自己的膝蓋裡了。
我把手機放下,雙手伸過去將她的臉頰捧起,認認真真地說道:“不,我沒有認為你是個髒女人,我相信你一定是被迫的,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好嗎?”
上官婷還是不斷地哭著,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這個女孩似乎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你認識我這麼久了,應該很瞭解我的,你別怕,儘管說出他的名字,不管他是誰,我都保證一拳把他轟上西天!”
上官婷還是不說話,只是身體發抖的更厲害了,牙齒也不停地打著顫,臉上也逐漸浮現出恐懼的表情,似乎慢慢回憶起了那些黑暗的過往。我的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你說啊,咱們現在就去找他,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我不光要揍他一頓,還要把他送進監獄!”
我沒想到的是,說完這句話,她反而更加的害怕了,身子抖的像篩糠一樣,都有點幾近於痙攣了。我也慌了,趕緊一把抱住上官婷:“好了好了,不想說就算了……”
上官婷卻推開了我。
“你……”
上官婷繼續推著我,一邊哭一邊推著我,直到把我推到門外,才“砰”一聲把門關上。再然後,我聽到裡面嚎啕大哭的聲音,那哭聲足以讓任何人肝腸寸斷。我背靠著門,又點了一支菸抽,靜靜地聽著上官婷的哭聲慢慢由強變弱、由弱變無……
我呼了口氣,給朱見秋打了個電話,讓她現在過來某某旅館一趟。
“上官婷在這裡,需要你陪一陪她。”
二十多分鐘後,朱見秋慌慌張張地趕來了。
“飛哥!”
“嗯,上官婷就在裡面,這是鑰匙。”我把房間鑰匙遞給了她。
“好。”朱見秋拿了鑰匙就開門。
我鬆了口氣,朱見秋在這裡要比我在這裡強多了吧。
門一開啟,朱見秋就尖叫起來。